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敷衍,却也符合这世道。
“自保?照这么说,倒是本王咄咄逼人了?”他说这话时眼眸若寒冰一般,直刺得人心里发憷。
“素氏无意做哪位殿下的踏脚石,之所以投效东宫也不过是因为太子身处东宫,名正言顺,殿下何必将矛头对准了我素家?殿下理应清楚,就算素家家破人亡,只要东宫不倒,金陵有无数个世家可以将素氏取而代之,所以殿下何必舍本逐末?素家从来不应该是殿下的目标。”
“所以阿婞的意思是,本王该搬倒的是东宫?看来阿婞于东宫,原来也不似传言那般亲密无间!”重曜冷不丁换了称呼,手上的力道也减了不少,素池隔着衣服感觉有些不适。
第七十章 图穷匕见()
“一定要争么?当今太子明德贤良,有储君威仪,上有陛下恩宠盛隆,下有百姓爱戴拥护,中间又有群贤推尚尊崇,殿下何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素池这话没有什么错误,宁璃臻的贤良在金陵确实有口皆碑,可是这话听在重曜心里却并不悦耳。
“阿婞先前说素家支持东宫不过是顺应时势,而今却句句为宁璃臻唱赞歌,如此前后矛盾,看来对这位未婚夫果然是深情厚谊!”重曜又往前走了几步,施压的心思十分明显,他的重瞳似有云雾滚动。
“我的心意暂且不论,太子殿下能力与否亦暂且不论,世间康庄大道千万条,殿下偏偏选择了最艰险的一条。”
“这算是忠告?阿婞,比起你姑姑、姐姐,你说话果然十分不中听。”
“忠言逆耳。”
“或许你可以把你的逆耳忠言留给你未婚夫,正如你所说,他一日担着东宫的名头,一日便是活靶子,就算本王放过他,豫王会放过他?”重曜冷笑,不置可否。
“殿下明知道,做了储君的人就退不下来了,除了死亡。”就好像当年的你,因为你昔日的尊崇,所以陛下连舒家也容不下。一旦宁璃臻失去了太子之位,那么不止是储君的尊贵、锦衣玉食,他必然身首异处,死无全尸。这不是素池想要看到的场面,素池对于宁璃臻与素渊的盟约固然心存芥蒂,但是这么多年宁璃臻对她的关怀呵护素池始终铭记于心,她很确定:宁璃臻不该被如此中伤。
“你嫁给宁璃臻,只会是一条死路,你会死,素家也不会活。这便是你想要的?”重曜看着她眼珠转动,她眼里的担忧藏不住,那份回忆的眼神自然是在为宁璃臻思考,他的手从她肩上挪到下巴,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轻佻和慵懒。
“我父亲曾经对我的长姐说,死在逐鹿的路上,是素家的无上荣光。”素池这话带着几分抬杠,语气冷硬。
“不知死活。”重曜摁住她下巴的手迅速放了下来,转头便换了语气:“你也说了,本王要那位子也胜算不大,不如你与本王成婚为我增一增筹码?”
“说句大不敬的话殿下莫要介意,殿下太高看自己了。放着东宫的储君不选,素家凭什么要和一个闲散王爷铤而走险?”素池这话心口不一,她本无意把话讲得这样生硬,委婉谦和才是她的本意,但是重曜这对待婚姻轻浮的态度她着实有些恼怒。
“东宫地位如此稳固,素家于东宫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但与本王却是雪中送炭。”重曜随手撇下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写写画画,手法有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自然。
“与虎谋皮的买卖做不得。”素池的笑容带着少女的稚气,说出的话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你与本王同寝一室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你以为你还能嫁给别人?”重曜手上半分都不曾耽搁,素池的拒绝确实在他情理之中。
“同寝一室?在何时?与何人?于何地?若是这消息就这么传出去,素池不过名节有损,殿下恐怕······”素池的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杀”的手势,眼里却浮着笑意。
“你敢威胁本王?”
