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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一声闷哼突然从小树林深处响起，而枪声……瞬间停止。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对于项君归来说就是个拖累，纷纷回身想要撤回厂房内部，至少不能让项君归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受到牵制。
“艹！”因为心有顾忌而一直被压制，大感憋屈的项君归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项君归不敢有大动作。
更何况，除了他之外，在场的其他人根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若是项君归轻举妄动，说不得那人就将枪口对上了其他几人。
项君归不停地在地上滚动，却因为厂房大门外的地方太过空旷，根本没有遮挡物而只能被动防守。
可惜的是，对方的目标似乎一直都是项君归，所以根本没有给项君归反击的机会。
不，若是项君归，应该是可以与之抗衡的。
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完全追逐不到对方的踪迹。
他的动作太快了，几乎是在打出一枪之后就立刻换了位置，移动的速度快到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判断，却又在下一刻打出让人神经为之一炸的下一枪。
不管他们怎么反击，却根本找到对方的身影。
刺耳的枪声不停地响起，扰乱了这片小树林的宁静，带来死亡的窒息。
但似乎并没有用。
不管是莫沫，慕奇还是姜茶，所有人都在第一声枪声响起的时候打开了配枪的保险栓警戒。并迅速判断出子弹射来的方向，纷纷朝着那个方向射击。
最先受到攻击的韩子卿此时反而安然无恙，成了这场枪战的局外人——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响在项君归的周身响起，速度快得根本让人反应不及。
没有任何犹豫，项君归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韩子卿，却在快要接近的时候，脸颊的绒毛感知到急速而来的子弹，急忙侧身躲过。
枪声炸响，崩断了项君归绷紧的神经。
“砰——”
韩子卿这样的人，可不是他轻易可碰的，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忍不住将视线落在韩子卿的背影身上，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情绪波动，心头翻涌的情绪让他觉得不妙。
紧紧握住手上的枪，项君归的脸色并不好看。
即使在昨晚那样激烈的争吵之后，他也能牢记自己的职责坚守在韩子卿身边。
“项先生，作为韩子卿的保镖，你不跟上去？”莫沫认真地看着项君归，他可是对项君归印象深刻。
项君归在姜茶变脸的时候笑了一下，却又在他跟上去之后拉下脸，阴沉如水。
姜茶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却在下一秒恢复了璀璨，扭头跟了上去。
“走吧。”韩子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祭台，率先走向大门口，直接从姜茶的身边擦身而过。
整个厂房其实已经没有有用的证物了，警方之前来过，也就代表着很多线索都已经被提取了。
韩子卿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姜茶不置可否地挑眉耸肩，而后看着韩子卿的目光染上了些许春意：“谁知道呢？不过子卿，你这样不留情面地揭穿我的谎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以后我们的相处会很尴尬的。”
“难道不是因为尸体被破坏的太严重，根本无法从里面得到有用的讯息？”韩子卿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姜茶，嘴角的笑容恶劣。
他粗大的神经，终于给了他警示——这个案子的内里，不同寻常。
莫沫瑟缩了一下，小心将目光对上面色惨白的慕奇身上，嗫嚅着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四周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好几度。
姜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古怪，甚至特意在“尸体”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让人浑身一颤，汗毛倒立。
姜茶冲着韩子卿直接摆手到：“你不用想了，这个案子一般人受不了……就是案件组的人也没有几个人敢过来，所以至今‘尸体’的检测，啧，还没有做过呢。”
“原来的负责法医是谁？”韩子卿动作一顿，对原来的法医没有一点印象。
姜茶摸了一下鬓角：“啊——因为我听说这个案子是你负责的，而我又挺感兴趣，就亲自申请负责这个案子了。”
“我记得闻人笑没有说过这个案子的法医是你？”
但偏偏被他注视着的那个人，却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韩子卿。
那个笑得勾人的男人，逆着光，眼波流转，目光专注地看着韩子卿，那样的眼神，即使是旁人也忍不住心尖麻痒，脸颊泛红。
韩子卿闻声回头，突兀地笑了：“姜茶，你怎么来了？”
“子卿何必谦虚呢？这既是警局专门为了方便子卿查案留下来，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
莫沫有些不明所以，正想再问，就听一道声音直接回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韩子卿挑眉，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因为证物很多时候原封不动放在现场的时候，也会透露出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一般人看不懂。”
“我就想问一下，烤盘这些东西不是应该带回警局的吗？为什么还会放在这里？”
莫沫的声音带着小心，让韩子卿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但好在没有生气。
“那个……韩子卿。”
因此他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其他的地方——
莫沫并不知情，他甚至不知道两脚羊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其他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也就没有问，只想着回去上网查一下就好了。
这样的杀人仪式，也不知其背后的意义为何。
祭台这种东西，在九州，即使是不开化的偏远山村也不可能出现。更不用说……慕奇看着几台上面黑红诡异的血，用活人做祭品的祭祀，九州夏商周时间倒是盛行了一段时间，但之后就因为过于血腥被废除，转而使用猪头等物祭祀了。
第017章 凶手身份（）
项君归神情微暗，浑身散发的气息冰冷，让人不敢接近。
他在军中横行十数年，从来不曾被人如此小瞧。
但他从来是结果至上的奉行者，只能接下韩子卿的指责。只是那浑身慑人的气势，却让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不太美妙。
姜茶眼球骨碌碌一转，语气诡异地开口：“项大队长也不是故意的，子卿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谁都不是战无不胜的啊。”
谁知道韩子卿还未说话，项项君归倒是一脸冷峻地盯着他：“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置喙。”
他又不是傻！
只要一想到他最初看见姜茶时，他的表现，项君归就禁不住心头冷笑，不过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而已。
韩子卿眼眸一转，对二人间的暗潮涌动视而不见。
淡淡瞥了一眼项君归，对那人竟会对项君归产生好感十分不屑。
殷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干涩的唇瓣，韩子卿目光嗜血——真是让人特别想要毁掉她心中的残留的美好啊。
“项君归，你下次再这样，我会直接给闻人笑说，换一个保镖的。”见项君归的气场整个为止一肃，韩子卿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相信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项君归抬头看了韩子卿一眼，并未从她脸上发现半分说笑。
“这只是个意外。”
“切——”韩子卿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你已经知道了凶手的身份了吧？”虽是问句，却并没有用问话的语气，反而平平淡淡，像是早已确认了这个答案。
韩子卿的目光一直盯着慕奇和莫沫追去的方向。
因为少有人来，小树林里面的杂草都已经长有半人高了，他们很艰难地钻出一个脑袋。
但即使只露出一个脑袋，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沮丧和痛恨，也足够让韩子卿和姜茶确认他们无功而返。
韩子卿只觉得无趣。
项君归却没有任何的意外，若真是他猜测的那个人，慕奇和莫沫二人没有追到人，甚至没有找到一点线索，也是情有可原，甚至是必然的。
只是若真是他，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到韩子卿所说的“上瘾”说法，项君归目光沉痛，难道真是因为那件事？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知道的？”
“因为你认识他啊。”
项君归眯起双眼：“你怎么确认我认识他的？”
韩子卿却只是挑起嘴角：“我觉得你选择问这个问题，真的是傻透了。”
项君归一怔。
“我既然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认识他？是你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