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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在一旁低着头研墨,我透过桌案旁半开的窗扉望了望楼外。
这个房间恰好紧邻着一片林子,三月的树木泛着新绿,叶子就像婴儿稚嫩的手掌。林子旁有带状小河,泛着粼粼波光。
我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凉凉的风吹进来,裹挟着春日的气息。
苏晓将笔递到我手上,我接过,没有丝毫停顿地将一首小诗书写下来。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及伊/”大哥用他那极沉的嗓子将它读了出来。
这是冯唐的一首小诗,方才它就这样突然地从我的脑子里跑了出来。
大哥忽然笑了一下,道:“这几句是从杜工部的诗里化出来的吧。”又看着苏晓道:“‘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可不是吗?”
苏晓抿嘴笑了一下,道:“化得巧妙。”
我尴尬笑了笑,道:“哪里哪里。”
良媛却有些不大乐意。想来是看着我应承了苏晓的要求,便觉得我在偏帮苏晓。
她绷着一张小脸,一副不愿在这儿多呆下去的表情。
我觉着让她在这里再待下去可能会出事。
果不其然,我们刚回到桌旁,苏晓倒了一杯茶,给良媛端过去。
出乎意料地,良媛抬手准备接过茶水。
苏晓见状,便将茶杯送到良媛手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晓松开手后,良媛却没能接住茶碗。茶碗连着滚烫的茶水“嗵”地一声落地,一股热气腾起,良媛忙将脚闪到一边。
正在喝茶水的大哥闻声望过去。
苏晓吓得有些花容失色,忙问道:“有没有烫到?”又道:“对不起我竟这么不小心”
良媛显得还比较镇定,语气却冷冷的,道:“没事。”
苏晓蹲下身去,看着碎了一地的茶碗和泼了一地的茶水,再次关切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良媛顿了顿道,神色淡淡的。
大哥也站起身走到近跟处。我也去了良媛身旁站着。
苏晓面带愧色,正要用手拾起碎瓷片。大哥制止道:“别用手!我让丫鬟拿笤帚和抹布过来。”
良媛“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立起身来,将我吓了一跳。
她板着脸,二话没说,直接往门口走去。
大哥和苏晓讶然看着她的背影,似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尴尬地摆摆手,与他们道:“良媛没事,我们要回去了我去追她。”说罢,我撩了帘子跑出房间。
出了房门,见良媛在楼梯口处,正要下去。
我火急火燎地奔过去,在楼梯处追上了她。
“良媛?”我从后面拽住她的手。
她停住了,一回头,脸上竟都是泪水。
我觉得心疼又难过,忙用袖子给她擦了擦。
“表姐”她呜呜地哭了起来,“为什么看了之后会更难过”
我只好劝慰道:“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带你来”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就是,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好像谁不要我了似的”她抽抽哒哒地道。
“良媛,”我抚着她的脊背,温和道,“你就在这儿,谁也没有那个本事不要你,你不是别人的,别人也没有那个资格说要还是不要,知道吗?”
“嗯呜”良媛依旧把脸埋在我肩颈处抽泣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止了泣。这时,楼梯处上来了一个人,良媛连忙背过身去。
我待她情绪平静了,才和她一块下了楼。
刚出菱歌楼,迎面就走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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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指点()
三弟疾步走到我们跟前,望了一眼低着头的良媛,疑惑且惊讶地看向我,道:“珠姐,你真是?你怎么真的把良媛带这儿来呢?”
他这含着埋怨的眼神和生气的质问让我愣了愣,张嘴正要答时,良媛哑着嗓子道:“是我缠着表姐要来的。”
我抿抿嘴,觉得三弟没有领会我做出此举的好意。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让良媛彻彻底底对大哥死心吗?
