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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儿呢?阿蘅在这儿,那我的泠儿呢?”可能作为一个母亲,最爱的还是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
“阿黎,你知道的,”阿黎,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我会隐藏这些信息的意义。
“说来也是有趣,你还记得,岑予骞吗?泠儿就是嫁给了岑予骞的第三子,岑迭。”
闻起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杜华黎的人,“你哥哥还算有眼光,在那老狐狸的崽子里,挑了一个最厚道的。只是也许真的是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呢,他们夫妻俩却早就不在了。”
杜华黎嗫嗫噜噜。
闻起絮絮叨叨的说起这些事情,她能分辨的清楚他有没隐瞒她,可是当她发觉闻起知无不言之时,她却失去了听下去的勇气。
她想要静一静,消化一下,这’三十年’,她’睡’过去的’三十年’。
第一百零五章 劝离()
后面的那一半,杜蘅被赶出去了没听到,等到她舒缓了心情回来时,屋子里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前几日,三个人都闭口不谈今日发生的事,假装着继续过着山中的日子。
杜华黎趁着冬日大雪封山,不能出门,无事在家。
在烧着自制木炭的屋子里,教给杜蘅一些女子该学的一些刺绣,还有一些琴棋书画,培养杜蘅的兴趣,杜蘅这些都大致会一些。
还教导杜蘅作为当家主母应该要会的东西,一些陪嫁的田地、院落的管理,还有一些御下的方法。。。
这些方法,杜蘅觉得都能运用在军营里。
而闻起则在另一边的角落里,研磨草药,杜华黎动听的声音,令人平缓的声调,闻起研磨时,石头触碰石头,有韵律的单调敲击声里,这就是杜蘅在这山里的整个冬日。
不过,杜蘅倒是不觉得无聊,反倒还觉得挺有趣的,这些东西很少有人会这样系统的教给她,她的母亲还来不及教她就过世了,而他的父亲,自己的公务都忙不过来,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要陪她,怎么会用在这些小事之上,况且这些还是他自己也不甚精通的内宅事务。
杜蘅学的十分认真,杜华黎教的也十分尽心尽力。
每一件事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闻起已经找到了控制杜华黎继续变老的方法。
这样的日子可真叫做山中安宁,岁月静好。
***
冬日过去,春日来临。
雪在消融,万物复苏。
嫩芽突破了泥土,杜蘅又来到了,她最爱的远眺的石头处,一眼望去,是一片嫩绿,溪水流淌了起来,叮咚声响,这是大自然的力量,带给了大地无限的生机。
闻起花了一个冬天的时间,完成了许许多多药丸,分别装在各个瓶瓶罐罐里。
这些都是要给杜蘅的。
杜华黎也在这个冬天里,把当初她生下女儿之初,设想着等女儿长大慢慢教导她的事,大体上都教给了杜蘅。
也算是全了她的心。
杜蘅看完最后一丝阳光被云朵收起,她顶着月光走了回来。
厅堂里烛光摇曳,闻起和杜华黎早已摆好了碗筷,等着杜蘅踏着月光回来。
那日杜华黎听着闻起说起杜蘅的名字,岑踏歌,现在倒觉得她应该叫岑踏月,这雪化了,天气变暖的连续几日,阿蘅说那里能看到的风景最美,不到太阳下山是不回来的。
“阿蘅,快来吃饭吧。”闻起招呼着杜蘅赶紧净手吃饭。
杜蘅倒很是奇怪,自从那次谈完以后杜华黎便再未吃过一口饭,也未和他们同桌过,怎么今日有什么事情么?
“阿蘅,多吃点,这是你师傅打到的野鸡,”杜华黎优雅的从陶罐里舀出了一碗汤,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像是舀汤,到像是挥洒笔墨。
杜蘅双手接过鸡汤,刚想一口喝尽,却听闻起在一旁轻咳几声,杜蘅想了想还是拿了一柄调羹循规蹈矩的喝了起来。
不多时,她和闻起便吃饱喝足了。
也到了他们两人郑重的宣布事情的时候了。
“阿蘅,那****听闻你说要去江南。”闻起打开话匣子。
杜蘅点点头,等着下一句。
“冬去春来,时间过得真快,”闻起开门见山,“过几日收拾收拾,你就启程吧。”
“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杜蘅有些没听明白,闻起是要赶她走么?
