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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构造坚实稳固之外,这里的主人最大限度的采用了山体中原生态的材料。那人应该是就地取材,将挖掘山洞而生产的石块打磨干净,然后直接用作建造。
除了这些之外,最吸引王屯屯的地方,是那简单卓越却又不失大气的外貌形态。这簇建筑因为取材于山石,建筑的主人又不工于细节的华美,反而显得磅礴气派。
三爷王屯屯是寒京王家的后人,世面上的见识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因为一簇建筑便吃惊起来。实话说来,这样大气磅礴巧夺天工的建筑物,在寒京的时候,他是有见识过的。
但眼前这建筑,在气派的同时,竟是诡异的散发着一种秀气典雅。这种与气派豪放截然相反的气息竟是毫无违和感的夹杂在石屋的方方面面,石壁和房顶大颗大颗的夜明珠将一种名为细腻的东西播撒进王屯屯的眼眶里面。
景物脚步流转之间变换着,随后,王屯屯便看见了石室内部的考究装饰。
大片的色彩装点涂鸦,一片片复杂精致的云纹和线条在石壁和缝隙里勾勒着,水亮晶润的流苏从石屋吊顶上轻温漫柔的坠入人的眼帘,像是从天而降的银河一般……
这石制的大厅细腻委婉,看起来复古而温馨,充满了不知道属于哪个年代里女子温柔美好的气息。王屯屯这样想着,前面刑施部的男人恰好转过头来,他表情有些不安,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苦笑出来。
“这简直是一个地下宫殿。”
苦涩的味道在这话说完之后,便更加鲜明起来。这样庞大的建筑群绝对不可能是一人的力量建造而成,其背后定是隐藏着某种巨大的势力甚至阴谋。
刑施部和王家之前信心满满的跑过来要捉拿梁国回去,这个在沙镇做了多年乞丐的男人在两方看来正是软柿子一样可以揉捏的人物,却不想会牵扯出这样一座雄伟的‘地下宫殿’。
事实上,他们的想法算的上接近事实,只是漏算了一个方脑袋的男孩子。
但眼前的景象明显误导了王屯屯两个人,他们已经将梁国当成了某个大组织的先锋,若事实果真是如此,那么之前进入洞穴的王冕和张警司等人怕是有可能在贸然突进之下遭遇了凶险。
两人正这样担忧着的时候,石制宫殿内部的光线突然暗淡下来,王屯屯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便看到石头顶壁上那镶嵌考究的夜明珠的光线柔和着,虚幻起来。
这光线柔和了一霎,便紧接着明亮起来。无数道光线交织着,在空气里划下痕迹,照射出一条光华万丈的路途。
舒缓温柔的歌声在四下寂静的环境里面升腾起来,芳草的幽香和晶莹的亮银色粉末在空气里飘荡着,将视野里的事物拉扯的朦胧,就如同梦境一般。
由光华组成的道路从王屯屯脚下铺陈着,一种红色的花瓣从石顶镏金的缝隙里面飘洒下来铺满了路径,远方巨大的石门在光华里轰然打开,一层叠着一层,延伸向远方。
这是欢迎我进去?!
变故在极短的时间内铺展开来,王屯屯一手扶着石壁,颇是有些镇定的站立着。
这时间他的表情看起来是有些惊异而复杂,深沉的心思让他将骤然间的变故解读成了几个部分和可能的走向。
而他正前方那个来自刑施部的警司却少了这样一份‘处变不惊’,在光线骤暗骤亮的时候,这个警司便被吓的跳起来,然后跌坐在地上。
还未等两人适应过来,那光线的尽头便缓缓的走来一个男人。那是一个身材极高挑的人,他穿着合体的黑色晚礼服,在逆光中走过来。
黑色的皮鞋敲打的着地面,那男人的面容在光线里面逐渐清晰起来。王屯屯的眼神在看到这人面容的一瞬间明显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那个正在走过来的男人是这一次任务应当被捕杀的对象——梁国。
面无表情的通缉犯梁国木然望了面前的两人一眼,礼貌的弯下腰。他的一只胳膊已经断了,此时只能曲起右手伸展着像贵族的管家一样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而这个时间,王屯屯才发现梁国的臂弯上面还搭挂着一个纯白色的毛巾,它被叠放成长条的形状从臂弯垂下去。王屯屯看了这毛巾一眼,随即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之后的应对上来。
第二十三章 三爷的智慧(此为缺少章节)()
ps:抱歉大家,昨天上传的时候漏传了一章,现在更改过来,话说你们昨天一点也没感觉到违和吗?
