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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你不觉得,你对杜蘅特别熟悉吗?”闻起引导着杜华黎自己去深究里面的东西,这个聪明的女人不必你说的太过明白,有些事有些话难以启口,说出来说也不相信。
杜华黎用略带迷离的眼神看着杜蘅,杜蘅,她也是姓杜?而且第一眼见她时,她的心里感觉到特别的亲切,是像亲人一般的感觉。
突然她又转头看向闻起,闻起一头白发,脸上也有颇多皱纹,这分明就是。。。老了。。。而自己就一十几日的衰老,也比不过闻起的苍老,她好似忽略了很多。
难不成。。。杜蘅是她的孩子?
杜华黎有些为自己脑海里的猜测疯狂,这叫什么事?她一觉醒来,睡过了十几年,她的孩子长大,已是这般亭亭玉立?
闻起眼神一刻不离地看着杜华黎,“阿黎,你猜到了么?”
“阿黎,世间之事千千万万,有些事情明了简洁,有些事情如迷雾般拨弄不散。”
“小蘅草儿,是。。。是我的。。。”杜华黎不敢相信地,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杜蘅。想要补回她不在她身旁的遗憾。
杜蘅刚想摇头,闻起抢先一步说道,“阿蘅就是泠儿,当初我将你藏于寒冰洞,把阿蘅送去杜家,直到去年,我集齐了书中所述能够救你的草药,就将阿蘅从杜家带了出来。”
“你一直沉睡不醒,可是一朝醒来,自然是要还回你睡去的岁月。”
杜华黎听的直掉泪,杜蘅拿着帕子也不知是上前的好,还是不上前的好。
闻起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帕子,用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杜蘅沉默地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看着闻起在温柔的为杜华黎擦泪,她想她还是出去吧,结果真像是什么?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快乐吧,若是谎言能让人快乐,那么请你一辈子也不要让我知道真像。
杜华黎却在杜蘅关上门的刹那间变了脸色,“阿起,这些谎话编造的也太低俗了,你以为是那话本里写的么?大小姐能和那穷酸落魄书生过一辈子么?神仙,一睡经年,更是一派胡言。”
闻起眨了眨眼,“阿黎,阿蘅真的是。。。”
“闻起,如果你还是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现在就走出去看看,大山的外面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阿黎,你。。。莫要为难我。。。”闻起静静地坐在桌旁。
“阿起,我知道人世间难得糊涂,才会过得轻松,”杜华黎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以为你的皇兄是真心宠爱我的么?他不过是想要留住在我身上看到的影子,我不闻不问,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还。。。爱。。。爱他,我就是舍了命,也不会独自一人离开,小蘅草儿,是不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不能分辨的出来,她身上有杜家的血液,却并不是我的小蘅草儿。我想我的日子不多了,阿起,我只想在剩下的岁月里,见见我那幼小,就孤苦无依的孩儿,她还那么小就离开了我的身边,我怎能放心的下她?”
原来,原来你并不爱他啊。
“阿黎,”闻起高兴地听到了前头的话,却为后头的话踌躇不决。
杜华黎见闻起仍旧想要保留,不让她知道的态度,立马卷起袖子。
闻起不知道杜华黎想要干什么,连忙慌乱的站立起来,想要避让开来
直到杜华黎把她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
闻起看着那个伤口愣住了,洁白的手臂上灰黑的伤口,被一层透明的膜包裹住,闻起甚至能够嗅到在透明的膜之下,一股腐败的气息,就如同前下他为杜华黎诊脉之时,并未摸到脉搏。
闻起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上那块伤口,入手是一片光滑,那一层膜就像是一片崭新的皮肤,却又不是真正的伤口愈合之后长出来的幼嫩肌肤,是那种强行将伤口愈合了,却让里头坏的肉给隐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闻起全身轻颤,不断地问自己。
杜华黎这时才留下真正的泪水,“阿起,你知道的,我时间不多了,我只是再想见泠儿一面,她过得好不好?她长得什么样?她。。。阿起。。。”
闻起不断地回想,自己查了那么多的书,只言片语一大堆。
闻起突然想到那书上所言,这药吃下去之后,就如同死人复活,但是不死不活的样子,勿沾活物,亦勿碰死物。
说的是不是就是如此?
