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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啊……”百里长歌有些小失望。
“那些东西,我们始终要面对。”叶痕握紧了她的手心,轻声道:“早些回去也没什么不好,想办法解除你和天钰的婚约是我目前的头等大事,一刻也耽误不得。”
见百里长歌不为所动,叶痕偏头问,“怎么,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不喜欢。”百里长歌摇摇头,“但是有我们的回忆,所以不得不喜欢。”
叶痕轻笑一声,“再喜欢,终究也是要离开的,早一天晚一天并没有什么两样。”
百里长歌赞同地点点头,随着他缓缓进了行宫。
百里长歌迅速回了房将自己一早准备好的月事带拿出来用上,又让哑女烧了热水擦过身子后重新换了一身普通衣服才去往饭厅。
习了一天武的嘟嘟正坐在桌前,流着口水望着桌上的饭菜,手里的勺子蠢蠢欲动,但一想到百里长歌还没来,他吞了吞口水强行将眼睛撇开。
“小世子,您若是实在饿就先开吃吧!”魏俞站在一旁看得心疼。
“我要等麻麻。”嘟嘟扁了扁小嘴,坐着不动。
不多时,百里长歌走了进来,四下扫了一眼没见到叶痕,问道:“嘟嘟,你爹爹呢?”
“爹爹在厨房。”嘟嘟伸出小手指了指厨房方向,“他说要亲自下厨给麻麻做好吃的。”
“那你怎么不先吃呢?”百里长歌走过去坐下。
“我要等你们。”嘟嘟眨眨眼道:“风弄叔叔说,如果我先吃的话就是没有礼貌,他不教没有礼貌的宝宝武功。”
百里长歌一阵错愕,没想到风弄还挺会教孩子,她心中思忖着,假以时日,风弄成了婚生了孩子,嫁给他的那个女人一定很幸福。
“乖,你饿了就先吃。”百里长歌浅笑道:“你是宝宝你最大,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可不能饿坏了,你爹爹不会介意的。”
“真的吗?”嘟嘟水汪汪的眼睛惨兮兮地看着她,又道:“风弄叔叔说除非你以娘亲的身份让我吃,否则我就不能先吃。”
那眼神,那表情,那语气,简直把一个受尽欺负可怜兮兮的小宝宝演得淋漓尽致。
百里长歌一阵郁闷,险些揽揽袖子出去找风弄大干一架。
威胁!这是*裸的威胁!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嘟嘟,嘟嘟只是时不时眨眨眼,神情无辜得很。
百里长歌眯了眯眼睛,这小子太腹黑了,简直是遗传了他爹,她思忖片刻,觉得自己不能被这对父子给轻易诓了,坐直身子,百里长歌义正言辞道:“不吃那就饿着!”
“呜哇——”她话音刚落,嘟嘟手里的小勺一丢,张开嘴巴就哭了起来,眼泪一串串往下落。
才出去没多久的魏俞听到哭声立即冲进来,一脸心疼地安抚嘟嘟,“小世子不哭,奴才待会儿陪你玩好不?”
“我不要!”嘟嘟甩手跺脚,“我要吃饭,我饿!麻麻不让吃!”
百里长歌扶额,想着这小子太能装了,叶痕明明说了他不会轻易哭的。
但眼下这个情况,匆匆赶来的风弄,端着菜肴款款而来的哑女以及蹲下身安抚嘟嘟的魏俞,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毕竟在他们眼里,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能有什么心计呢?
抬头看了看顶上的房梁,百里长歌再次长叹,终于在受不住那一双双质问的眼神后缓缓蹲下身,替嘟嘟抹去眼泪,轻声道:“乖儿子,快过来吃饭,待会儿饿坏了。”
嘟嘟闻言,还闪着泪光的眼睛一亮,眼泪不掉了,鼻子也不抽泣了,那精神的样子,百里长歌几乎怀疑他一口气能吃下几大碗,她心里疑惑,弯下身捡起嘟嘟扔在地上的小勺,放在鼻尖轻嗅一番,顿时脸色一变,皱眉道:“好啊,小子,你敢坑我!”
