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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傻站在原地,眼睁睁望着那爪子无情的落下,那一刻钱来来脑海里只有四个字:
吾命休矣!
那老虎比她要高上许多,两爪搭在钱来来身上,一瞬间她只觉气血翻涌,五脏俱碎,口中一阵惺甜,又怕招来尸虫愣是憋在嘴里。
柳闻儿受惊不小,跌坐在地:“钱、钱来来!”
“王、王爷……不知为何,念奴大人忽然发狂,属、属下实在阻拦不了……”匆匆赶来的侍卫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目光不断瞟向爪下小人。这一爪下去……不死也残!
三王爱虎,各国皆知,只是没想到他竟放任这庞然大物在府中随意游走伤人!
“原来还有个人。”苍梵毫不着急,发现新大陆般饶有兴致的上前,摸着虎头俯身看她:“小念奴头一次见就如此亲近之人可不多。”
某虎愉快的嚎叫一声。
亲近?!你tm瞎了?老子半条命都搭在这畜生手上了,放现代这玩意早被安乐死了!钱来来憋着口老血,泪花泛滥。
柳闻儿惊恐捂嘴,颤抖着去推虎腿,那老虎反而下脚又重了几分,她扭头拽住苍梵的衣袍:“王、王爷,您快叫念奴大人放开她啊……”
三王刚要开口,耳边却忽然响起柳闻儿的娇笑:王爷,这种下人有什么好救的?念奴大人开心不就好了?
他惊愕的望向柳闻儿,却发现她拉着他的衣角苦苦开脱:“王爷!你怎能又拿人命开玩笑?叫它放开啊!你没看到她要不行了吗?”苍梵愣愣转头,看着虎爪下虚弱的人。
脑海中声音却越发强烈:杀了她,杀了她啊!你不敢吗?瞧,小闻儿在帮她求情呢,一个下人凭什么让她另眼相看?快杀了她,杀了她!
不就是个下人嘛,有什么不敢。三王被激的烦躁,扶起柳闻儿讪笑道:“小闻儿,念奴多喜欢她,一个下人而已,给它……吃掉好了!”
钱来来内心无奈,哪有话都不让说就直接做掉的?她还什么都没做哎!能不能按套路走?!
柳闻儿瞪大眼睛,看看钱来来,又看看三王,嘴微张:“……你……不、不可以……”这男人疯了吧?在说什么疯话!
“不可以?”三王面色一凝。
不可以杀掉她哦,哈哈哈哈哈……真是个窝囊废,连个下人的生死都掌握不了,你不是号称战场武神?因为一个女人就不敢动手了?啊哈哈哈哈!
停下,快停下!三王脑子里尽是这诡异的笑声,让他控制不住的后退。
钱来来强忍剧痛,细细观察着局势,冲柳闻儿摇了摇头。这情况,要是激怒了三王,只怕她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那声音忽远忽近,不断回旋:这女人的话有什么好听的,你可是王爷,这苍鼎国至高无上的王爷!还是说你怕她?你怕她,哈哈哈哈,你怕一个妓女生气吗?
停下,给我停下啊!小闻儿不是那种人……你、你到底是谁?三王满头冷汗:“杀、杀了她……”侍卫面面相觑,听到命令也只得上前。
柳闻儿却失控般拽住他的衣裳:“苍梵你个疯子!你不是说过不再在我面前杀人吗?你这个杀人狂魔!”
钱来来彻底不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说起来柳闻儿的确提过三王拿人喂老虎的事,莫非当时她在现场?那有阴影也无可厚非……
人有**,就容易被心魔影响。
楼冥自屋内悄无声息的走出,静静望着混乱的局面。他不过略施小计,三王便深受影响,只是没想到柳闻儿反应那么大。
他提着灯缓步走出,竟没有一个人发觉到他,只有那老虎微微抬头张望。有趣、有趣,若苍鼎的制衡点三王消失了,不知这太平盛世还能维持多久。
这个女人处处阻挠你,一同杀了如何?
苍梵的理智似乎到了极点,一掌挥开柳闻儿:“女人,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多事,本王连你照杀不误!”
柳闻儿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忽然起身,抽出袖中银鞭,直指苍梵:“苍梵狗贼,老娘忍你很久了!今日便送你上路!”那银鞭正是上次钱来来使的那根,她一个外行人尚能伤到莫修,何况是柳闻儿?
