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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他的一只眼睛给了那个人类女孩?他一向重情重义,自不会落个什么好下场!”
呸!丝儿死了,还不是你魇君害死的!若不是你用毒牙咬了他,他也不至于死!你自己倒是重情重义,只可惜对象错了,现在你要被自己的亲弟弟弄死、取而代之,你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对蛛儿说话和气了?
“丝儿死了,魇君不必再提。”蛛儿有些不卑不亢。
“死了就死了,总归一死,不过早晚!”魇君对着自己小厮,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冷淡不屑的态度,只听他继续道:“怎么,这种口气,想报仇?好啊,来吧。”
???
魇君什么意思?
“雪魇湖我第一次进来,这是魇君背着我和丝儿挖掘的,我很明白,这是魇君的地盘,若不是魇君同意,我根本无法接近这气囊,只是初初入湖时,魇君将我驱赶,为何现在又指引我前来、允我靠近、进入气囊中?”蛛儿问道。
“我兄弟嗅蔷的雪魇滴存放于此,不经允许,我是不会让任何不受控制的人靠近,即使你和丝儿也不行。”魇君回答。
“现在,我需要你,”魇君继续说,声音轻而有力:“我需要你的血,将我毁灭。”
“哈!”嗅蔷的声音出现,发出一声怪笑:“亲爱的哥哥,你终于绷不住,要露出原形了!怎么?‘毁灭’?你想要毁灭的不是你而是我吧?不错,不错!你终于血性一回了!”
“魇君,怎么回事?我的面前只有你一人,怎么从你嘴里发出其他人的声音?”蛛儿的声音有些恐慌。
“我兄弟嗅蔷的雪魇滴现在在我的胸腔里,正在渐渐吞噬我的雪魇滴,我兄弟二人此刻共处一身。”魇君平静地说。
我注意到魇君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
“魇君,若想毁了你的兄弟,只需将胸膛打开,挖出他的雪魇滴,毁掉就好,何需连同你的身躯和你的雪魇滴一并毁掉?”蛛儿的声音冷静下来。
“你照做就好!”魇君有些着恼:“数年来,因为想要将兄弟复活,我才苟活到今天,毁了他,我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时至今日,才发现不过是笑话一场,我与嗅蔷,终于还是来个了断吧!蛛儿,赶紧动手吧,趁着我兄弟的雪魇滴尚未将我的雪魇滴完全吞噬,正是能力交替、最为薄弱的时候,你若再有耽搁,待他全然占据我的身躯,复活过来,你就对他无可奈何了!”
“哥哥,哥哥!”嗅蔷怪笑兼怪叫道:“还敢说你不是假仁假义!什么兄弟情深、为我舍命!一看我将取你代之,你就着急了,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肯让我独活!”
“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魇君的声音变得柔和:“嗅蔷,我的雪魇滴消失殆尽的时候,我恨夏将消失在这世间,我没什么好遗憾的,但我不忍心留你一人,这世间愈发险恶,早不是当年你活着的时候的样子了,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你混账!”嗅蔷气急,大叫出声:“你当然是活够了,当魇君、建魇宫,囚禁人类,生杀予夺,你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有什么?活着的时候,被父亲逼着、违逆心意、将魇君之位让给你!死了就剩一颗雪魇滴,无身无魂,窝在这湖底、不见天日!你要死便死,凭什么拉上我?!”
“蛛儿,快点!”魇君不再理会自己的兄弟,沉着吩咐道:“打开我的胸膛,将你身上流出的新鲜血液灌注在我的胸腔里——记住,你的血要将这两颗雪魇滴全然淹没,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将成为这世间最后一只、唯一一只雪魇蛛。”
“住手!别这样——”嗅蔷的声音变得异常锋利:“哥哥!你不是真的想要这么做!”
“真的。”魇君淡淡地、认真地说:“你又蠢又坏,如何在这世间生存下去?”
我差一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将自己兄弟看得如此透彻,果然是真爱。
“蛛儿!蛛儿!”嗅蔷又转而向蛛儿游说:“什么都不要做!待我的雪魇滴完全吞噬掉哥哥的,我会成为魇君,我会礼待你,就算这世间只剩下两只雪魇滴,也好过你孤单一个!”
