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见着是我显然也是万分惊讶,托住我的手一松。
我短促地惊呼一声。心想,这是要滚楼梯无疑了。
最终却没滚成,这全靠梁公子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又急忙用手裹住了我。
我十分不像样子地横躺在他的臂弯里,觉得脸上烧烧的。不知这烧烧的感觉是因为他这及时却尴尬的相救,还是因为让他见着我竟扮了男子跑到了青楼里。又或许,二者都有。
梁公子的面色已恢复了平静,平静地让人禁不住去猜测他那深深的眸色里藏着的熟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抿嘴笑了一下,将我扶了起来。
我又回到了帘内的梦境中,鬼使神差地一把将良媛抱住了
良媛小心翼翼出声道:“表哥,你没事吧?你这是做什么?”
我回过神来,讪讪松开她,叹道:“生命太可贵了我方才那一遭差点没给摔死”
摔死时空可就要重来了。
红朱本是一脸紧张的神色,见着梁公子撩了珠帘进来了,脸上瞬间堆起笑来,曲身福礼道:“萧郎!”
好吧,又是一个爱慕者。
我心想,在这样的地方,梁公子应该会装作不认识我吧。于是打算带着良媛遁了。
刚想转身时,梁公子道:“朱公子,多日不见。”
一旁的良媛看傻了。我想她应该是惊讶梁公子竟然认识我,进而又奇怪梁公子认识的是真实的我,还是扮了男子的我呢。不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良媛惊讶。
我先撇了良媛,同梁公子打了声招呼,又道:“方才还真是多谢梁公子了!”
红朱显然也很讶异,曲身朝我行了一礼,说道:“适才与朱公子玩笑,不成想会致朱公子失足,幸而没酿成大祸,红朱向朱公子道歉。”
“没事。”我抿嘴笑道。
红朱道:“朱公子宽宏。”接着又向梁公子道:“萧郎这回又带了什么好词来呢?”
梁公子一笑,道:“你先去素月那儿,我过一会儿就到。”
这是要遣开她的意思?
红朱闻言,福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梁公子的目光从良媛脸上过了一下。上次在西湖的时候良媛去找我,正好碰着了梁公子也在场。梁公子想必还记得良媛,却不知当时心绪不宁的良媛记不记得梁公子。
见一个陌生男子打量自己,良媛稍稍往我身后挪了挪。
我顿了半晌,不知以这身打扮出现在这样场合中的我该和他说什么样的话才合适。
如果寒暄“啊,你也来了呀!”那似乎显得我是这里的常客一般。菱歌楼这么气派,按理说夸一夸它就是一个很适合的话题,可那样会不会显得我思想不正呢?
正纠结着,梁公子道:“朱公子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什么?”我朝手上看了看,又在袖子里摸了摸。
没有掉东西呀。
他将折扇递到我面前。这把折扇方才应该是他一直拿在手里的,只是我没大注意到。
我盯着折扇愣了愣,随即脸上臊得跟灌了辣椒水似的,火辣辣的。
梁公子拿着的这把折扇就是他在岳麓书院时送给我的那把青玉折扇,只不过后来我将它转送给了三弟,可它为什么又跑到梁公子手上了呢?
我一下子明白了梁公子的意思。
将心比心,若是我将一份贵重的礼物送给一个朋友,结果发现那个礼物去了另一个人手上我的心情一定不是愉悦的。
只是,这样的事发生后顶多那个朋友在我心里降了一些分量而已,那梁公子将那把折扇又摆到我面前是个什么意思呢?
他竟如此拿我当朋友?连这样的事一点都不计较?!
我羞愧之余又觉得十万分的震惊。
梁公子依旧是笑意暖融的样子,道:“这样好的折扇,弄丢了可就亏了。”
我一把接过来,几乎可用“夺”字来形容,有些语无伦次,道:“肯定是要好好收着的,这样好的折扇,怎么能弄丢呢?”又道:“真是多谢梁公子了。”
他只是莞尔一笑,行了一礼后便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我估摸着他是去找那个叫“素月”的女子去了,又想到良媛说要见苏晓的事情还没办成,正要找一个人来问问。
听红朱的话,梁公子应是这里的常客了,问问他应该是可行的。
于是我几步追了上去。
他可能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话在我喉咙里哽了几遭,到底是问了出来:“梁公子,你可知道苏晓苏小姐的房间在哪儿吗?”
