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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抬头望了眼难掩焦急的许贵,一时间只觉得喉咙间一阵发痒,一时竟然连句话都吐不出来。
“娘,我先扶您回房休息吧!”许贵见许母脸色不好看,甚是担心,连忙把她扶入了卧室。
许父不在房中,许贵扶着许母坐在床沿,就去给许母倒了杯水,“娘,您先喝口水,歇息会儿。这外头的事儿还有我呢,我去做就好,这一入冬,您身体就不好。啊,我改日请王妃娘娘身边的连翘姑娘给您把把脉吧,她跟着王妃习医,如今也略有所成。您每年冬天总是要病上一场,让她给您瞧瞧才好……”
许母握着茶杯,听着许贵孝顺至极的絮絮叨叨,她摇了摇头,“不必。”顿了顿,她慢慢地抬眸,“阿贵,我与你爹一生,也不过只得你一个儿子。”
许贵一怔,扯了扯唇角,“娘,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他知道,许母当初生他的时候,伤了身体,后面不能再生。这也是许母这些年在许家容忍许喜的原因,因着她没有为许家开枝散叶。
“我并不是要说你什么。只是,这次你喜欢穆家的那个姑娘,我们也应了你。不管以后婵娟有没有生孩子,我们也都算是认了。”许母叹了口气,顿了顿,她咬了咬牙,“可是,我们认了,并不是我们软弱,只是想要让你开心,让你这辈子过得快活。但那并不能成为她们欺负你的理由!”
“欺负?”许贵不解地眨了眨眼,“娘,没有人欺负我啊!我们,我们过得很好啊,婵娟是个很好的人。”
“好?”许母方才对穆婵娟有多满意,如今就有多愤怒,“她哪儿好?她之前已经嫁过人,不能生育,这些咱们暂且不提,到底是伤人的话。但是,为何她都嫁到咱们家来了,新婚之夜却与你分被而眠?这又是个什么道理?莫不是,她还要给她前夫守节?既然如此,当初她为何还要答应嫁过来?”
“这不是欺负你是什么?”
许贵一怔,他没想到许母竟然知道这件事。按理说,穆婵娟肯定是不会说的,他也不曾提起,更不曾表露。那么,到底是谁暴露的?
但是,此时许贵也顾不得想这些了。他连忙道:“娘,您先听我说,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那并不是婵娟的主意,是儿子我自己的意思。”
“什么?”许母一愣。
许贵抿了抿薄唇,慢慢道:“我可能没跟娘提过,婵娟的前夫,那位谢昭谢太医前些日子刚自尽了。如今,就是宸王府也牵扯其中了。婵娟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她并不是薄情之人,虽说从今往后男婚女嫁更不相干,可到底……这些婵娟并不曾说,但是,孩儿也明白,她恐怕这些日子里心情也不会太好。而且,那些也不必急于一时,孩儿从一开始就不是贪图一时的欢快,而是今后的一辈子啊。”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了许母,“所以,娘,这些儿子都会处理好的。您不必担忧的!婵娟真的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您与她相处一段日子,您就会明白她的一些好处了。”
许母闻言,望着许贵坚毅阳刚的面容,半晌,她才微微地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如何就如何吧!只是,娘也提醒一句,过分的相让,并不是件好事。你,是个男人!”
身为一个母亲,自然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孩子的心情。
“好的,娘,我明白。”许贵点了点头,“那您先休息会让。”
许母颔首,目送了他出去,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
穆凌落现在的肚子越发的大了,如今半夜都开始频繁的抽筋,这其中的辛苦自是不必再提的。
而荣伯公府的案子,一直都不曾有消息传来,而荣伯公后头也是入了大理寺不曾出来。
与此同时,东宫也好,敏王府也好,都让她不要担心,故而一点事都不曾与她说,穆凌落现在也只能干着急了。
也就是这时,朝廷里传来了德文帝病危的消息。
据说是在早朝时骤然吐血昏厥,而今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在待命。
穆凌落听到的时候,正在用早膳,顿时手里的勺子都没拿住,“你说什么?”
