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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宁青正要发作,却感到小臂上一股缠绕之力突然加重,原来是那男子将鞭子把猛然抽动,使得她手臂上缠绕的几圈急速收缩。
一种如断骨般的痛楚从手腕上传来,薛宁青额头渗出一丝细汗,向着那一脸戏谑的男子怒目而视,口中紧紧咬牙不让自己喊出声。
此时,府中十几个家将刚散了赌局来到此地,见状纷纷抽刀怒喝:“郡主!此人是刺客么?!”
薛宁青皱眉道:“这是偷兽果的小偷!快来帮忙!”
家将一个个提刀冲了上来。
男子眼中光芒一闪,手上更为用力。
薛宁青手腕上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整个手臂发出了一片红紫之色,然而她却依旧咬着牙,并不将鞭子挣脱,反而再向前缠上几圈,将鞭子绕得更稳固。
男子眉头轻皱,一双灰眸向着薛宁青睨过来,舔了舔嘴唇,口中“嗳”的一声叹息,索性将鞭子扔出,转身再而逃遁。
薛宁青得了他的鞭子,胡乱卷了几圈,拍进储物项链。
骑上一闪而来的芝麻后背,胸前架起弓箭,继续追击。
一路箭矢射出,男子已然逃遁至府中最北之地。
腾跃中,男子避过薛宁青的一支箭矢,落地之后脚步一停,立在当地,缓缓转过身,双臂抱胸,他所站之处,已是王府外围的高墙下,再有一步,便可逃出王府。
只见他颔着下颌,眉目遮在一片阴影之中,阴沉道:“小怪物,今日来你家只不过是拿一些紫莹果,你不仅拔了我的鞋子,还扯掉了我一把头发”
薛宁青张弓搭箭,随时准备攻击男子,口中却缓缓道:“现在我爹爹在前方与陈国交战,这些紫莹果自然是要送往战区去的!你并非陈国之人,难道就不想我军获胜么?我家里有上好的伤药,你将紫莹果交出来,我可以立即给你治伤。再送你回家。”
男子冷笑,嘴唇抿成一条弧线:“哈哈哈我?会要你家的伤药?会要你送我回家?小怪物你听好了你”说道这里他故意停顿,冷不防却从咯吱窝底下的一双手指间一动,嗖嗖声破空而起,空中划过六道冷芒,六枚梅花钢镖直接冲向着薛宁青!
薛宁青手中驾着弓箭,不及防备之下只得向上翻跃。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六枚梅花镖擦着她的前额就旋了过去,呲呲声响,几大把的墨黑色长发抛向空中,等到薛宁青再次落在芝麻背上时,脑门一圈的头发已经被剃去,留下拉拉渣渣极短的头发茬。
男子笑此时高高扬起脸面,遮在阴影中的眉目赫然清晰,只见一双银色妖眸中满满都是张狂之色,整个人笑得肩背隐隐颤动:“哈哈哈,小怪物,你现在看起来是个真正的丑八怪了!”
薛宁青怒起,手上施加了一道格外强劲的箭风,脱手之际风卷箭矢而出!男子先一步窜开,箭矢与气浪重重地轰击在高墙之上,砰砰声下,高墙的砖石向着八方急速爆飞。
薛宁青眼中一呆,她似乎看见了从墙体中爆出了一个人形的事物,这事物通体漆黑,向着前方扑去,掉落在地时发出沉闷声响。
再次定睛看去,她眼中露出震惊之色,那竟然是一具干尸,先前被砌在墙中,现在飞了出来。
薛宁青脑中更无他物,再也不去看那男子一眼,身子翻腾,几步来到了干尸横躺之处,俯下身子仔细查看了起来:“什么?我家中竟然有杀人案?竟然有杀人犯?”
男子站在一旁本等着她继续来追击自己,此时见她凝神查探地上一具不知从何而来的干尸,先是皱了皱眉,而后邪笑道:“喂,小怪物?丑八怪?喜欢玩尸体么?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告诉我的兄弟们,这下,可真真正正没人敢向你提亲了!”
薛宁青根本没听到男子的说话,两眼出神地看着干尸,两手竟还摸了上去。
男子心中生出一丝恼怒,口中闷哼道:“哼!果然是个变态兽孩!”
与此同时,身后一群家将追击而来,连声大喊:“快,我们去帮郡主捉小偷!”
