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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下在了洗脸盆中!府中下人房中没有水炉,要是吃喝,就要去膳房,如果说莲月死前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中毒,那这一系列诡计曲折甚多,容易出错。”
“另外,莲月冲动的个性也与体质有关,她体内燥多湿少,身材纤瘦,不像经常喝水之人,特别是换上了寝服之后,吃食那就更别提。唯一能以毒物沾染五官七窍的,就唯有洗脸一事,莲月从小家教甚严,如大户人家一样睡前洗漱也很平常。凶手倒不一定非要知道莲月晚上会洗脸,可以假设她本来是想让莲月早上洗脸时毒死,此种假设之下,莲月就比她预计早死了一夜,这一事必定让她内心忐忑,城府大乱,那么之后的行动中必定有所差池。”
转念又想到:“莲月能与此人讲穿,却没有直接去告发她,可见此人先前定然与莲月有旧,只是这旧我看是过节更多,所以莲月才会这般逞英雄,而百般诱惑之下莲月还能准备过上一夜也没有立刻去告发她,这人应当是以想自首为由拖延了片刻,莲月偏执的正义感得到了满足,她天真地以为自己在道义上完全战胜了对方,逼得对方不得不去自首,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凶手既然能偷盗兽果牟利,又能说服一个有过节的刺儿头,想到在洗脸盆里下毒,连夜躲在房外窥探,并且处理尸体,之后还能忍住性子每天只在每棵树上摘下一两个两三个兽果此人也是偏执得很啊!此人的偏执不同于莲月的偏执,此人从小家境应当是颇为优越,家中大人接触的人也比较多,情商较高,在这个世界里,要有这样能屈能伸的情商,多半应该是经商之家,又来到了府中为奴,算是家道中落,此人心思极为不甘,其后定也尝试做些老本行,生意失败或者因缘际会之下才会来到府中做下人。”
“此人能挑起莲月的好胜之心,多半不是男子,男子一般不与女人结仇至深,并且莲月身形瘦弱,更符合了男子的普遍心理,要是有那种善与女人结仇的,便有些娘娘腔,伪娘类人没有这样惊人的坚韧,可以熟悉府中地形,更是连夜就能动心思想及到府中此地砌墙不会被发现。这不仅仅是熟悉地形,她更是一直都没有停止思索,在经过看到任何一处时,都会设想此地可以干什么!何等的偏执!”
“按照惯例来讲,家中母亲强势的女儿,定然也强势偏激,好比莲月。此女家中父亲强势,母亲薄弱,作案时年龄应该在二十五以上,今年,应当是二十七八岁了!心思不甘狡黠油滑动机果断”
这许多只是在转眼便想了个完全,然而想到这里薛宁青却皱起了眉:“可是没有证据!以前协助警队时,各种科技可以证实犯罪,可是眼下找出是谁杀人不难,难的却是定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04章 出府()
然而她片刻间便嘴角一弯,心念道:“无妨,哼!”她来到异世已经十五年,过去的她极为简单刻板,一切按照规定、完全凭科学和道理办事,然而在这异世中成长的她,却是没有了以前的一板一眼。
此时刘管家匆忙赶来,躬着身站在薛宁青的身旁:“郡主小人刚刚听闻”
还没等他讲完,薛宁青立刻站了起来拉着他拐到了不远处一株低阶兽果树之后,窃窃私语了许久。
最后,刘管家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脸色看起来很是凝重:“郡主这样做会不会太”
薛宁青脸色平静,果断地道:“没事,出了事我会担着。你就这么去办吧。”
月上西天之时,也就是下半夜中,此处已经聚集了府上诸多的下人和家将,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不一会儿,官差也来到府中,更是跟了一个仵作样的人,在莲月的尸身前不断查看。
薛宁青抱着一双手臂站在人堆前冷眼相看,嘴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正当仵作要将尸身裹上带走时,从人堆中冲出一个有些年龄的女下人,一冲出来就朝着官差大喊:“大人们且慢走,我知道是谁杀了莲月!”
一个为首的官差转向所来的女下人,沉声问道:“哦?是谁?”
