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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前如原先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种吹捧,老夫人从来都是和蔼可亲,疼宠晚辈,一副笑眯眯的菩萨样,明明就是如同那许许多多大家族中的老夫人被供着一般,可今日却让岳前如见识到了不一样的老夫人,遇事镇静自若,思维敏捷,当有雄风、惊世之才,而经常被觉英夸赞的岑踏歌更是小小年纪表现出非凡气质,不像是那养在深闺高阁之女,像是那···那坐镇沙场点兵的大将军。也许这也跟阿蘅的出身有关,岑家之人本就是行伍出身,阿蘅才能有如此气度。
而觉英是杜家三爷之子,从小就天资聪颖,为人谦逊有礼,父亲母亲一致认为她和觉英颇为相配,遂为她定下这一门姻缘。成婚后也果真如此,上头有祖母宠爱,母亲也从不刁难于她,觉英也疼宠着她,让她觉得在这杜家比在自家还更是愉快。
···
外头的喧闹声持续的不是很久,但岳前如却觉得度日如年,当外头安静下来之时,她迫不及待的来到窗前,岑踏歌判断外头的情形应该被控制住,也没有去阻拦。
‘咚咚咚’,外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本来站在窗边张望的岳前如,立马回过身问道,“是觉英他们来了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来人()
岑踏歌并不回答岳前如的问话,反倒是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置于身前,立身挡在众人之前,摆出一副防卫的姿势,像一尊巨人为大家挡去一切。
随后入耳的是旁边几间船舱门木板被急促的敲响,那人好似十分的混乱模样,一间一间的敲着船舱的门。伴随着敲门声传来的是,船舱门被重击撞开。
岳前如这时也察觉出了不对,若是觉英他们绝对不会这样乱敲门,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她们会呆在什么地方呢?她害怕的看了看老夫人,只见老夫人还是像先前一样,一动不动的靠坐在床沿上,显然是对站在她前头的阿蘅是十分的信任,完全相信凭借这杜蘅的能力能保他们安然无恙。
‘砰砰砰’···岳前如的心就跟着这敲击房门的声响一起震动起来,身体紧绷着。
房间里悄然无声,似乎过了好一会儿,外头的人才慢慢离开,岳前如才慢慢地放松下来,可是转瞬间,却只听见巨大的撞击声音,船舱门被撞开了,电光火石之间,岑踏歌在见到来人的一瞬间,一脚把人给踢飞了出去。
岳前如根本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飞快地掠过。
等到灰尘散尽,岳前如才看到一名蒙面黑衣男子捂住胸,靠在船舱过道上,瞪大了双眼看着阿蘅,似乎不能相信前下将他一脚踢飞的竟然是一名漂亮的小姑娘。
岑踏歌很是冷静的看着黑衣男子,讽刺道,“是谁派你来的?难道他没有告知你,这是岑家的船?”
黑衣男子重复着岑踏歌的话,“岑家的船?是岑家的船又如何?”
“呵,他就这样派着你来送命么?河匪行事向来乖张,怎么会受人摆布?别是···做了别人的棋子,反而害了自己。”
黑衣人听着岑踏歌的话,瞳孔瞬间紧缩,这漂亮小姑娘说的没错,这情报是有人特意传给他们的,说是有江南的富商带着十数箱金银珠宝北上,正好经过他们的地盘,这怎能不叫他们动心呢?可这小姑娘所言,他们是岑家之人,岑家?岑家?是那个岑家?这船上的护卫明显精良,可以推测出他们受到过严苛的训练,并不是一般的富商所能够有的。这是官家之人。
不远处传来声响,岑踏歌放下心来,因为她从脚步声判断,这是六哥和五表哥带着人赶来了。
黑衣人显然也听到了这脚步声,他不能在浪费时间想下去,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离开这里。
岑踏歌觉得既然六哥他们已经来了,她也就无后顾之忧了,反倒是上前缠住那黑衣人,不让黑衣人离开。