身遭侍卫纷纷拔剑:“保护王爷!”
“柳闻儿你冷静点!万不可冲动伤了苍梵!”钱来来话音未落,巨虎一个咆哮,一下跳到苍梵面前。
因着身上压迫感消失,原本麻木的四肢血气冲了上来,钱来来终于没忍住,喷出口血,随之而来的是浑身碎裂般的疼痛。
完了完了,苍梵要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钱来来昏迷前一秒还在如是想。
与妖精签订契约()
“虫子!怎么突然有这么多虫子?”
“保护王爷,把那逆贼拿下!”
“钱姑娘?钱姑娘你怎么了?!”
脑内一片混沌,各色声音充斥着耳膜,钱来来只觉得浑身火烧般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又睁不开眼。
兰子希叹了口气,将钱来来额前毛巾换下。若不是听到府内人声嘈杂,她及时赶到,只怕这姑娘已经死于人下。
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她到时三王府已然大乱,柳闻儿正与巨虎对峙,嘱咐她趁没人注意,将钱来来带走。如今这状况只怕回不得艽梁,呆在这又寻不到大夫,能不能撑过去全凭她的意志……
“钱来来……”
“钱来来?醒醒!”
一个声音越发清晰,谁在叫她?钱来来想睁开眼,头上忽然遭到重击,她一下弹起身:“谁胆敢吵本小姐睡觉!”
苏缪叉着腰,面色不善的说:“睡睡睡!就知道睡,我还要问这是哪呢!”钱来来一愣:“啊嘞?你是……苏缪?”环顾四周,竟是她们来时的小树林!
“我怎么在这?三王府……”钱来来迷糊的揉着眼,苏缪却气呼呼的说:“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在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钱来来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们穿越了……”
“穿越?笨蛋钱来来,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你看,”苏缪侧开指向身后:“你不是在家吗?”
哎?面前一瞬间变成了自己的房间,她穿着粉色泡泡裙窝在沙发里,手机躺在手边不停叫唤:“钱来来你想怎样?说好出来过生日又毁约,到底是我过生日还是你过生日?老子真他妈受不了你这大小姐脾气!爱来不来,不来老子把你放我家的破盆栽全拿去变卖!”
“哎?我还没死?”钱来来晕晕乎乎的站起身,脚底羊绒地毯的触感分外真实。
苏缪骂道:“说什么傻话!”“你当然已经死了。”端着药片和水的兰姐从门外步步逼近,钱来来一个战栗,不住的往后退:“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问你父亲去吧!”兰姐伸手一推,钱来来身子不住的往下掉,她闭着眼睛挣扎,忽然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猛地睁眼,却看见钱清漠然的脸颊,诺诺道:“父、父亲?”
钱清生硬的推开她:“谁叫你随便跑出来的?我不是叫你好好待在房间里!你也想像你妈妈一样死掉吗?”
钱来来跌坐在地,颤抖着摇头:“不、不是的……”泪水落在地上,一瞬间周围长出了茵茵绿草,她惊愕抬头,却看见母亲微笑着朝她伸出手:“来来怎么摔跤了?不可以哭鼻子哟!”
“妈妈没死……”瞬间她的泪水像决堤般,怔怔的望着母亲不敢靠近,生怕她如其他人一样消失。母亲歪着头,笑容温柔又哀伤:“没有妈妈来来也要好好吃饭哦,不然是长不高的呢……”
说罢她缓缓转身,钱来来睁大眼睛,哭喊着扑过去:“妈妈!妈妈不要走!你回来,你回来我会乖乖吃饭的!”
可她扑倒的却是生冷的地板,她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口黑灰色的棺材。
“啪嗒!”她似乎听见了世界崩塌的声音,崩溃的哭喊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喉咙撕裂般疼痛。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很为夫人难过。”不是的……
“小姐你要什么都可以哦,只要你跟钱董打电话……”不是的!
“不就一个小屁孩吗,随便哄哄就能骗来不少钱呢!”不是的不是的!
骗子,都是骗子!为什么都要对她撒谎?为什么连妈妈都不要她了!?
钱来来跪坐在地,浑身如入冰窖。好疼……好痛苦……为什么她还要活在这世上?为什么连她普通生活的权力都要剥夺?
“想知道为什么吗?”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钱来来呆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