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朋友。”
“你行有亏,德有损,人人得而说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若是想沽名钓誉就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她下了台阶要走,严青霜猛然拦在她的身前道:“站住!好歹你也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怎可如此信口雌黄?”
孟蓼冷笑一声回头对楚云汐道:“我是否信口雌黄你该心中有数。不过你母亲去世的早,从小没人教导也是难免,只盼你莫要做出些出格的事,身为女子要紧守礼教,德言容功要时时放在心上,不可越矩越规。”
楚云汐被她莫名其妙地教训了一顿,心中微微纳罕,不知外面传了什么风言风语,但她行端坐正自觉没什么理亏之处。
严青霜更是义愤填膺,一口咬定她是栽赃诬陷,有意败坏楚云汐的名声。
孟蓼却轻轻地一振衣袖,欲要与她好好辩辨。她刚要作一番长篇大论,却被一人打断。
三人齐齐朝声音来处望去,上官雪萸挥着团扇娇笑道:“孟姐姐,这便走了,也不容妹妹好好送送。”
孟蓼瞪着她不客气道:“莫要惺惺作态了,有这等闲工夫送人,倒没有功夫教导幼妹。”
上官雪萸被抢白了一顿,依旧笑地云淡风轻:“我家四妹最是识大体,懂规矩,比我这做姐姐的强上百倍,哪里就需要我教了,倒是我得多想她学学才是。”
孟蓼一脸识破她言语的模样,得意地笑道:“你也莫要充贤良,当心你的好四妹抢了你的心头好,倒是怕是你哭都来不及。”
上官雪萸在团扇后笑地乐不可支,孟蓼说什么她都似懂非懂地不接招,气的她没有办法,只得跺脚而去。
孟蓼走后,上官雪萸抱歉地拉着楚云汐的手道:“委屈妹妹了,刚是我得罪了她,令她迁怒与你,你可千万别宽宥我才是。”
楚云汐心事又增加了一重,只淡淡的笑着,上官雪萸忙热情地邀请她去参加诗会,她却与严青霜互换了个眼色,只推说身子不适,便先回屋休息去了。
又过了几日,她回来的稍晚些,施佳珩一定要坚持将她送回府中才肯返回,两人坐在车里依旧一路无言。
施佳珩骑马返回后,楚云汐也不愿搅扰他人,一个人悄悄地从后门入院。
秋千架下,黄昏的阴影里,垂着几颗半死的紫藤。一个年纪稍大的侍女正坐在秋千上全神贯注地在编竹篮,她的脚一蹬一蹬,脚下的枯草被她踏地平平的。
另一个侍女从回廊里出来,一个琉璃盘随意地往栏杆上一放,气呼呼地跑到她身边,也坐在了秋千上。她推了一把身旁的人急促问道:“哎,你猜我刚才在四小姐下马车时瞧见谁了?”
听到话语中涉及到自己,楚云汐脚步一顿,停在两人背后的月洞门后。
那女子并不抬头,手上竹条上下翻飞,手法极为熟练的将竹条折来捏去,漫不经心地用鼻音哼出一声“嗯”。
旁边女子有些气恼地将她手中的竹篮抽出,放在地上。
那女子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听你说,婉婷你又发现什么新闻了。”
原来是大夫人身边的近身侍婢——婉婷,楚云汐心中一动,侧声聆听两人的话语。
婉婷有些生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她的伙伴偏也是个大嗓门,恰让楚云汐听得清清楚楚。
“谁啊?又是那个整日腰间挎着刀,男不男,女不***不阴,阳不阳,别人多看四小姐几眼,就恨不得拿刀砍人的那个严丫头?”