他神色显得有些疑惑,却还是指了一个房间,与我道:“就在那儿。”
“好,多谢。”我由衷地感激他,向他拱了拱手,又道了一声“再会”。
我没有给他询问下去的机会,他应该不是那种好事之人。
知道苏晓的房间在哪儿后,我带着良媛去了苏晓的房门外。
良媛还想扒着窗缝瞧一瞧里面的动静我立马制止了。
制止了良媛后,我自己却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准备听一听里面的情况。
良媛建言道:“这样听能听出什么名堂呢?还不如让我这么看一看。”
我无奈叹了口气,道:“别说话,让我好好听一下”
未及说完,房门一下子打开了
一定是因为方才顾着和良媛说话了,没有注意里面的动静。
对襟素纱里是雪白的斜领锻袍,晃得我简直有些睁不开眼。
我尚未看清门内立着的人的脸面,就听到良媛结结巴巴道:“大大表哥”
竟是大哥?是大哥在这儿?
我一下子懵了。
只听头顶上大哥沉沉的嗓子道:“二妹,你把良媛带这儿来做什么?”
………o(nn)o
第九十三章 不及伊()
虽然很不高兴,但大哥还是将我和良媛请进了门。
绿底饰银纹锦缎做成的帘子卷放在金色的钩子上。房正中摆了黑漆圆桌,往左放了一扇画屏,往右悬了一副素色纱帘。
透过纱帘可见到一方极亮处,那应该是打开的窗扉射进来的光线。窗下跪坐着一个女子,面前似摆了一张古琴。
我们撩了帘子入内,那女子已立起身来。
月白对襟镶了草绿色的边,上面绣着云纹。漆黑的长发成两束,散在两肩。下颌莹润,双唇粉嫩,秀鼻小巧,眉目淡雅。
这女子虽说不上有多么惊艳,但气韵绝对是超凡脱俗。
想来,她便是苏晓了。
苏晓曲身福了一礼,脸上现出一抹温和的笑色。
我瞟了一眼良媛,她只呆望着苏晓。
大哥在一旁介绍道:“这是我表妹。”抬手示意了一下良媛。又看向我,继续道:“这是舍妹。”
苏晓的眸中现出一丝讶然,旋即浮上了笑色,又曲身道:“两位娘子好。”声音不似一般年轻女子的那般甜软,平实中又有几分空灵的味道。
大哥让我们坐下,问我道:“现下可以说了吧,你为什么把良媛带到这儿来?”
良媛红着一张脸解释道:“是是我说要来的。”
大哥觑了我一眼,道:“掌珠,你说。”
苏晓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烫茶碗。
来这儿的真实原因自然是不好说出来的,可大哥的话又问到了这个份上,怎么答呢?
想想后,我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斜眼风里,良媛有些紧张地看了我一眼。
大哥的神色一顿,半晌没出声。
正尴尬着,苏晓将茶水送到了矮桌上,自自然然与我道:“今日有此荣幸能见娘子一面,妾有个请求,还望娘子准允。”
“客气了,请讲。”我温和道。
苏晓莞尔一笑,道:“久闻娘子诗词了得,今日有缘能与娘子相见,不知娘子能否留一墨宝?”
墨宝?这好说,家里有很多。可听她这意思,是要我即兴发挥一副墨宝出来呀。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拒绝恐怕不合适。可如果要我当场写的话,写什么好呢?
我默了默,还是先应承了她,道:“粗词拙句,你不嫌弃就好。”
“那我去给娘子铺纸研墨。”苏晓高兴道。说罢,站起身去到对面的桌案前。
我跟了过去,大哥和良媛也一同跟了过来。
桌案上铺陈着白色的纸张,笔架上悬着粗细不一的毛笔。
苏晓在一旁低着头研墨,我透过桌案旁半开的窗扉望了望楼外。
这个房间恰好紧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