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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衣青羞红了脸接过来,伸手拿起夜行衣,替他一丝一线地缀上,耳中听到:“衣青,老身已七十有五了。与那臭老头子,同年同庚。”
“啊。真令人难以想像。”
“那也没什么,你若想,永远保持你现在这等年青俏模样,在睡时教你些法儿,将来便会长春不老。”
女人最怕的是红颜老去,易衣青也不例外,立即仰求“弱水婆”教她。
“弱水婆”满口答应着,一面收拾木箱、架子,一面心里嘀咕:“那小捣乱好福气。这不是顺水推舟,将内功心法也传了过去。呵呵。只是她一时之间,她不知道罢了………”
“弱水婆”在榻旁铺褥展被,易衣青悄立窗前,向北凝望。繁星灿烂,缀满一天的玻璃灯,隔着山谷,有一星灯火微颤。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章王孙的事,微觉惊心。低声叫了声:“衣青。你怎么了……”
在安寐之前,“弱水婆”传下了她那师门修练内功运息行气的心法……
她初步学会了。欣喜若狂,此时灯熄了。
晚风习习,繁星如锦,却无月华,正是打架的好时光。
哥舒瀚倚门而待,遥望“弱水湖”畔小屋,灯犹未熄,想道:“怎的这时尚未就寐。她们在做些什么呢?”
“青山公”呆头呆脑的站在他对面,道:“小子。怎么了。”
哥舒瀚剑眉一扬,拉回思绪,道:“没什么?请。”
骈指作剑,疾点“青山公”双目,左掌缓缓前推,“劈空掌”先五成后七成,连打两个不同方位。
“青山公”马步不动,左掌画圈,将剑指对出门外,右掌如弹琵琶,五指轻抹慢捻将推来的“劈空掌”风击散。
猛然断喝一声,凌空飞起,有如鹰鸢盘空,爪喙连啄,招使“盘古开天”,掌风轰轰然,连击向哥舒瀚的天灵盖。
哥舒瀚明知“青山公”必有花样,但看他的“排山掌”奥妙何在,遂以身试法,不趋不避,打出“一佛升天”,掌力骤涌,硬要对掌。
果然,来势凶猛的“盘古开天”竟是虚招,“青山公”身形陡降,有如陨石坠地,上打门面,“铁树开花”,踢“涌泉穴”,“老树盘根”。
哥舒瀚见招拆招,右臂斜封,化开“铁树开花”,同时出脚对踢,疾若旋风。
“青山公”比他更快,“铁树开花”,招老无功,本在意中,就势弯肘,肘头撞向哥舒瀚胸口,同时身形斜窜,避开他的对踢,一面笑骂,道:“小子,排山掌还没出笼,你就输了。”
哥舒瀚叫声:“未必。”
左掌备敌已久,一招“阎王出令”打向“青山公”丹田。
那知“青山公”早空着右手等着,猛抓脉门,同时腾空跃起,双脚连环,如打鼙鼓,踢向哥舒瀚的胸腹。
哥舒瀚全身拳**临,连连后退,右臂收招不及,胸口微凉,衣衫被“青山公”手肘划破,这还是“青山公”手下留情,点到为止,不然,胸部早凿个窟窿了。
“青山公”打得性起,叫道:“小子。加把劲。”
哥舒瀚应声“看掌”,将掌力提高到八成,霎时,“劈空掌”的掌力,“阎王掌”的招式,交互溶合为用,劲风飒飒,惊心动魄。
“青山公”道声:“这才像话。”
“排山掌”的解数倾囊打出,招式精妙,身形飘忽,将哥舒瀚围在掌风内,每转绕哥舒瀚一圈,攻出十八掌。掌掌如潮涌浪翻……
“排山掌”招式,“青山公”本已解说一遍,但待攻势展开,掌风如春雷惊蛰,忽如秋风潇潇,控制自如。
哥舒瀚方知它妙用无穷,确实不同凡响,每招每式的,都随真力贯入的多寡而变化,可攻可守,可实可虚,神鬼莫测,出敌不意之中。
哥舒瀚如置身在旋风之中,天旋地转,不见天日。
他知“青山公”不会出掌伤己,遂放心拆招出招,若措手不及,也不管它,右手挥舞“六合剑”剑诀,指风丝丝锐呜。左臂连绵拍出九成力“劈空掌”,掌力喷吐隐夹风雷,堪堪敌住“排山掌”。
无奈,“赤发翁”所创招式,绝招了了可数,十九都是滥竽充数的臭招,两百招过后,哥舒瀚衣衫尽是破洞,当然临场经验也增进多多了。
陡然,旋风收起,雨过天晴。哥舒瀚一看,眼前已失“青山公”踪影,心知不妙,只听得“青山公”在他背后断喝声:“去。”
顿时掌风排山倒海扑背而来,慌忙转身出掌,已然太迟,“砰。”地一声,他已定不住身体,应声倒地。
“青山公”红光满面,轻捷跑近,道:“小子起来。别装蒜,那一掌我用的巧劲,打你不死的。”
哥舒瀚满眼金星,并不答理,自闭目运功,勉强镇住奔腾四散的真气,有顷,张目道:“你怎么知道,没把我打死?”