男子咬牙之下再不耽搁,最后看了一眼薛宁青,翻身跃出了高墙。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003章 证据()
薛宁青凝神望着地上的干尸,这干尸眼中的眼珠已经全部腐去,口部也腐去了一些嘴唇,露着森森黑牙,抱着胸口的一双手如同枯槁一般,手上和脸上的皮肉皱巴巴地绷起。
家将围过来,见此情形,张口问道:“郡主,那小偷已经遁去,此地为何会有一具尸身?”
薛宁青幽幽地回答:“是从高墙内头打出来的,也不知何时被砌在了里面。你们看看她的穿戴,还能认出是谁么?是不是府中之人?”
一个家将上前看了看,甚至伸出手来往干尸的胸口拽出来一条链子,这链子此时也是漆黑一片,链子的顶端缀着一枚小锁,看到这小锁时,家将恍然道:“郡主,这这不是莲月嘛!两年前那个偷窃府中兽果畏罪潜逃的莲月啊!这储物项链,是她随身携带之物,她说是和她定亲的表哥辛苦做工一年才给她买的!”
“两年前?偷窃府中兽果?”薛宁青这才想起来,大约在两年之前,有一阵府中的一些中低阶兽果极为诡异地缺少,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本来薛天陌帅战兽营赴了前线,这些中低阶的兽果也不会被送去战区,少上那么一些她也觉得无所谓,指不定是家中下人好奇,也想要吃上一吃,就算是家中下人偷去倒卖,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也认为大可以不去计较。
然而家中的管家却主张要一查到底,之后便听说有一个下人畏罪潜逃,于是便再也没了消息。
其实那以后府中的兽果还是会少,只是每天每株树少上两三个,并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她只当是掉在地上砸碎了,融进了土里,但还是会少这个事实,她却是知道得很清楚。
莲月失踪时既然被冠上了偷窃兽果畏罪潜逃的罪名,那么这桩杀人藏尸案看来不是她所擅长的那种——没有明确动机,没有明确被害人的变态连环杀人案,而是一桩非常传统的,有动机有计划和针对性的谋杀。心中有了一些计量,此时张口问道:“莲月,是哪个房中的丫鬟?失踪时几岁?”
“郡主,莲月是伙房的粗使丫鬟,平时买买菜,洗洗菜,给厨头做个切配的活计,两年前大概也就十**岁的光景吧当时都说她是一连偷窃府中兽果的真凶,都当她是潜逃在外,没想到也不知是被杀了还是怎么了,怎的就被封死在了墙里头”
薛宁青抬手在干尸的手上摸了一把,不觉任何潮湿,又在干尸暴露的眼眶和牙齿上仔细查探,用指甲抠去了一些黑色尸油,只见眼眶的骨头和牙齿中,从其内透出一股黑色之气,这黑色之气不像是侵染所至,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你们找个人去报官吧,这莲月多半是被毒死的!”
又探手抓在那满是尸油的储物项链上,定神一看,但见其内只是一些普通的丫鬟衣物,一些不多的钱物,几样简单的首饰,仅此而已。在储物项链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薛宁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看她是被杀,原因就是要替偷窃兽果顶罪,但应该不仅仅是这样,我猜想她可能还知道谁才是偷窃兽果的真凶。”
沉吟下,又对着莲月瞧了起来。
“梳的是双月辫,最为简单整洁的发式,既然有几样首饰,却梳不用首饰的发式,手上也没戴首饰,指甲很短,是个不爱炫耀的人,死时穿的是长衫而非衣裙,那便是夜中就寝时分,发式没有散去,那就是刚要就寝。”
“然而这指甲过短,显得有些偏执,加上最为对称的双月辫,这偏执好像更为明显了一些,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应该不会形成这样强烈的用意,听说有定亲的人,那应当不是情伤。十**岁,更应该是过于严苛的家教。看来这莲月眼中容不下沙子,在她眼中一切都应当是她想的那般名正言顺。”
此时抬手摸了摸莲月的两个手骨,继而沉吟:“右手骨比左手骨粗,右手是惯用手,死前右手叠在左手之内,可见她面前没有别人,而且这毒物引起了强烈的痛楚。如果当时凶手就在近前,以莲月的个性,就算死到临头也要揪住这凶手,哪怕是打一巴掌咬一口。”
“这样说来莲月不仅知道谁是偷果之人,更是正义感驱使之下与那人讲穿在先,百般诱惑并不相从。她又是极为偏执之人,死前无人在旁,看来这毒,多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