那女下人抬起一指,赫然指向人堆中一个女子的身影:“是清云!就是莲月死前和她闹得不可开交的清云!”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看向这叫清云的女子,只见那清云两手插在腰中,啐了一声:“好你个臭婆娘!你不要在这里诬陷好人,你不就是因为欠了我十几银币还不上利钱,于是就在这里陷害我!”
女下人眼中炯炯,咬牙道:“不是你还有谁,那天莲月找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着呢,莲月说你偷窃兽果的事情她知道,她说要将你当众揭发,你于是便巧舌如簧地拉她入伙,说与她分卖兽果的钱!她却将你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来你改口说你家中有位老母亲,你不忍母亲无人照顾,百善孝为先,让她容你去自首,说不定不会将你送官,就算被赶出去,你也好照顾你的老母亲。”
此时清云慌了起来,一双小脚也立不稳,浑身有些颤抖:“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苍天可见!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后来我就跟着她,看看她如何去自首,因为我也想看看她自首的样子!没想到,她却是偷偷进了莲月的房间,在莲月房中下了毒!”
清云浑身哆嗦,眼中闪闪烁烁满是惊恐,却依然在嘴硬:“你你这个死婆娘,你在这里污蔑我,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下的毒?”
“我看见你将一瓶毒粉洒在了莲月的洗脸盆中!”这一句就如同一道晴空霹雳一般贯入清云的耳中,她插在腰上的双手顿时就软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看去很是别扭,最后一双手捂住了脸,装模作样得哭了起来,然而揭发之人的控诉依旧在继续,“当时莲月的脸盆里没有水,清云甚至还伸出一手,隔着帕子将那毒粉抹匀在了洗脸盆上,后来又在洗脸的棉巾上撒了一些!我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莲月失踪我都不知道那是毒粉,今天才知道!莲月啊我对不起你啊!对了!就是在这之后,发现莲月不见了的人也是你,然后第一个散播莲月偷盗潜逃传闻的人也是你,那阵子你逢人就说,我都记得明明白白!”
“你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
此时另一个管事妈妈站了出来,冷冷道:“要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只需将莲月当时的洗脸盆找来便可。莲月潜逃之后,那盆子正巧一直收在管事处,都说是罪人用的洗脸盆,没有任何姑娘愿意用,就一直留到现在。要是上面真有毒,那她所言非虚!清云,你老实跟妈妈说说,你最后有没有回去洗过那盆子啊?”
清云此时脸上一呆,但也很迅速得反咬一口道:“你!我看莲月就是你自己杀的!你自己做了这一切,现在为了自保,却说是我做的!”
薛宁青再也看不下去,直接高声道:“谁要杀人谁要有动机,你们俩现在是嫌疑犯,查查你们身上所有的储物项链储物戒指,看看谁才是偷兽果的人。至于那脸盆,只要请神庙中的祝祷法师施法看一看上面的生之气息,就可以知道谁碰过这脸盆,甚至还可以探到下毒之人的生之气息!”
清云眼中露着无法掩饰的惊惧,再也没有了其他说辞,眼珠定定地看着薛宁青,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呜呜呜!我先前本来想好要去洗那盆子的,我怎么就忘了去洗那盆子呢!”
薛宁青眼中闪过一丝很是无聊的神色,生之气息那一套全然都是她编出来的谎言,但那脸盆保存至今却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这位证人——当然是她让管家找来的府上最善八卦的年长下人。话说回来要是清云真洗了那盆子,也无妨,这世界有着强大的非唯物超自然力量,话正反都在薛宁青嘴上说!重要的是让清云相信自己的行为真的被目击到了,这才能直击她的内心。
此时她嘴上挂着冷笑,哼道:“那因为你不是真正的偏执佬骨灰级大变态,这一系列罪行之后的疲惫和另一种兴奋,就是要将莲月潜逃之罪做在实处,第一次犯罪,只出了这一个纰漏,那已经不是一般的罪犯了!呵呵!这事果真很无聊!”冷笑得够了,她便一步走了出来,对那官差说道:“官差大人,既然清云都认罪了,那就快些带她回去吧,天也晚了,府中的下人明日还要做事呢!”
刘管家走到了薛宁青身边,抬起衣袖又擦了擦额头,低声道:“郡主,你怎么事先就知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