那勺子上有浓郁的芥末味道,不用说也知道定然是这小子为了能哭得逼真些提前做的准备,难怪百里长歌进来时见到他含着半个勺子。
“我不管!”嘟嘟鼻子一翘,对旁边三人问道:“你们听到了?娘亲已经承认我是她儿子了。”
“听到了。”三人回答得整齐响亮。
百里长歌:“……”
“发生什么事了?”端了一碗姜汁薏苡仁粥和一盘清蒸鱼缓步走来的叶痕进门见到这个状况,有些不明所以。
“叶痕,你儿子设计坑我,你帮我还是帮他?”百里长歌脸一横,大有一种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气势。
叶痕眸光动了动,看了百里长歌一眼,又看了嘟嘟一眼,问他:“嘟嘟,你怎么惹娘亲了?”
百里长歌脸一黑,顿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们一个个串通好的。
“爹爹,麻麻刚才叫我‘乖儿子’。”嘟嘟很殷勤地走过去邀功。
“长歌,我特地给你煲了粥,过来坐下喝,这个对你身体很好的。”叶痕弯了弯唇,将粥和鱼摆放在桌子上后冲百里长歌招招手。
“你们几个先出去。”百里长歌回转身,对魏俞他们三个摆摆手。
三人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百里长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满地看向叶痕,“你这是做什么?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武定侯府百里长歌跟着晋王殿下来了滁州吗?”
“知道了也没什么不好。”叶痕含笑轻声道:“我不想偷偷摸摸的,干脆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了,反正总有撕破脸的一天,还不如现在就传出消息去,让天下人的舆论压过你们那一纸婚约。”
“可是……”百里长歌皱眉,“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非常危险?”
“哪里危险?”叶痕挑眉问。
“皇上要是知道的话,会直接撕了你的。”百里长歌一脸愤懑,“你这个做法太欠缺考虑了。”
“我正是因为考虑多时才决定让我们俩的事情公于天下的。”叶痕淡淡道:“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我是担心皇上的手段比天塌下来更可怕。”百里长歌依旧板着脸,“我不是怕自己会遇险,只是觉得如今嘟嘟还小,他不应该跟着我们牵连进去。”
“还是那句话。”叶痕笑意不减,“该来的总会来的。我爱你,想让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但我不想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要经历千难万险,几度生死,回了帝京,就意味着你要回府做回你的大小姐,也意味着做回待嫁的长孙妃,我怎么能到那个时候才去谋,难不成你要我去抢婚?抢婚多麻烦,我还不如直接在滁州就放出消息,告诉天下人你已经是我叶痕的女人,这样一来我看谁还敢拿婚约来压制你。”
这番话,百里长歌听得心里暖洋洋的,暖过之后更多的是心惊肉跳。
准皇长孙妃跟着晋王来了滁州并成了他的女人。
这样的消息给梁帝和叶天钰甚至是整个皇朝带来的冲击力不言而喻,然而她知道,这也意味着叶痕彻底暴露了谋反的心思,今后的路有多凶险,她不敢去想。
“一切有我。”叶痕走过来,勾唇看着她,“你也不想回去以后被婚约束缚住不是么?那我现在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很早就在一起,而且有了一个三岁半的儿子。”
“叶痕……这是公然抗旨。”百里长歌声音虚弱,她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莫名感动,感动于这个男人为她所做的一切。
“为了你,别说公然抗旨,便是覆了整个皇朝都没问题。”他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她的衣服,“从明天起,你就恢复女装吧,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回京。”
“你不怕吗?”百里长歌低声问。
“怕什么?”叶痕挑眉。
“这条消息一传出去,就意味着你随时会赔上整个晋王府,甚至……是嘟嘟这么小的孩子。”百里长歌道:“我还是觉得你这个决定太早也太草率了。”
“长歌……”叶痕猛然将她拥入怀,声音含了几分颤,“我等不及了,不想等到你穿上别人的嫁衣才去抢,于我而言,别说让你穿上别人的嫁衣,就是你多投给别的男人一个眼神,我都会觉得醋,如果没有这些事,我真想把你锁在家里,整天只见我一个人。”
“好!”百里长歌的确被这番话感动到,她郑重点头,“明天我就换回女装,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已经成为你的女人。”
叶痕满意地笑笑,替她拂去鬓角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