在一块土地上种上新种子之前,不得先给这块地除草吗?而且要将草除干净,免得有什么“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慨叹完,我又想到三弟毕竟还年轻,在这方面还嫩了些,怨我不该将良媛带到这儿让良媛伤了心,这不是不可以理解原谅的。
三弟从家里带了一辆马车过来,我先将良媛扶上车,然后在马车旁同三弟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我问道。
三弟叹了口气,道:“我和良媛说了苏晓之后,良媛缠着我说让我带她去见见苏晓,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呀。今日去找你们的时候,月映和香沁说你们扮了男装出去了,珠姐你从前和良媛出门时从不扮男子,更加不会让良媛这么做我便猜得你们是往这儿来了。”
我拍拍他的肩,欣慰道:“还好你会打算,知道带一辆马车过来,不然这么走着回去肯定得累死。”
三弟对我的这番夸赞表示很无奈,撇撇嘴后,悄声问我道:“良媛她见着苏晓了?”
“嗯,”我点头,又补充道,“还见着大哥了。”
“大哥也在?”三弟惊讶道。说罢,怒气冲冲地往楼里走去。
我一把将他拽住,道:“你想干嘛?你是要去把大哥拉出来,还是要去揍大哥一顿?”
“我就是要进去!”三弟有些怒不可遏。
“回去!”我猛地一使劲,将三弟往后推了一步,自己则站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糊涂了?”我皱着眉头道,“人家两厢里都是有情的,配在一块也很合衬,又没招你惹你,你这样去胡搅蛮缠是个什么意思?况且,你若是这样去了,到时候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来,岂不让良媛更加难堪?”
三弟梗着脖子,红着脸站在那里,不愿后退,也没再往前。
我软着嗓子劝他道:“这可不是解决事情的好法子。你回马车上去,不要提这件事,还和往常一样说些别的话哄哄良媛就行,兴许良媛就不再想这些事了,也就不伤心了。”
三弟别过脸去。
我挨在他身边,继续道:“珠姐知道你喜欢良媛”
这时,三弟忽然转过头来,像一个被家长发现早恋的学生一样,神色既惊慌又尴尬。
我一挑眉,幽幽道:“甭否认哈,我早看出来了,说出来也不是想取笑你,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又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和良媛打算,你好好听我的就行。”
三弟垂了眸子,有些不服气道:“珠姐,你别瞎帮忙行不行?早就有人指点我了,你这么做反而扰乱了我的计划。”
“这怎么叫‘瞎帮忙’了?”顿了顿,我又道,“谁呀?谁指点你了?啊?”
难不成是大哥?这有些说不过去呀。
三弟嗤道:“人家见过的世面比你多多了,跟我说的法子妥当又高明,哪像你,就知道蛮着来。”
这下我是非得弄清楚那人是谁不可了!
我心里冒着火,追问道:“你倒是说呀,那人到底是谁?我去和他好好请教请教!”
三弟抱着胳膊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萧郎啦!”
我心里的那撮小邪火“嘶”地一下灭了。
既然是梁公子,那当我方才什么话也没说
头脑一下子冷静了许多,我又想到,三弟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和梁公子说上话的呢?而且,梁公子怎么就愿意给三弟出主意呢?
正想着,三弟又嘀咕道:“我为这事还给人家送了一个大礼,珠姐你要是给我弄砸了,可得陪我一大笔钱,我再去买个好礼物送给人家,让他再帮我出出主意,”接着叹气道:“唉,人家什么都不缺,送什么东西好呢?”
我立马想到了那把青玉折扇,三弟说的“大礼”,想必就是那把折扇了。几遭流转,没成想还是转回到我手上。
果真是报应不爽。我把人家送给我的东西转送给了三弟,三弟又把它转送给了人家,然后人家又再次把它送到我手上。
我觉得我们三人都很活该。
但就属我最狼狈了,被人家直接拆穿。
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觉得三弟也应该遭受此种狼狈。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拎起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说,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折扇拿去送给人家了?”
三弟龇着牙,心虚地看了我一眼,否认道:“哪哪有?”
“那拿出来看看。”我不依不饶。
“没带身上”三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