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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门前,墨风禾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发出浓郁白色光亮的阳门,脚步久久未动。
跨过这道门,自己便再也回不了仙界了。
守门上仙的话依旧字字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边,抓着包袱的手越发用了力,女子的头低垂着,神色隐忍不发,愈发沉寂下去。
眼眸陡然间闭了起来,长恨阁发生的所有事情,似是还发生在昨日一般。
选拔大会,东殿授礼,东西殿比试。
卫絮,祝雅,方若,司马言
墨风禾,你甘于这样吗?
心头间,狠狠地问了自己这样一句,墨风禾一直闭着的眼终是猛地一下睁开,再无犹豫不决的情绪。
此去,再无回头路!
心绪变得笃然,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靠在高树上似是已经睡着了的守门仙人,抬起手,浅浅行了一礼,声音清丽道了一句:
“多谢上仙。”
旋即,也不管那上仙是否会应自己的声,一个转身,迈步向着阳门外方向走去。
刺眼夺目的光亮中,墨风禾的身形显得格外瘦小,一身略显破烂的衣袍在光亮的映照下,竟也是显得耀眼了不少。
再无停顿,墨风禾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往向着阳门外走去。
前后不过也就是半刻钟的时间,随着墨风禾的身形走出了阳门,夺目的光亮陡然消散,大开的阳门也是缓缓地关了起来。
本嵌入了阳门正中央的那绿色的藤蔓再次从阳门上流转而出,缓缓地流转向了守门仙人的方向。
守门仙人倒是真的睡了过去,那藤蔓满是灵性的模样,悠悠然,幻化为一道浅绿色的仙流,没入了守门仙人的体内。
阳门前,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似是从未有人来过一般,煞是幽然的模样。
墨风禾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她只想着,自己能够大有修炼之为,将卫絮比下去。
卫絮,此去无别,他日再见,我定要你知晓,我墨风禾,绝不是那甘心受你所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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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殿内,卫絮依旧腾着仙气立于空中,一直凝神看着那金银石的心绪,竟是一瞬间,有了极大的波动。
好似一只手,瞬时扼住了她的心,让她久久都未能喘上气来。
墨风禾温煦腼腆的脸庞,一瞬间便浮现上了卫絮的心头。
“风禾!”
失声脱口,卫絮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眼眸陡然转过,看向了商殿殿门的方向。
“风禾”
“你究竟怎么样了”
本还凌厉的眸子,在思及墨风禾时,顿时黯然了下去。
时至今日,卫絮的心头皆是满满的自责,自责于若是自己的修习再认真一些,自己的仙力再深厚一些,便不会在那比试中输给文怀,便不会让风禾因此而离开东殿。
胸口处,是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卫絮周身的气息明显落寞了下去,站在金银石之间,小小的身子越发低落了下去。
然,便是这一个走神间,那一直未动的金银石,陡然有了动作,稍稍靠近卫絮的一块金石,瞬时从中扬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狠狠地向着卫絮的肩头袭去。
卫絮本就是因为思及墨风禾而有些走神,直至那金光呼啸着即将袭到自己肩头的一瞬,这才猛地回了神,一个狠厉的侧身,想要躲开那金光的袭击。
为时已晚,纵然卫絮提高了自己的仙流,避开了那金光的大部分攻击,可那袭击,还是擦着卫絮的后背,狠狠地掠了过去。
灼热滚烫的气息,刹那间落在了卫絮的后背上,划开了一道灼黑的印记。
“嘶——”
口中倒抽了一口冷气,卫絮脚步加快,猛地向后退去,同时刻,浓郁的蓝色仙流铺涌而出,顿时护住了她的身子。
抛开脑海中所有的杂念,卫絮的气息逐渐变得凌厉,清眸厉厉不已,呼吸屏住,开始细细地观察起了这金银石的袭击规律。