黑衣人先前是不察这船舱里头的人还有会功夫之人,才会在大意之下遭了岑踏歌那一脚,这一会儿岑踏歌上来,他也丝毫不惧怕,只是明显的他也不想多停留在这里。但岑踏歌的功夫明显在他之上,只是碍于岑踏歌用的是匕首,他用的是长剑,长剑暂且能帮助他克制使用匕首的岑踏歌。
两人一来一往痴缠之间,岑踏远和杜承颐带着护卫赶到了。
岑踏歌这时已经扯住了黑衣人的一只手,眼看着就能就势压住黑衣人,黑衣人见势不妙,不能在这样和岑踏歌缠斗下去,果断的朝自己被岑踏歌抓住的手砍下去,迫使岑踏歌放手。
岑踏歌当然不会为了这样的一个黑衣人而让自己受伤,立马放开了手。
黑衣人随即一个翻滚跳跃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一头扎进了河水里。
“阿蘅,你没事吧?”岑踏远飞快的走到岑踏歌的身前,在看到岑踏歌衣袖上的血迹时,担心的问道。
而身后的杜承颐已吩咐跟在他们身后的护卫上前追踪黑衣人。
岑踏歌看着岑踏远担心的眼神,不知觉轻笑了出来,“六哥不用担心,阿蘅可是刀枪不入,这是那人的血。”
杜承颐进了老夫人住的船舱,先是向老夫人行礼,随后一把搂住岳前如,完全不顾及老夫人还在,低声安慰岳前如,“阿如,别怕,我来了。”
被杜承颐搂住的岳前如不自在的动了动,莫名的羞红了脸。
第一百八十章 怪盗()
岑踏歌轻轻地用双手拍打着沾染在衣服上的灰尘,和岑踏远一起进入了老夫人所待的船舱,入眼的就是杜承颐和岳前如你侬我侬的模样。
岑踏歌轻笑出声,调侃道,“五表哥倒是好令人伤心,妹妹在前奋勇,祖母在后坐镇,哥哥却眼里只有表嫂一人。”
杜承颐像是被惊醒了一般,被岑踏歌说的难得脸红,缓缓地放开了岳前如,不自在的说道,“阿如,怎么比得上祖母和你经历的事情多。”
岳前如更是低垂着脑袋,从她露出的耳朵处,都能看到一片血红。
他初次见到岳前如之时,岳前如就像是一个干净纯真的小丫头,莫名地吸引着人,他想他既然不能和阿蘅在一起,那么选一个让自己舒服的人也好度过这漫长一生。对,在他的心里,他曾经肖想过岑踏歌,被眼尖的祖父看了个透彻,祖父在某一天把他留在了书房和他促膝长谈,从头到尾也没有说道他的婚姻嫁娶之事,但他却能感受到祖父的意志,他的一生早就被规划殆尽,路要怎么走,该怎么走,都已被限定,阿蘅就像是远方的星宿,明亮洁白,但可望不可即。而今次他们遇到的事情,却让他的心砰砰直跳,他不担心祖母,祖母一向胆色过人,阿蘅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唯一的例外就是阿如。天知道当他知道河匪真正的上了这艘船的时候,他的心七上八下,生怕出现了什么不可控制的意外。乃至于他失了自己心,看到完好无缺的阿如,高兴极了。
老夫人却难得一笑,觉英终于自己走了出来。杜华蕴的心思她自然清楚,那时让泠儿嫁给岑迭就已经是失了本心了,而如今阿蘅确实很好,他们也都十分疼爱阿蘅,但阿蘅却不适合嫁入杜家,杜家走的路艰难,但却又步步坚挺,纯臣么?他们一向看的清楚。
“觉英担心她媳妇儿有什么不对的,”老夫人向岑踏歌招手,让她走到她身前来,眼尖地发现了岑踏歌袖口上的血迹,惊呼道,“阿蘅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阿蘅受伤了?”杜承颐听到老夫人的惊呼声,也不由心里着急。
岑踏歌摇摇手,“没事儿,这可不是我的血,那人倒是对自己狠心,对自己下手也绝不手软。”
老夫人不放心,抓住岑踏歌的手,掀开岑踏歌的衣袖,直到看到岑踏歌洁白如玉的手臂才放下心来。才想起来询问这次事情最后的结果。
“是谁的人?”
杜承颐摆正脸色,缓缓说道,“都是些河匪。”
“想来那些人也是正好利用这班河匪。”岑踏远在身后沉吟道,“河匪只不过是听了传言说有富商携珠宝经过这地界,他们才想着在这儿打劫,赚上一大票。”
老夫人点点头,好似先前就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如此,现在听来也不觉得奇怪。
“那群河匪是一年前江湖怪盗何浪所集结,在江湖道上颇有声望,端的是劫富济贫,现如今被我们打散,想来一时间再难有气候。只是这会儿做了别人手上的棋子。”岑踏远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说出来,言语之中还颇为感慨。
“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