“青山公”双目耸动,得意极了,道:“你内功很好,普天之下,‘劈空掌’能连绵拍出的,并不多见?”
哥舒瀚索性脱下上身衣衫,细数破洞,知道自己“死”过五十六次,道:“你掌力也应该技不止此吧?”
“青山公”看看周遭,道:“劈柴去。明天好烧饭。”
迈步走到溪涧旁边,离棵孤立大树两丈凌空跃起,横掌作刀,连砍两刀,左右开弓,落地时一脚扫堂腿,大树齐根断为三截。奔跳飞起。
树身横飞,犹未落地,哥舒瀚看得真切,立定拍出三掌,掌风击木,却了无声响。
树干已被击成酥碎。
“青山公”手拍哥舒瀚肩膀,呵呵大笑,道:“老弟,我就知道你真不错,但是轻功闪挪太差劲,‘阎王掌’也不过尔尔,好招才有七招。”
哥舒瀚佩服地点点头,高手眼珠子,自有法度。
“青山公”一把拉他进屋去,一边道:“排山掌,你真该学学,不然,江湖风险太大,你多大岁数?”
“二十,干什么?”
“青山公”默然无语,示意哥舒瀚好生坐在榻上,有顷才道:“你真不愿拜我为师?”
哥舒瀚摇头,方待说明一番,“青山公”作一手势,要他静下,他严肃地道:“小子,我要为你‘脱胎换骨’,要不你轻功一辈子好不了。”
哥舒瀚惊讶地瞪着这老头子,半晌才道:“免了。你这是下井救人,我不敢领教。”
“青山公”怒火中烧,叱道:“小子,你混蛋。”
“老兄稍安勿躁,我活了二十年,以你对我最好,但是‘脱胎换骨’又当别论,你自己想想那会损耗几年功力?”
“青山公”故作轻松,道:“十年而已,我在这山沟里,耕田牧羊的生活,与世无争,要这身武艺干什么?”
哥舒瀚听他说漏了嘴,倏地从榻上跳下,双手抓紧他臂膀摇撼着道:“好。好。你不跟‘弱水婆’打架了。这样最好,住在一起两相依靠更好。脱胎换骨的事,休再提起。咱们练练‘排山掌’倒是正经。”
“承你多方安排,才令我解开了心结。真难呀。五十多年了………垂垂老矣。”
“不晚。咱们练武的人,若无意外,活他个一百两百岁也不稀奇。”
如是,他们休息一阵子,又来至屋外……
哥舒瀚将“排山掌”和“八卦刀”学完之后,天已大亮。
“青山公”摔一件旧衣给他,拉他一同到溪头漱口洗脸,涧水凛冽,冷入心脾。
谷里薄雾未收,晨风冷峭,大有霜意,两人头脑为之一醒。
“青山公”瞥见昨夜所劈三截木材,经夜风一吹,都中间镂成碗口大小窟窿。微笑点头,颇为嘉许他小小年纪有此成绩。
哥舒瀚这时吭声长啸,声若虎吼,山谷回应。
“青山公”故意呕他,也东施效颦,声若牛“哞”。
两人在涧旁,相视而笑。
哥舒瀚摸摸肚皮,道:“吃早饭去。”
“青山公”茫茫然,哥舒瀚手指南谷,“青山公”不待催请,在后跟着。
途中,哥舒瀚道:“离合无常,我今天就得走了。”
“青山公”怒目叱道:“胡说,你猴急什么。在这里多待几天,艺不压身,熟能生巧,否则,欲速则不达。”
哥舒瀚叹息着摇头解释道:“我得赶快把那女孩子送回金陵,慢在镖头们后头,可就笑话了。”
“青山公”原听他说过易衣青的来历,当下默然情伤。
“弱水婆”的屋宇前有一条小森林,哥舒瀚走到那里,忽然低声道:“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