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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从小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对爬行动物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不像我们,生活在大山里的孩子,把它们当做营养午餐。
我和黄胖子几句调侃之下,气氛终于变得轻松了一点,陈总摆了摆手,让我们别再说些没用的,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学一学西方的民主,投票决定吧。
我心想要投票你们两个肯定扎堆,不过还好,有牙套在,我们最多打平。哪里料到那牙套也赞成另寻出路,朝我挤了个尴尬的微笑,说不好意思哥儿们,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也不想再回去了。对于投票的结果我虽然有点不太舒服,但也没办法,只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说:
“探洞这方面我比你们经验丰富,一路上得听我的指挥”
我们计议已定,便整顿行装,开始朝这个洞穴深处进去。这个洞穴是流水洞穴,也就是俗称的“水洞”,是由流水侵蚀形成,也就是说,洞穴的走向,完全是按照水流的走向延伸,水洞虽然有对流的空气,但相较于旱洞,其地形分布要相对复杂,长度在几公里到几百公里不等,世界上已探明的最长洞穴是位于美国肯塔基州的猛犸洞,此洞已探明深度长达600多公里,其内呈网状分布无数个分支洞穴,宛若迷宫,虽然如此,也不排除地表下存在上千公里的甚至更长的巨型洞穴。
我们所面临的这个洞穴,是一个未知洞穴,所以深处十分不明确,里面的环境也不清楚,若是出口在几十甚至上百公里以外,再加上洞内通道数量众多且复杂,我们寻到出口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我们只好祈祷这个洞穴的深度稍短一些,让我们有力气走到尽头。
我们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这个洞穴居然有一条人工修筑的古道,一开始我们没有留意,只是顺着地下河的岸边走,后来经过几个相对复杂的路径,发现在陡峭难走的洞壁上面,留下了几个可供落脚的凹槽,在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则看不出任何人工痕迹。
按理说这个洞穴如果是无人开发的未知洞穴,不可能留下人工开凿的痕迹,难道这个洞曾经住过人?转念一想,这才回忆起传说解放前有土匪盘踞此地,难不成这是土匪留下的古道?外面的那个村子看上去也是此地的原住民,并非善类,怎么可能和土匪和平共处呢,他们之间难道不会发生冲突吗?还是那村子里的人都是土匪的后代?
走不到一会儿,我们又发现在这条人工修筑的主道旁边有一条比较小的分支,往旁边一个裂缝延伸过去。
我们用手电照照那个裂缝,就看见那裂缝像一道“门”,里面似乎有个隐藏的巨大空间,手电光一下子也照不透,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本来我们只顾着寻找出口,没心思探险,这一下突然出现这么奇怪的一个裂缝,况且距离也就几十米,都心痒难耐,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修路的人偏偏要花费心思,修一条支道过去?
这个时候,黄胖子又展现了他猴急的天性,也不招呼一声,就三步并作两步,爬了过去。
我懒得消耗体力,就让黄胖子先去看看,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再上去。那黄胖子顺着脚下的凹槽,往上爬了一会儿,就到了那裂缝口,探头探脑往里边窥视。
不一会儿,就看见他回头招呼我们上去,急匆匆叫道:“叼他老母!你们快点上来看看啦!”
第十一章 突然的死亡()
黄胖子爬到那裂缝口,往里面窥探了一番,就招呼我们过去,看样子似乎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这下子我们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人都是感觉动物,脑子里的意识流动总是瞬息万变,我们前一秒还在为自己尴尬的处境忧愁,这会儿又都被那裂缝后面未知的景象吸引了过去,忙不迭按照前人修筑的这条古道往上爬去。
这条分支修得不宽,依照天然的石床,在几个不好落脚的地方挖了几道坑,便于通行。我们没花多少时间,就爬到那裂缝边缘。可那黄胖子正好堵在洞口,我们一时之间也弄不清状况,就让他往里边走,不要挡住我们,黄胖子却道:
“我系不敢进去,你们几个谁胆子大点,先进去嘛!”
