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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点点头,“放心吧,殿下。”颜峥怔楞的看着前面,摇头:“不是我母后害的。不是,不能。”
玉娘让侍女去传宫医,自己抱着颜峥在怀里安抚,一边想着该怎么让这次的危机过去。
转天,颜峥看见一脸哀色的父王,走过去的脚步站住了,“儿臣见过父王。”
“昨晚可是吓到了?”颜路蹲下,扶着行礼的儿子,“宫医怎么说?”这句话是问旁边奶娘的。
玉娘躬身行礼,然后道:“禀大王,宫医说太子只是惊吓过度,多休息两日便好。”
“没有开药吗?”颜路皱眉,起身呵斥道“对太子怎能如此怠慢?”
“禀大王,宫医说,太子年幼,轻易不必用药,否则有伤身体。”玉娘跪倒,周围的侍女内侍跪了一片。颜路脸上的颜色变换,好啊,不愧是王后的人,这是在威胁他吗?
“好,既然宫医说了,你们仔细照料也就是了。”颜路又看向颜峥,“来,峥儿,你跟父王来。”
父子两人进了内殿,颜路看着儿子,“父王听说,你母后让你交给你舅舅一封信?”
“是的,父王。”颜峥睁大眼睛,父王知道了,怎么办?他答应了母后和舅舅不告诉父王的。
“峥儿可知道那封信上的内容?”颜路神色和蔼了几分,蹲下看着颜峥。颜峥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颜峥压制着心头的火气,大的小的都来欺骗他吗!颜峥摇摇头,“峥儿记不清了。”
“你——”颜路张手,“你不是背书背的很快吗!”
颜峥往后退了一步,“母后嘱托儿臣的时候,没有给儿臣解释其中的意思。所以儿臣,记不得了。”颜峥有些心虚,低着头不敢看他父王,只扯着自己的袖子道:“那封信现在在舅舅那里,父王何不找舅舅讨要,峥儿只要一看,自会识得。”他想要那封信,舅舅不给,或许父王能要过来。
呵,他这个儿子真聪明啊。颜路冷笑,站起身来淡淡道:“你母后可是叮嘱过你,不要将信上的内容告诉我?”
“是。”颜峥看着脸色忽然变了的父王,又往后退了两步,“父王,父王不要生气,母后是为了父王才——”颜路一挥袖子,当先离开内殿。
前殿里,颜路转头看着跟上来的颜峥,“你这几日就在殿里,不许出去,明白吗?”
颜峥点点头,周围人跪了一地,好像身边的奶娘和姑姑们,对父王比以前还要畏惧。颜路转身离开,出门后看了一眼东殿的大门,嘴角抿紧。
勤政殿,蔺嵘和颜路相邻而坐,两人闲聊几句后,蔺嵘话锋一转,转到了孩子身上。
“萱儿虽然离开了,但是我看峥儿这孩子继承了她的风骨。”蔺嵘颇为感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感慨道,“虽然年岁尚小,但活泼又识礼,实在是难得。”
蔺嵘的意思是先夸夸颜峥,然后借着两个孩子相处的不错,将蔺彦留下。
颜路却是觉得果然啊,天子这是在警告他,他那个好王后,让那小子有了个强大的后盾。颜路心里冷笑,面上半点不显露,点头附和道,“是啊,这孩子自小便和萱儿亲近,萱儿离开,峥儿的精气神也没了。”
蔺嵘长叹一口气,面色感慨,心里却道上次见颜峥可半点没有颜路说的这样失魂落魄,反倒是精算,这外甥到底亲谁还不一定呢,不过从他们打探出来的消息来看,颜峥确实自小聪明过人,这或许是王妹安排的?“是啊,小孩儿总是过于依赖母亲。”
“陛下,不,舅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舅兄是否能允准。”颜路站起身来,对着蔺嵘深鞠一躬。
“瑄王何必行此大礼,有什么事尽管讲来。”蔺嵘伸手虚扶一下,对颜路这样突然的举动有点不解。
“峥儿年幼,居于太子之位乃是引得父母宠爱兼之自身争气,但眼下萱儿亡故,峥儿未及弱冠,我实在是担心峥儿的安全,何况后宫不可无主,无子上位者恐难护峥儿周全,有子者更是难以真心相待,所以,陛下,臣下请求陛下将峥儿接回皇城教导。”颜路言语中换了几次称呼,用词恳切,甚至自曝后宫不宁,自己能力不够无法兼顾,说的是情真意切,说完长躬不起。