最终王屯屯还是跟着梁国走进了石门,向着山腹内部行去了。
身着黑色晚礼服的梁国在前面带着路,他背对着众人,上半身耸立着,给人一种笔挺的质感。通缉犯梁国的头发是有被精心梳理过的,呈现出一种古老的典雅款形,每一根看起来都整齐有序。
众人都没有说话,王屯屯低垂着眼帘,闪烁的眼角在梁国的颈间和地面切换着,大概是有了一些厉害权衡的考量。在他身侧那约么年过三十的刑施部男人看起来诚恳老实,应当是沙镇普通的小警司,平日里上上班,出出勤,下班后带着老婆孩子外出逛一逛,得过且过的打发下剩余的光阴,不是怎样厉害的角色,所以骤然被带入超出常识的变故里面,这个沙镇的警司看起来是有些茫然的。
关于这许多的细节、表情,梁国并未理会,此刻的他更倾向于一个合格的管家或者说是向导,沉默的在前面带着路。他的身材高挑,礼服合身笔挺,看起来款款有型。事实上,在那光芒之下,梁国修长的背影正覆盖在王屯屯的脸上,将对方的脸面涂抹成一片晦暗。
‘哒’‘哒’‘哒’的皮鞋敲击石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面回荡,他们走了许久,路途蜿蜒往下,他们最后终于停在了一座室门前。梁国弯下腰,卑微而礼貌的打开了门。
他站在门侧,低着头伸出仅剩的手臂示意王屯屯两人进去。
经过这漫长路途的梳理,此时的王家三少爷相较于初时,倒是镇定了一些。这漫长的回廊,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做规模性的心理建设。
事实上,早些年间,王屯屯自己便有一些作恶甚至杀人的经历,最近一些年由于性格的缘故渐渐低调,但背地里仍旧做着一些耸人听闻的阴损事情。
基于这样的心理,王屯屯倒是并不像普通街坊百姓那样惧怕所谓恶人或者恶势力的,他以自身为标杆衡量便认为,自己这样地道的坏人尚且不自怕,同理也不用太过高看这地底下修建宫殿的‘恶’势力。
他其实想的比较清楚,对方同样是人,与自家的区别只是势力大小,权利钱财的多寡而已。
既然是人,王屯屯自认是不怕的,实际上任何组织的存在都有其根基,这建立了地下宫殿的庞然组织也不例外,为钱也好,为权也好,总会有所取舍——这便是人类建立的所有组织的通病了,为这也将成为自己和王冕的生机:
这种逻辑大概可以利用如下的理论解释:杀掉王家人固然可以避免一些后续的麻烦,但对于整个建立这地下宫殿的组织来说,却并无实质上的利益。
但若不杀王冕和王屯屯呢,凭借王家的势力和影响,即使给这地下势力做傀儡做狗,也绝对是狗中的藏獒了。
况且王冕虽然被贬黜沙镇,但着实卷走了不少银钱。王屯屯清楚,对于这些地下组织的人来说,人命实在不值钱,说杀便杀了。但钱,无论如何还是值钱的,最不济,王家人用钱买命便是了。
最后,王屯屯还有一个很有重量的砝码,那便是寒京的王家。寒京王家是怎样的势力,没有人比生在王家的王屯屯更加明白。王冕在家族斗争中失利,被主家贬黜到沙镇,实际上便是被家族放弃的信号了。
但无论如何,王冕都是寒京王家的直系血亲,体内流淌着的是王家数百年来一脉相承的血液。这血液或许能冰冷到将人赶出家门,冷眼旁观其老死饿死。
但这血液同样火热霸道,王家的人,再如何不好,自己惩治便好了,饿死街头眼都不眨一下。但至于其他的势力插手打骂管教,呵,那还是算了吧。
王屯屯不相信,会有势力能够完全忽视寒京王家的感受而一意孤行,将完全没有仇恨积累的他们赶尽杀绝?!或许这种极端的刚硬的组织确实存在着,但王屯屯绝对不相信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不讲究取舍的组织能够发展到独立建造地下宫殿的地步。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理性上的分析而已,王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