琬婷气鼓鼓地扁嘴道:“不是,那个冷美人今天没出门在园子里练刀呢。刚才我从园子里过吓个半死,大夫人也烦她。只不过她是四小姐的人,圣上亲自给四小姐的人,亲自给四小姐翻得案子,大夫人也不敢管她了如今。”
“那你说的是谁,我可想不到什么稀罕人物。”
婉婷哼了一声道:“他还真是个稀罕人物呢,是施公子,施烈将军的二公子。”
那女子促狭地扭了一把她的胳膊,戏谑道:“呦,你还认识他呢,快说你这个小蹄子是不是动了什么歪脑筋呢。”
婉婷羞地面红耳赤,嘴上还强辩道:“哎呀,还不是前几年元宵花灯会上,施公子带着幼妹逛灯会,恰巧遇到了上官小姐的车马,两人车上车下聊了几句,我正巧在车上就远远的见了一面。”
“所以你记住了,念念不忘。”那女子嘻嘻笑道。
婉婷使劲地往她身上拍了几下,气道:“我打你这个坏蹄子。”那女子吃痛地叫了几声,随即告饶。两人又靠在一起高声地说着私房话。
婉婷扯着头顶上的枯藤,枯叶簌簌下落,她懊恼地将头顶碎叶晃掉地上,用脚尖用力碾压,愤懑道:“那时节施公子每个月都跟上官小姐一起小聚听曲,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们是水到渠成。现今上官小姐有多久没见过施公子了,也没人再提两人的事儿了。”
那女子恍然大悟道:“哦,怪道那时你一心想去伺候上官小姐,原是打着陪嫁的如意算盘呢。”
婉婷用手肘顶了她一下,喝道:“别闹,说真的,依我看,这施公子是被能耐的四小姐给迷住了。”
楚云汐心头一震,险些跌倒,用手扶着墙壁才勉强站住,她突然想到那日孟蓼之言,登时恍然而悟,却又立时心乱如麻,一种噩梦成真的感觉涌上心间,双脚虚浮无力,止不住颤抖。她明明慌张混乱却还要强迫自己镇定的听清两人说的每一个字。
“那我就不明白了上官小姐性子多好,有才有貌。那个四小姐待人接物冷冷淡淡,哪点比她强了。”
婉婷冷笑一声道:“这你就不懂了,四小姐好歹是老爷的亲生骨肉,上官小姐性子再好也是个外姓人。再者论两人的才貌品性,平心而论是不分上下的。施公子娶了谁都不算吃亏。而且四小姐平日里不喜欢说笑,人柔柔怯怯的,最讨男子喜欢了。”
那女子又是惊奇又是不忿道:“这么说四小姐还挺有心机的。咱们的上官小姐怎么也不知道争不争呢,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她转念一想,有些后怕道:“看来上官小姐平日说说闹闹的,骨子里还是老实,四小姐不声不响的,心里可活了。主意多着呢。咱们以后可要多长个心眼,当心伺候着。”
婉婷将头顶的枯藤全部扯落在地上,站起来狠狠踩踏咬牙切齿地叫嚣道:“我可不怕她,我可是大夫人跟前的人,她再厉害能制得了夫人。”
那女子看她疯狂发泄的样子,拉她坐下,啼笑皆非道:“你跟死物叫什么劲。你倒是也提点提点上官小姐,大夫人本来就讨厌三夫人他们,要是她能说动夫人,这婚事还说不准呢,毕竟大夫人也是很疼她的。”
两人继续靠在一起唧唧咕咕,晚风骤起,急雨忽至,打在人身上锤敲似得疼。两人被大雨泼洒地睁不开眼睛,一边伸手遮着额头,一边相携跑到回廊上躲雨。
秋雨冷风把花架上最后一丝花意也打落凋零,燕巢倾覆在地,无家可归的鸟儿在梧桐枯枝的遮蔽下凄凉地啼叫。
楚云汐扶着墙壁,指尖划过石砖拼接的缝隙,像是她心中裂开的一道道伤痕。她在雨中混混沌沌地迈着步子,冰冷的雨水敲击着她的膝盖,她很想放开脚步,快速逃离,却又浑身无力,寸步难行。
两人的话像弥漫在山谷里回声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她这才明白孟蓼当日的话来,她像被逼到悬崖无处逃生的小鹿,哆嗦着委顿于墙根。她是梅花,可以忍受严寒冷酷,风霜雪雨,却经受不了肮脏污秽,污言秽语,她忽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陷入了渊底的污秽泥潭。她宁愿就这样坐在地上被大雨冲刷,洗去多日以来不断萦绕在她心头的恐惧和罪恶。
最后还是出来搬花的严青霜发现了她。青蒓生前极爱养鱼喂鸡,养花种草,为了纪念她,几人把她原来在城南小院中载种的花草全都移植了过来。院子里曾经沾染过青莼生活气息的东西已全被搬空了,除了那株原本已生长硕大,却突然间在她去世后的第五天在雷电交加之夜被活生生地从中劈成了两半的合欢树,还是凄苦悲凉地倒在墙头,被它砸碎的瓦砾之间。
严青霜见她抱膝坐在墙角,以为她突发眩晕,急的扔掉手中的雨伞,欲伸手将她背起,她却迷茫呆滞地昂头看她。
严青霜高声呼喊,她却像失聪了似得充耳不闻。她拉她起身,她却双腿酸软又重新跌回了雨里。她以为是她身上疾病发作,忙不迭地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