“彼此彼此。”
素池以为重曜的树枝会架在她大动脉上,然而重曜竟然停了手里的树枝,隔着几步看她,眼里似乎有碧波流动。素池再一次发现,他的重瞳美得迷离,摄人心魄。
重曜最恨有人盯着他的眼睛看,所以常常带着斗笠,此刻用灼灼的目光与素池对视,两个人久久对视,疏而又一同哈哈大笑。在素池的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畏惧,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也许还有几分欣赏,重曜看得分明。似乎她从来不曾怕过他的眼睛,小时候是不知者不畏,长大了也能如此平静?重曜看着她的眼睛,素池的眼睛好似烟波江上,一双眸子微微一转就好似水雾弥漫。再加上她有着贵妃一样的远山黛眉高贵清新,双颊红润,梨涡浅浅,小小年岁已然可以预见日后是怎样的倾城之色!
重曜自问绝非好色之徒,却也常常看着她的小脸情不自禁地出神,重曜心里早已放下了许多芥蒂,却还是给了素池一道难题:“本王若是偏偏不放你走呢?”回金陵的日子已经迫在眉睫了,他不管多么不情愿也必须离开,至于素池他不能杀了她,自然得毫发无伤送她走。这小女子若是服软会是怎样的情景?重曜明知不可能,心里却还是隐隐有着几分期待。重曜说这话时脸上得表情说不出的郑重,他的伪装司空见惯,但是偏偏素池没有看出来。
所以当重曜话出口的那一刻,情势已经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素池举着手上的梨花玉佩,林子里、山间有人在穿行,隐隐有人露出脑袋。脚步声清晰地震在重曜的心口上,十个、二十个、三十个······至少有三十个人埋伏在这里,重曜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素池,素池却微仰着头,“殿下保重!”
原来乐不思蜀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所以此刻是要图穷匕见了么?
“想要本王的命?何须如此麻烦。你我朝夕相处这么久,你可以下毒,可以趁本王不备刺杀于本王,何必如此?”重曜哂笑,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不屑于去看那些埋伏在山腰上刚刚探出头来的死士。
“正如世间千万康庄大桥,殿下选择了最艰险的一条;素池惜命,不得不选择最保险的一条。殿下笑话了!素池无意,也无能伤害殿下,不过是想早些与家人团聚罢了。待素池离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消失殆尽,殿下放心。”素池的声音洪亮,近处埋伏的死士也能屏息耳闻。
“你的意思是:当一切从未发生过?”重曜嘴角弯弯,他的眸子从远处一扫而尽,小小一座山林竟然有伏兵如此之多,面对素家,面对浅笑隐隐的素池,重曜暗忖果然是自己轻敌了。
“殿下逐鹿天下的野心素池无能为力,总算相交一场,祝愿殿下偏安一隅,受一方朝拜!”
第七十一章 信物()
“你以为本王会屈服?向宁璃臻称臣?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借着楼氏的东风作威作福!”重曜对宁璃臻好似十分不看在眼里,提起他的名字竟然是说不出的厌恶,这是素池从未想到的。金陵的人对于这位储君一向不乏溢美之词,就算有些冲突的,背地里贬损也断不是重曜这副蔑视的口吻。
“殿下在清河呆的久了,眼光也让人不敢苟同。殿下以为太子殿下昏聩庸碌,狐假虎威?我以为我的眼睛不大灵光,如今看来殿下的眼神也不怎么好。殿下先前占尽天时地利,可如今的情势发生了几分扭转,殿下还是早拿主意的好。”素池语意讽刺,说话却慢条斯理,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梨花玉佩,对面埋伏的人已经敛了气息。
“阿婞,你说本王若是劫持了你,你的人是不是会识时务一些?”重曜动动手腕,试着轻轻转了一转,对面的草丛之间已经有细微的风声,似乎已经箭在弦上。
素池却并不为所动,她的目光很平静,扫过后面的丛林甚至还带了安抚之意,吐字清晰:“我的老师曾经告诉过我: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殿下既然好奇,为何不一试?对面的情形,殿下比素池看得清楚。”素池的手在眼皮上覆了覆,明显感觉到重曜的眉头皱了皱,他的眼神在她的脸颊和伏兵之间游移。
那晚伤了素池的眼睛虽不是重曜预谋,却也并不算意外,他选择攻击素家,目标虽然是素渊甚至素岑,但是人群中的素池会被误伤自然难免。当初计划敲定的时候重曜并不曾觉察有什么不妥,甚至那晚佯装救了她,出于隐藏身份的私心和报复的欲望,重曜甚至觉得她的眼睛不能视物这是一个机会。所以他给她的治疗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