听不到蛛儿的回应。
我看不清,不知道蛛儿在干什么。
蛛儿仍未回应。
难道他已经走近魇君、有所行动?
“我倒想尝尝做魇君的滋味。”蛛儿终于出声,声音很轻。但透着清晰的杀气。
第216章 变态()
蛛儿竟冒出这般惊人之语?
他要做魇君?
这权贵之位竟有这般的吸引力?
可是就算蛛儿做了魇君又如何?这世间只剩下他一只雪魇蛛,他做“君”,谁做“民”?
“哈哈!”嗅蔷不可遏止地尖声笑起来:“看到了吗?哥哥,为财、为命、为权势,争斗不息,这才是最真实的本性!你那动不动就要‘舍己为人’的作风,真是好笑至极!”
“怎么?小蛛儿,你要如何做魇君呢?”嗅蔷问蛛儿。
“还没想好。”蛛儿老老实实地说。
“嗤!”嗅蔷柔声冷笑:“哥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从那个红袍少女的胸腔里带走了什么东西吗?”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想。”魇君淡淡道:“与我何干。”
我想——但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想。带走什么东西就赶紧拿出来吧。”一个声音冷淡、不耐烦地说。
啊——
我同姐姐对视一眼,面色大变,心中狂喜——竟然是落英的声音!
再没有分毫的犹疑,我将姐姐一拉,口中喝道:“灵翅!带我们进去气囊里!”
落英现身,哥哥和忘言还会远吗?
我感觉已经同他们分别了有一万年之久了!
脚步尚在踉跄,我就一把抱住了面前这个藏蓝色的身影。
“落英!”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几乎忘记了之前已经同他撕破脸了。
“美意。”对方冷淡地回应了一声。
我抬头看向他的脸,皎洁莹白,眼神幽幽,如同冰封的雪莲,若不是长睫微闪,他看上去实在不像个活物,美得死气沉沉。
你还能对一个傲慢的吸血鬼有更多的要求吗?
他能出现在这里,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愿他不念旧恶,与我和姐姐并肩抗敌。
“太好了太好了”我喃喃道:“忘言他怎么样?”
我承认我问得小心翼翼又甚是急迫,毕竟之前同落英撕破脸就是为了忘言、为了那颗救命的丹丸。
“死了。”落英冷淡利落地说了两个字。
死——了?
我突然一个哆嗦,身子震了一下,那两个字仿佛阴暗水道中突然窜上身来的两只硕鼠,我想抖掉它们,它们想扑倒我。
它们赢了。
我仿佛灵魂出窍,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歪了下去。
“出息!”落英一声嫌恶的低喝,伸手将我揽住,胳膊圈在我的后背上,托着我。
他的脸悬在我脸的上空,盯着我,声音有些恼火:“你的眼睛怎么了?”
“是我”我听到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像是穿过了某个幽深的隧道,带着灰暗的凉意。
他们的声音被打散成一缕一缕,根本无法听清,但仿佛又被哗哗的湖底水声拧成了一股一股,每一股都抽打在我的耳朵里,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四个字:
忘——言——死——了。
我从落英的怀中一弹而起,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嘴里一叠声叫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找他!将这丹丸放入他口中!他只是离开这丹丸太久!他不是死了!可能只是沉睡!在等着我回去救他!”
“美意!住口!听我说!”落英一把提住我的领口,盯住我的眼睛,面孔有些扭曲——啊,美人就是美人,生气恼怒到这种程度,面孔都皱成一团了,也还是这么好看。
“忘言已经死了。他已经没有呼吸了。现在我们将画海被攫走的那样东西带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落英的声音如同冰针,一个字一个字扎进我的心里,又冷又尖,我只感觉到冷,感觉不到疼。
“他在哪里。”我的声音已经哑了。
“就在这湖上的一个空荡荡的雪厅里——大家都在那里。”落英的声音不知怎的,听上去也有些嘶哑。
“哥哥也来了为什么他不下来不下来带我和姐姐离开这里?”我轻声问。
“侍同他还在努力他还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