我一时心急,就叫他退出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回事。黄胖子往后挪挪,侧身让出一块地方,把手电递给我,朝我递了个眼色,说后生仔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别被吓傻了。
我也不理他,就钻到这个“门”里,拿手电去照。
一开始我也没看见什么古怪的地方,只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有两百平米左右,那洞窟顶部密密麻麻挂满了蝙蝠,此时被我们惊动,有几只从缝隙飞了出来。我说不就是些蝙蝠嘛,有什么可怕的,你也真是的,搞得跟见了鬼似的。黄胖子却让我把手电往地面照一照,看看有什么。
我心中疑惑,按照他的意思把光源往下挪了挪,仔细一看,不觉得打了个寒颤,感觉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后背就开始凉了。
这洞窟的下边,是一个平坦的空地,靠着洞壁的地方不知何人摆了一张木床,那床上竟然躺了两具尸体,也不知道死了多久,抱在一起,已经化为白骨,样子非常奇怪。我再往旁边一照,又看见一个用土垒起来的“桌子”,桌子旁有两张石凳,凳子上坐了两具白骨,趴在桌上。那白骨的前面,还端端正正摆了两幅碗筷,碗是瓷器的,筷子看样子是银制的,碗里还有东西,应该是食物,都干结成固体了,整个画面看上去极其古怪,好像这两人正在吃饭,吃着吃着就趴在桌上死了。
我看着就觉得有点心慌,脑子里总有些恐怖的画面挥之不去。我让自己收敛心神,继续把光源往旁边挪,在洞窟的左侧,有两对较小的骸骨,从尺寸上看应该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枯骨边还躺了一具动物的尸体,大概是一条狗。这两个小孩生前好像正在逗弄这条狗,逗着逗着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再往外挪,靠着石壁又摆了几张床,床上满是白骨,或坐或躺,都保持着死前的姿态,单从动作判断,死前好像没有经历什么痛苦,动作都十分安详。最外面靠近裂缝的地方,有两具骸骨半靠在洞壁上,手中还握着一只汉式步枪,应该是出自汉阳兵工厂。
整个洞窟就像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里生活着二十几个人,此刻保持着生前的状态,仿佛在一瞬间化作白骨。房间里有用泥石砌起的灶台,有锅碗瓢盆等各种生活用具,还有十几个麻袋磊在灶台旁边,大概是粮食。该怎么形容呢,整个画面看上去给人一种感觉是非常安详的,就好像死者在临死前的那一段时间都没有预料到死亡的来临,细思极恐之下,又透出无限的诡异之感。
唯一不太和谐的地方,就是这里面布满了蝙蝠的粪便,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让人很不舒服。也不知道这些蝙蝠是什么时候乔迁此地,反正不会是这些人活着的时候。
看了几分钟,陈老板就在后面催促,一边问我什么情况一边让我进去。我虽然汗毛倒竖,好在这里不止我一个人,我也并不是害怕得不敢进去,就问他们要了一个口罩,戴在嘴巴上,率先走了进去。
几个人也都跟着我鱼贯而入,这个洞中洞除了门口这个裂缝,便没有其他出口,里面充斥着蝙蝠粪便的气味,让人有点窒息。他们几个人看了洞内的景象,都啧啧称奇,说这些人死得怎么那么怪异。
我道:“你们看这些人死得样子,好像都感觉不到什么痛苦,仿佛在一瞬间死亡,真是奇怪。”
牙套往前转了一圈,就站在那个桌子旁边,伸手去拿那银制的筷子,准备往兜里揣。黄胖子就骂他,说你个扑街仔,我们又不是盗墓贼,死人的东西你也要动。牙套被呵斥了一句,有点不高兴,瞪了黄胖子一眼,就把东西又放了回去。
我心里感叹了一句,说这人也真是的,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的形势,还贪那些小便宜。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那最里边的床底下放了几个牛皮箱子,是那种非常古老的款式,边角包着牛皮,箱子上面还有泡头形状的钉帽,中间有一把老式铜锁,因为洞内潮湿的环境,铜锁已经长满了绿色的铜锈。
我赶紧招呼他们过来,把发现箱子的事情告诉他们。我心想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还放了几个箱子在床底下,莫不真是一股土匪势力?
我们商量了一下,就把箱子拉了出来。箱子共有三个,有一个较轻,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