蔺嵘愣住了,“这,景直,你,好。”电光火石间,蔺嵘压制住心中的挣扎,虽然名声不好,但自己的外甥被接过去他还能虐待他吗。“我答应你,只是有一事,峥儿过来,所带的人,可是萱儿的旧人?”蔺嵘是在问行驾,如果用太子行驾走那这孩子随时可以回国,如果用质子的规格,这人就算是质抵于他了。
“这是自然,只是有些许老人需要照看萱儿的坟墓,所以只是日常侍候的人跟着,至于其他,峥儿随着陛下回去,我自然放心。”颜路走了个含糊,也不说死,就和刚才他用舅兄请事一样,说是太子探亲,不给行驾,说是质子,又让他随蔺嵘回去,而不是事后送过去,还给了侍候的人。
蔺嵘点点头,“那好,我这就和跟过来的人说,峥儿和彦儿是一样的待遇。子直啊,你也多保重自己。”蔺嵘看看颜路,长长叹气,“峥儿是我的外甥,舅父就如同母家一般,你放心,我定然不会亏待峥儿。”
“如此,就多谢舅兄了。”颜路心下安定,不管那个信上写了什么,他将太子都给了,总能换个放心。
当天晚上,得到消息的蔺彦和颜峥同时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内侍,蔺彦眼中闪过惊喜与劫后余生,“我定会好好照顾峥弟弟的,请父王放心就是。”而颜峥则喃喃道;“我想见父王。”
“大王有令,出发前太子不得出殿,好生休养身体,以免舟车劳顿加重病情。”齐平看着小太子,终究还是没忍心:“太子殿下放心,陛下是您的舅舅,您回舅舅家和在自己家是一样的。玉娘等人都会跟着您过去的,等两年三年的,殿下学成归来,也好早日帮大王解忧不是?”
颜峥看着齐平,“父王希望我去舅舅那里?”
齐平低头:“是的,殿下。”刚才的话不是说的很明白吗?小太子是怎么了?
“那好,我去。”颜峥默默低头,等齐平走后,颜峥拽了拽玉娘的袖子,“玉娘,我是不是惹父王生气了?”
师长()
在太子什么时候出发这件事上,有些人比瑄王还急,颜峥听着门口的通报,恹恹的摇头:“玉娘,我现在不想见她们。”
“没关系的,殿下,不见。”玉娘微微叹气,虽然王后在时并没有什么高位的夫人来威胁地位,但是从现在这些选侍美人的动作上来看,不得不说大王平时没少给暗示。“殿下对外称病,便是不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是的,峥儿病了。”颜峥站在窗前,听着外面的禀告声,“玉娘,峥儿想吃柿果子。”
玉娘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做。不过殿下吃完柿果子也要用膳食,不许贪食。”
“好”颜峥笑笑,应承道。玉娘让身边的两个姑姑看护颜峥,自己去了东殿的厨房。
柿果子是用去岁留下的柿饼切碎,磨成泥掺上稻米粉蒸制的,虽然不是什么费功夫的东西,但要想做得好吃就要将两样材料都研磨的细细的,蒸制的时候要看好火候不至于蒸的过软或者过硬,玉娘生有一双巧手,做的糕饼最是好吃。
不过就是这三刻的功夫,颜峥在前殿迎接了来宣旨出发的齐平。“再过半个时辰便要出发,太子还有什么想要吩咐的,请对老奴指示。”
“玉娘还在给我做柿果子,现在也快要好了,可否带给父王一些?”颜峥抬眼看着齐平,“可以吗?”
“太子,老奴在此等候便是。”齐平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只站立在一边,看着太子殿内的人来回收拾整理,之前已经交代过,只带些细软和钱财,这里的人有一半也是不能跟过去的。
“我能去和老师告别吗?”过了半刻,颜峥歪头看着齐平。齐平看了看时辰,“太子不必担心,荀老先生已经知道太子离开的消息了。”
“可是作为弟子,总该去亲自拜别。”颜峥眉头微皱,“现在正是王兄们自修的时间,老师——”
门外的内侍叩禀,太傅到。颜峥立刻起身:“快让老师进来。”
齐平在身后微微低头,这荀夫子在瑄国游历,虽然挂了个太傅的名,但太子刚启蒙不到一年,所以现在宫内王子们的课也由他教导,这一举动虽然不合规矩,但因太子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