许贵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皇上病危,据太医所说,恐怕……痊愈的希望不大。而今,宫中已经封禁,不许人员出入,除非有皇上的手谕。”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穆凌落虽说一开始就看出了德文帝身体出了问题,可是他的身边不是有个国师么?国师多大的能耐,能让德文帝在早朝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而且,若是德文帝此时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么,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儿?
第1515章()
穆凌落根本不敢想。
“王妃?”许贵见穆凌落半天没反应,不由唤了声。
他连续唤了两声,穆凌落这才反应过来,她恍然回神,“什么?”
“没有。属下是问,现在咱们府该如何?”许贵请示道。
“咱们府?自然是该如何便如何了。”穆凌落揉了揉额角,“此事,咱们先别慌。王爷还在外头打仗未归,我们府中此刻也是派不上用场的。倒不如,就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只是……”
只是,不知东宫和梧桐宫里是个什么章程了。
这一切都出现得太过突然了。
“是,王妃。”许贵颔首。
正如穆凌落所想,德文帝出事,朝堂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特别是太医都说德文帝此次凶多吉少,恐怕是难以缓过来了。这只是文雅点的说法,直接点那就是德文帝这次怕是挨不过来,恐是要殡天之相了。
这些潜台词,朝堂里的那些个人精如何听不出来的。
如今,朝堂里的众多臣子已经在私底下商量新帝的事情了。原本按道理,在有储君的情况下,这些根本是不必考虑的。
但偏生,出了荣伯公府的事情,而且看德文帝初始的意思,恐怕是对萧家起了意见。而且,宿玄傲当初本来就是因着是长子,兼之是皇后所生,占着嫡长子的身份才得了这储君的身份的。
但是,青宋如今是立贤不立长的。
以往有三皇子与宿玄傲相争,现在三皇子没了,但却也凸显出了另外一位的贤能才干。
这人,自然就是如今德才兼备,风华绝代的誉王了。
论礼贤下士,誉王并不比太子差。
论功德才能,短短时间里能够把当时乱糟糟的藩地整治得井井有条,可见其本事。而相反,太子这些年被三皇子云王以及德文帝的有意无意的打压,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光发热。
就是太子的位置,也是因着有敏王府和宸王的努力拼搏,这才能够坐稳。
说到底,在他们看来,太子根本就像是运气极好,却没啥能耐的平庸之辈。
这是在支持宿心临这边的臣子所持有的态度。
可对于太子这边的党派而言,宿心临小小年纪就封了藩王,这在青宋自古传下来的祖宗规矩里就说明了,无论此人多么的贤能有才,都是不能再沾染帝位的。
不然,岂不是不把祖宗的祖训放入眼里?
那就是大逆不道。
而且,太子这些年兢兢业业,也是做过大事的,又深受帝王之道的浸染,可以说是最好的帝王之才。
此时,两厢都是各持一词的,竟是相争不下的。
所以,在德文帝昏迷之后的第四天里,朝堂里的争斗愈演愈烈,就差互相动手的地步了。
秋晚烟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件事的,此时她已经回了誉王府里,她腹部还不曾隆起,依旧平坦如昔。
她抬手摸了摸腹部,看向了此刻正站在阳光下浇花的誉王,不得不说,宿心临真的长了一副极好的皮相,俊美雅致,衣袂风流,站在那冬寒的忍冬藤前,容貌比之那日月光辉还要明媚,他微微地低垂着漂亮的眉眼,有调皮的发丝垂落,映得他如玉的脸庞愈发的晶莹剔透,令人见之忘俗。
他一举一动都带着贵公子的气度,让人光是望着就不愿移开目光。
平心而论,宿心临真的是个很好的丈夫对象。
他每日里必然会陪着她用膳,无论多晚都会回来,而且身上从来不会沾染上其他女人的脂粉气,府中的丫鬟但凡敢起半点旖旎心思的,都被他叫人发卖了。
如果不是当初秋晚烟亲眼在街坊间见到了那一幕,恐怕她也会觉得宿心临是极为喜欢她的,因为他望着她的目光永远都是含情脉脉的,就仿似只要她在,他的眼里就看不到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