第一百零四章 坦白(二)()
“阿黎,别哭,你会安然无恙的,你会的,”闻起忍不住上前搂住杜华黎,亲身安慰道。
难得的是杜华黎并未拒绝,也许在人脆弱的时候,有一个熟人在身边的安慰,是不会拒绝的。
“我知道了,”闻起的脑子转的飞快,“阿黎,”他扶住杜华黎的双肩,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问道,“阿黎,我听阿蘅说你这三天都没有吃饭,你现在感觉可好?”
闻起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却带着一丝不知名的苦涩,“阿黎,我摸不到你的脉搏。”
杜华黎听见闻起这样的问话,不由双手抱紧自己的双肩,“我。。。我不知道。”
闻起用眼神仔仔细细地描绘着杜华黎的样子,他发现这时的杜华黎和三天之前的杜华黎是一样的,并不是像阿黎自己所言,一天一个模样。
对,他承认,前些天,就是一天一个样,阿蘅向他提过几次疑问,但是他忽略的很彻底,他怎会再去想那该死的结局呢?
“阿黎,我倒是觉得这三天,你没有再变老了。”闻起郑重的说道。
“阿起!”杜华黎推开闻起,背过身去,“阿起,你不要再安慰了,我要出去,我要去江南,我想见我的泠儿。”
“阿黎,你相信我,”闻起拽着杜华黎来到梳妆镜前,说来这梳妆镜还是师姐当时闹着要买的,如今只空余一物。
“阿黎,你看看,你看看你?”
闻起扶正杜华黎的身子,让她的脸对着镜子。
杜华黎慢慢睁开了眼。
镜子里头的人,脸色苍白,她凑近了看自己,有些细纹,但仔细一看好似真的是和三天之前没什么差别。
她突地转过了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闻起。
“阿黎,你还记得那夜发生的事情么?”
“什么。。。”杜华黎却不觉的回到了那一夜,喘息的声音,奔跑的脚步声,血腥的味道。
“阿黎,你身上的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什么。。。”杜华黎瞪大了眼睛,却依然不损绝世佳人的姿态。
“你在那寒冰床上,可是睡了好多年啊。你看,连阿蘅都长得这般大了。阿蘅,真的是你的亲人。”
“只不过,阿蘅她是泠儿的孩子。”
杜华黎不敢置信地退后两步,直直撞在了梳妆台上,“你说什么?阿起,你在胡说什么?”
“阿黎,你是活死人,”闻起轻飘飘的话直入杜华黎的耳朵,“一晃眼,也该有三十年了吧。”
寒冰床上,有锁住人灵魂的效果,果然不假,当初你在我的怀里闭上了眼,我怎么能够舍得让你离我而去呢?我将你放于寒冰床上,既可保你尸身不腐,又能锁住你的灵魂,让你不被那牛头马面带走。
杜华黎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眶里的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阿黎,因为你已经死了,所以你不能吃活人的东西,可是你又没有完全像死人一般,化为枯骨。”
“阿黎…”闻起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他静静地看着杜华黎,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被赶出屋外的杜蘅,却没了什么兴致。
杜蘅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疯狂,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的,从她开始就是一个异数,可是这种离奇古怪的事情,会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着。
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杜蘅回到自己的屋子,拿了件用皮毛缝制起来的大衣,披在身上,就出门了。
她不能就这样傻傻的等在门外,去干些事,就算是去外头走一圈,看看能不能碰上猎物,也总比呆在这烦闷的地方好。
屋前的雪因为每一天都有清理,所以还是可是行走的,可是到了树林里,一脚踩下去,再拔起来,就是一个深坑。
杜蘅走了很久,回头一看,那屋子还就在近前,她有些瘫软,找了一块大石头,把上头的积雪抹掉,她坐了上去,抱着小腿,看着远方的天边,让自己的心静下来,驱赶走烦闷。
“泠儿呢?阿蘅在这儿,那我的泠儿呢?”可能作为一个母亲,最爱的还是自己怀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