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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卿却只是挑起嘴角：“我觉得你选择问这个问题，真的是傻透了。”
项君归一怔。
“我既然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认识他？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韩子卿目光不屑，带着浓重的嘲讽。
察觉到韩子卿对他的怀疑，项君归心中揪痛：“我也是才察觉到……”
“关我何事呢？你只要做好你保镖的工作，”目光看向难得恐慌的项君归，说得意味深长，“我的命，可是很金贵的。”
她可不是那个人，不管表现得如何冷情，心底还是藏有一丝柔软。
项君归经历过什么，和这个案子的幕后凶手之间有什么关系，她都大致能够猜出来。
但是，那只是他的经历，关她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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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一剂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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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日前往郊外厂房也已经有四五天了，这几天项君归就像是成了韩子卿的跟屁虫一样，除了上厕所睡觉之外，几乎与她形影不离，惹得韩子卿的同事纷纷打趣他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气得韩子卿差点报警告项君归性骚扰。
*
“只要给我证据。”
却像是出鞘的刀，带着掩盖不住地锋芒。
项君归再也忍不住地看向韩子卿，所有的情绪尽数退去，只剩下让人心惊的平和。
“再说，我也不觉得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就有能力将人抓捕归案了。”她平静地目光转向了项君归，“真要抓人，还得我们的项大队长出马。可惜的是，没有证据项大队长可不会同意。”
韩子卿再下一剂猛药——
韩子卿却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毫不在意地开口：“我从来不认为人命有多重要啊，我也从来不觉得一个人的命和一只鸡的命有任何的差别，所以我从来就不知道你整天都在纠结什么。”
但他不能……
慕奇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绷紧的那根弦瞬间断裂，忍不住就想要冲到韩子卿面前去，揪着她的衣领大声质问，“你竟然问怎么了？你究竟把人命当做什么？”
韩子卿撩了一下头发，轻声笑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不光隐瞒了你们线索，我还隐瞒了你们凶手是谁的消息呢。”说着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情绪最为激动的慕奇，“我很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了，怎么了？”
却根本没人在听他的话，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韩子卿的那一句话上。
他近乎惊恐地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
莫沫吓得赶紧倒退一步，却一不小心踩到一截枯树枝，“咔擦——”
“那你为什么不说？”慕奇绷紧了身体，一伤眼睛像是充血一样瞪着韩子卿。
“当然知道啊！”韩子卿语调轻快，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慕奇的不对劲儿一样。
慕奇握紧了双拳，颈边青筋暴起，像是强忍着什么般从牙缝了挤出一句话：“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还知道其他的线索。”
这天气，似乎有些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莫沫只觉得那声音从自己身上过了一遍，就像是毛刷将他整个人倒着梳了一遍，全身上下的毛发都因此倒立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能忍到回警局再问我呢。”韩子卿轻笑，却让慕奇整个人震惊抬头，错愕地对上了她不怀好意的面容，“你的病情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吧？”
慕奇浑身都被一种阴郁的气场笼罩着，让熟悉他的莫沫只觉得怪异。
岂料韩子卿闻声立刻停止了对项君归的指责，将目光完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很愧疚，却只想求一个心安。
“子卿，你真的不知道其他线索了吗？”慕奇低着头，轻声地问出了一直纠缠着他的问题。
不停地在对韩子卿的愧疚和怀疑之间挣扎，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正常了。
他的脑海不停地回响着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你又怎么知道，韩子卿的每一个人格都是正常的呢？”
慕奇大张的嘴，缓缓闭上。
而后在慕奇惊骇的注视下，轻轻地将头转了过去，继续看着韩子卿和项君归你来我往的争吵——虽然基本上都是韩子卿嘲讽，项君归强自忍耐——似乎刚才的对视只是他的错觉。
姜茶也许是察觉到了慕奇的视线，不经意地回头和他对上，良久，就在慕奇在他的视线下快要忍不住怒吼的时候，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若不是他当初告诉自己韩子卿的情况，他有怎么会这样怀疑自己的好朋友？
慕奇站在阴影里，目光忍不住放在那个男人身上，眼睛里面盛满了怀疑还有痛苦。
但是万一呢？
多年的交情，他了解韩子卿虽然冷心冷情，对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甚至毫不在意，但她是不会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的。
但最让他痛恨的却是，他竟然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好友韩子卿，也是温熙一样的人。
这一切纠缠着他，让他变得不再像是一个正常人，偏偏他恪守着心底的正义，所有的所有都让他……痛恨。
猜不到凶手的想法，找不到凶手的身份，发现不了决定性证据，他在那个案件中就像是一个废物，一个无能到只能旁观一切发生的白痴！
还有眼见着一切发生，却只能跟在温熙身后亦步亦趋，根本无能为力的自己。
明知道不能回想前一个案件的办案经过，但那些画面却像是播映机一样不停地在他脑海中放映，血腥残暴的凶手，为了自己一己私欲便将所有受害人的性命置之不顾的办案人员——
慕奇双手抱紧了身体，眼前一阵恍惚。他知道自己是有些犯病了，但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只要一想到只要没有抓到凶手，就一定还会有受害人出现，他就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
心脏猛然一抽，慕奇脸色瞬间惨白。
辛辛苦苦到案发现场，也没有太大的收获——虽然从韩子卿口中知道了凶手的特质，缩小了范围，但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用——慕奇十分烦躁。
好歹也是共用一个身体，那个人若是不好了，她又怎么会好？
她们虽然并不在意当初的那件事，但那个人似乎差点因为那件事走不出来，甚至她们的都出都是因为那件事……
韩子卿眸光一闪，心底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产生了些许戒备。
姜茶面对韩子卿的视线，不闪不避，然后笑了起来：“你可真是有趣。”
难道她小时候经历的事情，真的对韩子卿造成了那么深刻的影响？或者说……阴影？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真的明白了容钰然说的，“韩子卿是一个虽然在某些时候会心软，但更多时候却根本没有心的人”是怎么回事了。
“噗！”姜茶突兀一笑，让其他人纷纷面露疑惑地看向他。他摆摆手，道：“我只觉得，子卿真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第019章 偶遇（）
韩子卿也不是能委屈自己轻易妥协的人，三番两次出声驱赶，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大声嘲讽。
但项君归却只需要绷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淡淡一句“你先不就是在警局吗？”就将她所有的拒绝给完美挡回了。
气得她差点出手打人，可惜的是韩子卿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项君归动手就只有送菜的份，只能憋屈地另想他法。
有心想要讲道理——她虽然凶残了一点，但总归也是一个女人不是？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好听，她甚至说担心以后找不到男朋友也没有让项君归收敛半分。
这不，这天韩子卿刚打开自己的家门，就被站在门口的项君归给堵了。
韩子卿一脸的气怒：“项君归，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说他只当做没听见，打也打不过，真是憋屈死了……
项君归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为了你金贵的性命，我觉得只有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比较放心。”
韩子卿一噎，气得说不出话来。
项君归轻撩眼皮，静静地看着韩子卿。
他本以为韩子卿会对他出手的，却没想到她竟然忍了下来。
上次韩子卿直击目标的枪法，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比他还差上了一线，但和那人相比，却是不相上下，甚至因为韩子卿更为冷静，枪法应该还超出了一些才对。
但他是在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