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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作风……她不讨厌就对了。
钱来来忽然端起碗把凳子挪到床边,闻闻菜香,嘚瑟的说:“啊~真香啊!柳小姐这么能折腾,肯定还不饿吧?那鄙人先动口了~”
好!贱!
柳闻儿满脸仇视,说错了,她最讨厌这女人了!
钱来来督见窗外人影离去,伸手把她嘴上物什扯掉,柳闻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撩开牙,一口咬住钱来来的手腕。
“啊啊啊啊!你狗啊?”钱来来剧痛之下拼命甩开,泪眼瞪着她:“柳闻儿你疯了吗?狂犬病对吧!?”
柳闻儿得意洋洋的望着她:“叫你绑我,我是这么好欺负的吗?告诉你,老娘不干了,我不带你去三王府看你怎么进~”
“小心眼。”钱来来去柜子里翻伤药,嘟囔道。半途中就发现有人跟踪,也不知是敌是友,钱来来干脆装成威胁柳闻儿的样子,省得日后柳闻儿也被卷进来。
“恩将仇报!人面兽心!道貌岸然!”柳闻儿眯着眼睛一个劲的吼,钱来来自顾自缠绷带,抬眼皮说:“你来苍鼎干嘛?”
柳闻儿一愣,强颜欢笑道:“说什么来干嘛……苍鼎人富得流油,出手也大方,我当然是过来赚钱的……”她嘴角弯了下来,盯着淡定的钱来来,心中有些打鼓。
钱来来随意督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把弄绷带:“哦。”
“你想知道什么?”柳闻儿垂眸,袖中滑出把小刀,悄悄磨蹭绳子。钱来来笑道:“哦你别误会,我不是苍鼎人,没什么爱国心,目前只有找到苏缪这一个目的而已。”她顿了顿:“你要想解开直接叫我就是了,我本来也没兴趣和你玩捆绑py。”
柳闻儿手一僵,抬头道:“你呢?你想做什么?此行会给苍鼎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吗!”钱来来给手上打个蝴蝶结,笑眯眯的说:“我朋友丢了,现在我只有一个人,你知道一个人以为着什么吗?意味着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柳闻儿听得满身冷汗,这才是真正的疯子!
她走近,默默的给柳闻儿松绑:“苍鼎大乱不是所有人喜见乐闻的事吗?只要百里家和莫家内斗,苍鼎光鲜亮丽的外表一塌,最大的获利者是谁呢?凤翾?雪域?还是北捷?”
“你不会跑对吧。”钱来来起身,为她擦去额角的汗滴。柳闻儿僵硬的点头,钱来来笑道:“那么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门合上柳闻儿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刚刚那个黑化的人是谁啊?!这才是那家伙的本性吗?”
简直宛如一个人贩子!
“保证不乱跑……”钱来来叼着根筷子,在黑暗中晃荡:“不乱跑要我天都没黑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吗?”
暗处那人不像是神秘男,神秘男会光明正大的混进马队或人群,就算她知道他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直到他自己现身。这次的人跟踪很不专业的样子。
“站、站住!把身上的钱给、给我交、交交出来!”几个衣裳褴褛的男人拦住她的去路,为首一个说话磕磕巴巴的,像是个结巴。
抽出嘴里的筷子,钱来来指着他:“要钱?”
“对!交、交出来!”
乞丐啊……钱来来打量了几人一番,从袖中摸出几个银锭丢在地上。几人顿时眼冒精光,扑过去摸摸银子:“大哥!银子哎,好多银子!”
“废、废话,大——哥我看上的肥、肥羊能差吗?”
钱来来蹲在远点的地方嗤笑道:“还想要吗?”几人一听,恶狼般围过来,馊味扑面而来:“要、快交出来!”
她嫌弃的扇扇鼻子,起身后退数步:“银子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们帮我做件小事……不许靠近!”她防备的抽出筷子,这异味简直要把她熏晕了。
几人望向结巴男,等他的看法。结巴男拍拍胸脯:“只、只要给钱,没什么是哥、哥几个做不到的!”
