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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长歌走过去将公文拿起来一看,刑部果然是依照程仵作的验尸单以及黎征弄来的口供断的案,看着落款处刑部大大的印章,百里长歌一时晃了神。
她看了许久,才问叶痕,“刑部的这个公文在审核的时候是不是得经过怀王叶祯?”
“嗯。”叶痕轻轻点头。
“看来,你在朝中的对手还不少。”百里长歌瞥了他淡然的面色一眼,无奈道:“但我看你这个样子,想必是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滁州的祭坛圣火活动,在太祖皇帝时就已经盛行,如今黎征借着我来滁州为名,破例提前开圣火,却又在那天晚上发生了两条命案,你以为父皇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么?”叶痕下了竹榻,走过来与她对立而坐。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公文不仅经了怀王的手,也经过皇帝那边了吗?”百里长歌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话,心中略有些震撼,如果这个公文上写的将秦黛与许洛的案子判定为殉情是经过老皇帝同意的,那么这件事只怕是有些麻烦了。
“还算你通透。”叶痕轻笑着看了她一眼,道:“本来刑部那边没动作,我还觉得没什么,但这份公文来得如此及时,到让我肯定了一件事。”
“秦黛的确与后宫扯上关系了是吗?”百里长歌问。
“确实如此。”叶痕幽幽道:“天钰让你查的,本来就是能动摇大梁江山的惊天谜案,如今既然牵扯到了后宫,自然是有人不希望你再继续查下去了,否则,你我很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件案子,我不查也可以,但是少卿和三夫人的事我不能撒手不管,毕竟事关武定侯府的存亡,我身为这个家的嫡女,有这个责任将这一切查清。”百里长歌声音清越。
“王爷,阿瑾……”魏俞突然从外面跑进来,瞳眸里点染了几许水光,央求道:“王爷,秦姑娘明明就不是殉情而死,奴才求求您,无论如何将这件案子彻查到底,还她一个清白。”
百里长歌眸光动了动。
魏俞跟在叶痕身边这么多年,应该知晓自家主子脾性才对,怎么此时竟为了一个外人来求叶痕?
她微微颦眉看向叶痕,叶痕沉吟片刻后,低声问魏俞,“你以前是不是认识秦黛?”
第九十四章 琴姬仙黛(一更)()
魏俞默了默,终是缓缓点头,“是,奴才在很多年前就认识秦姑娘了。”
“在宫里认识的?”叶痕好像对于他的回答没有多大的意外神色,平静地倒了杯茶递给百里长歌,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浅呷一口润了喉才缓缓道:“你若是将你所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本王或许会考虑替秦姑娘翻案。”
魏俞缓缓垂下眼,殿内的暗沉让他平日里俏皮可爱的面容也显得深邃起来。
他匍匐在地上,指尖轻颤了几下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来,“王爷能否答应,不要把奴才说的这些透露出去分毫?”
叶痕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异色,良久才道:“倘若她的身份跟这件案子没有多大关系,那本王便不说,倘若她的身份决定了这个案件能否逆转,那么就算本王不说,你也会自己说出来的。”
百里长歌暗中向他竖了竖大拇指,这个人,诓人的道行不浅!
魏俞在听到叶痕的话那一刻面色突然惨白了几分,犹豫再三后咬唇道:“奴才是在宫里认识秦姑娘的,那个时候她不叫秦黛,叫仙儿。”
“她在宫里是什么身份?”百里长歌眉梢跳了跳,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教坊司的琴姬。”魏俞道:“十一年前,奴才还跟在叔叔身边在皇宫当值的时候,偶然在一次宴会上教坊司的姑娘们去演奏时见过她,因为秦姑娘容貌出众,当时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她的眉心有一粒朱砂痣,极其显眼。”
“后来呢?”百里长歌又问。
魏俞摇摇头,“后来教坊司的姑娘们也在重要场合演奏过几次,而我却再也没见过仙……哦不,秦姑娘。”
“时隔十一年……”百里长歌蹙眉想了想,“你是怎么认出秦黛就是当年教坊司的琴姬仙儿的?”