“阿蘅,你还小,怎么会喜欢的了,这山间如此幽旷的地方?”
“师傅,你是要赶我走吗?你非鱼,焉知鱼之乐?”杜蘅打断闻起的话。
“怎么会呢,阿蘅,师傅本想陪着你一起走走看看。。。如此快意人生,可是,阿黎的情况还未稳定下来,也许再要一个月就能找到更妥当的方子了,也许还得在这呆上十年,可是你呢?你的人生不应该虚度在这里。”
“外祖母,我想陪着你,”杜蘅转头看向杜华黎,带着一股濡慕之情,希望她能同意她留下来。
“阿蘅,替着你的母亲好好体会着快意人生,你走吧,去江南看看,去楚地看看,等过个一两年,外祖母身体好了,再给你挑一个如意郎君。”
杜蘅沉默,他们俩只想着让她出去。
她不明白,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却还是妥协了。
第一百零六章 江南黎山()
杜蘅一路走走停停,不几日就出了这万千大山,就像是从隐士生活进入了人间烟火,看着这人声鼎沸的市集闹市,她回过头来,看着那已经便远的茫茫大山,她想她是现在就有些想念山里与世无争的日子,还是怀念这许久未见的烟火呢?
也许有生之年她再也不会踏入其内了吧。
她不知道她想去哪,和六哥约定好的期限也过去快一年的时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是她向六哥求来的,她应该要好好珍惜才对,这世上又有多少人一生都没能离开过家,踏出那方寸之地。
走过一些地方才能知道这大千世界,山林雄伟壮丽,人们的悲欢离合,游历其中,才会懂得更多的人情故事。
杜蘅决定沿着楚地行走,去往江南,去外祖杜家看看,不论如何,她的母亲养于杜家,她的外祖母出生杜家,杜家永远和她有着深厚的羁绊,父亲是真的疼爱母亲,而母亲也是心属父亲的,这样就足够了。
官道上,只见一人慢悠悠地骑着一匹马,伴着阳光慢慢隐没身影。
***
明谷王家村。
一个冬天过去了,气温有些缓和,姚明治决定这时候就出发去江南,带着神医闻起留给他的推荐信,想来进入黎山书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是一个举人,今年的秋闱他怕是参加不上了,但再读三年,也未尝不是把他曾所学再进行一个系统的记忆,他应该要把握住机会。
他半个月前就告知了王同,当初神医说过,让他带着王同,王同不属于这里。
王同也已经同意跟着他走,在这个地方,他的亲人不在,想来师傅也不会再回来,还不如跟着治哥哥一同走出去看看,外头是个什么样子。
姚明治带着王同,选了一个好日子,辞别了母亲,去往江南。
***
回了家里的林半夏却早已到达了江南黎山书院,这时的他已经坐在了明亮的教室里了。
今日这堂课,讲课的是大名鼎鼎的’杜’先生,’杜’先生教的并不是参加秋闱要考的东西,而是一些杂论,这些杂论十分。。。有趣的很。
杜先生有言,他这一生从未参加过这般考试,既然从未参加过又有什么资格去指导我们?
天下之人皆说他名满天下,他倒觉得这是累名,名士是好当的么?当初初听这一名头,他还沾沾自喜,只是那年突然遇到一个小女孩之后,才知那些年他都在为这些所累。
如今岁月已过,他便是随意和我们这些书生,讲一讲这天下里除了参加科举还有其他的一些事。
鬼怪陆离,杂论奇谈,无所不有,当时,阿昌那些那张薄薄的选课表来时,一眼便瞄上了这堂课,现在才知道,读书里不仅有科举,还有整个世界。
当然大家不会为了杜先生的几句痴言所迷惑,当初圣上派人请了两次杜先生入朝为官,皆被推拒,甚至还有流言说圣上曾亲自来请,却能被杜先生说的欣然而回,这功底,却叫天下羡慕。
没有人会因为杜先生的几句话,而看轻他。他的几句话甚至能影响这朝堂的格局变化。
黎山书院发展至今,因为朝廷的原因,不仅有供学子学习,还有专门为女子开设的女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