一言不合就动手()
“几位小姐,到骥都了。”
钱来来掀开轿帘,眼前一片繁华,正中卢照邻《长安古道》中“复道交窗作合欢,双阙连甍垂凤翼。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云外直”之意。
可惜了,苍鼎的繁荣昌盛仅限于表面功夫。她跳下马车,伸手去扶柳闻儿。柳闻儿莲步轻移,道:“天色已晚,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
话音未落,忽然一小厮迎了上来,恭敬的递上请柬:“小的是三王府上的奴才,王爷听闻柳小姐到访,特派小的在此恭候,还望柳小姐移步王府。”
“……三王费心了,闻儿恭敬不如从命,在此谢过。”柳闻儿微微屈身一拜。
消息掌握的如此之快,不愧是苍鼎权衡两大家族之人,钱来来暗自思忖。柳闻儿朝兰子希招招手:“子希,你先去帮我采购些胭脂,记住要东街盼君楼的。”
“是,小姐。”兰子希盈盈一拜。她扮成柳闻儿的侍女,在外头接应钱来来,以防三王动杀心。
正要退下,小厮却道:“这两位面生的很,不如小的命人去买?”
柳闻儿柔柔笑道:“不牢费心,女人家的物什总要熟悉的人捡点才用的舒心。”她拉过钱来来:“这孩子是我怡红院的人,这不带她来骥都见见世面。”
“原来如此,小的多嘴。小姐且这边请。”
啧,突然切换到宫斗模式,知道柳闻儿真面目后,面对她如此温婉贤淑的模样反而让人不能直视。
绮窗出尘冥,飞陛蹑云端。佳人抚琴瑟,纤手清且闲。
三王府内雕梁画栋,天色还为完全暗下来,府内已张灯结彩。钱来来低声道:“品位还不错的样子,不至于一言不合就砍头吧?”
三王手握重兵,骁勇善战,曾在边疆救起莫家商队。苍鼎看不起习武之人,与三王志同道合之人少之又少,因而与莫修分外投缘,甚至以兄弟相称。
要策反这样一个人的可能性为零,钱来来心中再清楚不过,此行一来试探百里清,二来……若能得到三王的帮助再好不过。
“小姐这边请,王爷在里头等候多时。”小厮将两人领到门外,便作楫:“小的不便进去,就此恭候。”
柳闻儿心中困惑,点头道:“你退下吧。”
待小厮离去,她转身握住钱来来的手:“钱来来,我总觉得今天有些微妙,你小心行事,看到情势不对万不可冲动。”这关乎着她的小命好不好!
“若事情败露你就赶紧回艽梁,把一切推到苏缪身上即可。”钱来来箭在玄上,反而冷静了下来,淡淡道:“一路麻烦你了,反正艽梁人人皆知有个与你模样相似之人。”
退一万步说,苏缪惹祸上身,百里清也好莫修也好自不敢再窝藏她,此时有两个选项——把苏缪杀掉一了百了,把苏缪放了交由三王。b计划只能赌运气,幸运的话绝地逢生,还有一线生机,差点也不过两人都命归西天。整个计划的前提就是——苏缪被绑架了,还活着。
“我说人怎么还没到,原来是在门口杵着。”
慵懒的男音传来,两人扭头,这才见着今天的主角——三王。三王没骨头似的靠在门槛上,右手提着个酒壶,朝柳闻儿勾勾手指:“小闻儿,怎的这般盯着本王?”
腰膝酸软,目测肾虚。
钱来来心中冷嘲热讽,看这花花公子样也不是没可能策反吧?她当初为毛给他那么高评价?哦她瞎了。
柳闻儿欠身道:“承蒙王爷厚爱,闻儿自然心怀感……”
钱来来扭头打量屋内,里头似有人在,看不真切。三王起身去扶柳闻儿,眯着眼睛笑:“小闻儿礼数太多了,不巧方才先你一步来了客,小闻儿便先去厢房歇着,明日本王再为你接风洗尘。”
柳闻儿与钱来来对视一眼,点头道:“也好,闻儿稍后再与王爷叙旧。”这事急不得。
都说三王苍梵爱美人,也不知里头坐的是什么人,让苍梵不顾柳闻儿这苍鼎第一舞姬。正这么想,忽然园外传来阵阵骚动,惊得钱来来二人猛回头查看。
“吼——”只见巨虎一掌拍开门口的侍卫,往里头狂奔过来……不准确来说,是冲钱来来扑了过来。你以为她会像言情剧里幸运的女主角往地上扑棱一下躲过去?不你们太天真了,钱来来可是在家宅了十五年、反应能力为负的运动白痴!
她就傻站在原地,眼睁睁望着那爪子无情的落下,那一刻钱来来脑海里只有四个字:
吾命休矣!
那老虎比她要高上许多,两爪搭在钱来来身上,一瞬间她只觉气血翻涌,五脏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