“我不会认错人的。”魏俞喃喃道:“那天我们两个在面馆的时候,由于位置的关系,阿瑾你可能只看见她的侧脸,可我却完完整整看见了她的面容,即便她已经长大,但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的风华气韵是不会改变的,尤其是她眉心的那粒朱砂痣,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关于她的事,你还知道多少?比如说,她是怎么出宫的?”
叶痕说着,向百里长歌递了纸笔,示意她记下来。
“这个,奴才真的不知道。”魏俞再度伏下身子,“王爷明鉴,见过仙儿不久后,奴才就被分配到了晋王府,之后都很少入宫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仙儿为何会出宫成了秦老伯的女儿,这些事我一概不知。”
“你且先起来。”叶痕摆摆手,“这件事,本王定会酌情处理的。”
“多谢王爷。”魏俞欣喜地叩了头,这才站起身走出去。
“简直太让我意外了。”魏俞出了殿门后,百里长歌依旧处于失神状态,良久才回笼思绪,抚着胸脯喘气道:“我还以为她会是你父皇的某位宠妃,没想到竟然是教坊司的人。”
叶痕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百里长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自古君王哪有不爱美人的?秦姑娘这么美,能被你父皇看上一点也不奇怪。”
叶痕抽了抽嘴角,忍不住提醒她,“十一年前,秦黛才几岁?”
“对哦……”百里长歌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你父皇说不定有恋童癖。”
“……”
头一次见到叶痕无语的样子,百里长歌觉得颇为有趣,她干笑两声,“什么眼神嘛,我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至于么至于么!”
“秦黛的这个身份,还真不好说。”叶痕不再看她,转而望向殿外天空之上被晨阳镶了一层金边的乌云,“毕竟时隔这么多年,她如今又死了,许多事要想调查,恐怕很有难度。”
“我相信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百里长歌眉目坚定道:“虽然,秦姑娘的这个身份就目前来说,跟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但知道了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前两天我还在纠结秦黛和许洛究竟哪一个才是方块所指的人,但现在知道秦黛曾经的身份,我已经完全肯定手链所指要死的人就是秦黛。”
“所以,她如何光明正大出了宫回到家开琴行,绝对是一个值得查探的问题。”叶痕看了一眼她记录的东西,叹气道:“希望她的死没跟皇宫扯上关系。”
“滁州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应该扯不上关系的吧?”百里长歌将录纸誊抄在册子上以后,又道:“我们目前也有了些许眉目,只要再找到除了潘杨,另外那个给秦黛写信的人,所有的事情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
“也对。”叶痕点点头,待会儿用过午膳,我们就去许彦家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可是王爷……”百里长歌将桌上的刑部公文拿出来,抿唇道:“刑部已经下令让黎征结案了,如果我们再去查,似乎于法不合。”
“放心吧!”叶痕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早上公文才到的时候,我已经写了信让驿使带回去交给二皇兄。”
“你该不会是在信里跟他说了这里的实情吧?”百里长歌眨眨眼睛。
“当然不是。”叶痕轻笑,“我只是写了一封家信,慰问他几句,顺便说了一些他不敢公诸于众的事而已。”
百里长歌面皮抽了抽,想着面前这位不愧是披着美艳皮囊的大灰狼,连威胁人都说得这般淡然无波,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她突然为自己的前途和自由感到森森的忧桑。
“功德碑已经修建好了。”叶痕转身到案前坐下,“这几日工部侍郎在那边主持捐款事宜,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百里长歌一听顿时乐了,“既然一切都顺利,那么王爷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提前发放月俸?”
叶痕懒懒瞥了她一眼,“不是说了,你的那些银两暂时存放在晋王府,我用金牌跟你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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