后背本就是在那东西殿比试中被文怀的仙流所灼伤还未完全好,此刻又是被这金银石袭击重新划开了新的口子,其中疼痛,不言而喻。
仙屏前,谷尘的眸中一片清冷,看着商殿内女子的模样,看着随着她身子转过而暴露出来受伤的后背,心头的情绪极为罕见的窒了一瞬,旋即迅速回复了平静。
望着女子那变得分外警惕的气息,谷尘的眼,再次凝了神,落在了卫絮头顶发髻中,那支已然泛起了浓烈蓝色的玉骨笛上。
从看见卫絮的第一眼起,谷尘便知晓,这个孩子,绝非凡人。
第115章 无解地()
商殿内,一片寂静,蓝色的仙流将卫絮周身全数护住。
女子一身凌厉的气息,站在了商殿的正中央位置,眼眸中满是纯粹厉厉的神色,视线反反复复环视着四周,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动势。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商殿内,平静不已,未有任何的动静。
从未有过的高度警惕,在卫絮的心头浓烈而起,双手状似自然而然地垂在了身旁,实则暗暗蓄满了仙力。
金银石,似是安逸了下来,再未有丝毫的攻击之势。
眉眼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蓝色的仙气依旧包裹着卫絮将她护在其中,女子的眼略略垂下了一丝,一道极为细微的情绪从她的眼底滑过。
旋即,本环绕着卫絮的仙流,缓缓地散了开去。
在谷尘面前仙屏中所看不见的地方,卫絮的嘴角,已然略略勾起了一个深邃不可捉摸的弧度。
随着护体的蓝色仙流散开,卫絮的垂着头缓缓扭动了一瞬,而后抬起,面上,是分外轻松的笑意,一直紧绷的脚步也是松懈下来,一个迈出,向着一块略显小块的银石而去。
口中低低地嘟囔了一句:“瞪得我眼睛都酸了”
言罢,卫絮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嘴角是一抹格外松懈的笑意。
步子在那银石前停下,卫絮的眼中满是浅浅的灵动之意,摸上了那块银石,嘴角笑得很是真诚,抿了抿唇,似是在说悄悄话一般,对着那银石轻声道了一句:
“乖,不要攻击我喽我困了,想要睡会儿”
落下这最后一句话,卫絮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竟是真的一下子坐了下去,背靠在那银石上,闭了眼,睡了过去。
谷尘本是悬着写字的手腕在看到卫絮的动作后陡然一顿,双眸凝在了女子闭着眼休憩的面上,呼吸陡然窒了一瞬。
便是这片刻间,那和在毛笔上的墨水落下了浓重的一滴,落在了谷尘面前那已然写好了大半的白色宣纸上。
浓墨滴下,落在宣纸上,瞬时便晕染了开来,染上了不少谷尘已是写好的字,再也无法看清。
视线看着卫絮,神绪久久未动,直至那浓墨的香气重重地泛入了谷尘的鼻中,男子的眼这才陡然回了神,垂了下来,看向了那再无法写下去的宣纸。
这一次,谷尘的眉头重重地皱了起来,薄唇紧抿着,视线看着那已然晕开一大块的墨渍,面上虽依旧未起波澜,可心底深处,已然是有了起伏。
握着毛笔的手,竟是不由自主地泛了颤抖,谷尘的向来冷静的眸子里,竟是掠起了一抹深深的不甘之意。
在将卫絮带回忘尘屿的第一日时,他便给这个自己和孩子算了天卦。
天卦向来不言深预,不过显示的是,卫絮,会是他谷尘命中的一劫。
且此劫,不得化解,唯有渡。
若劫渡,谷尘,将会大成。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谷尘终是意识到一个甚是可怕的事情。
卫絮,许是自己的情劫。
情劫。
自己活了这万年的时间,清心寡欲足足万年,却是在现在,碰上了自己的情劫。
握着毛笔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谷尘的眼终是一个狠意闭了起来,逼迫着自己再不去想当时所算的那一卦,可却是,怎么都无法挥去眼前,那女子如花的笑靥。
“咻——咻——”
一片寂静间,仙屏上,终是响起了声音,厉厉的风声一般,带着足够的力道。
手中的笔,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重重地压在了宣纸上,将那余下的空白之处,沾染得一片狼藉。
谷尘的眼依旧闭着,并未去看那仙屏上的女子。
休憩睡觉,本就是卫絮假意而为,假装放松了警惕,为的便是逼着这商殿内,对看似没有防备的自己发出袭击。
果不其然,闭眼不过才短短片刻的功夫,一道快速从空气中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