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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娈佯装着吃惊地回过头,“殿下,怎么是你?”“龙床边奏事,回来迟了。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静娈抽泣着答道:“夜夜如此。妾夜夜思念殿下不得安眠。”朱高炽走过去拉起静娈的手,却只觉得意乱情迷……
朱高炽一连又去了王静娈房中几日,李崇甚觉不安,便对高炽说道:“殿下这几日都忍不住去王选侍房中,奴怕那王选侍又用了迷情散。”“可本宫好似未觉异常,本宫没有闻到她身上有上次那股药香。听闻她与王才人都生疏了许多,在东宫她孤苦一人,实在可怜。”李崇问道:“殿下为何不问问王选侍为何与汉王妃勾结?”高炽叹了口气,“她是庶出之女,从小便不是很受宠,入了东宫,她想承宠,过些尊贵的日子这再正常不过,只不过入了东宫迟迟未承宠,才受了旁人蛊惑。说到底,还是由于本宫未能顾及她的感受。她现在无依无靠,那般可怜,我又何苦说出来让她难堪?怎么说她也算是本宫的妻子,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宫不能如此无情。只要她不用那迷情散了便好。”李崇听了此话,脸上仍然是万分担忧的神态,“可是,若殿下真被施了迷情散,恐怕也是觉不出的,不如请戴太医前来切脉?”朱高炽思索了一会说道:“也好。”
戴原礼为朱高炽切脉之后,慌忙说道:“殿下切不可再去王选侍房中了,这几日王选侍用了大剂量的迷情散,殿下若再去,这身子可就毁了。”高炽大惊:“可本宫没有闻到上次的香气。”戴原礼说道:“这次殿下身上确实未沾染上香气,可殿下脉象中有如此明显的大剂量迷情散,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王选侍将那迷情散服下了,而且是大量服下,那迷情散中有一味麝香,王选侍恐怕再难有孕了。”李崇火冒三丈,“殿下,王选侍太过放肆,勾结汉王陷害殿下,不如禀告皇后娘娘处死她。”高炽思索了一会,摆了摆手,“算了,她若知道那迷情散会让她此生不孕,恐怕她不会用。如今她已是可怜之人,既然本宫身体无碍,且放过她。”
几月后的一天,朱高炽正在文华殿听杨士奇讲授《贞观政要》,只听杨士奇说道:“殿下喜文辞,乃是尚文的好事,可是诗乃小技,不足为也,这《贞观政要》才是治国利民的著作。除了这《贞观政要》,殿下当留意《六经》,暇则观两汉诏令。”高炽点点头,“先生言之有理,高炽记下了。”
两人正说着,李崇欣喜地走进来说道:“恭喜太子殿下,方才琼枝来报,李才人在慈庆宫诞下皇孙了。”朱高炽听闻大喜,杨士奇忙起身道贺:“恭喜太子殿下,殿下快回慈庆宫看看吧。”于是高炽便匆匆拜别了杨士奇赶回了慈庆宫。
待高炽回到慈庆宫,徐令仪、王玉竹、张若兰等人已齐聚在海棠房内,那新出的皇孙已抱在徐令仪怀中,高炽赶紧走到令仪身边接过孩子抱在怀中。此时海棠已走出来,向徐令仪等人施礼,令仪忙说道:“刚刚生产完身子虚弱,怎么下床来了?此时就不必拘礼了,快躺回床上歇着。”高炽走过来对海棠笑着说道:“听母后的,快回床上歇息。”海棠笑着问高炽:“殿下可喜欢这孩子。”“当然喜欢,本宫又填了子嗣了,辛苦你了海棠。”
此时朱棣来到了慈庆宫高兴地说道:“来这慈庆宫的路上朕就想着这皇孙该叫什么,思来想去,就叫瞻埈,如何?”朱棣赐了名字,高炽、若兰、海棠都忙拜谢。这时皇太孙朱瞻基跑了进来说道:“给皇爷爷、皇奶奶、父王、母妃施礼了,贵妃娘娘万福,才人娘娘万福。皇爷爷,孙儿正在大本堂读书,听闻才人娘娘给瞻基添了个兄弟,特跑来看看。”朱棣见皇太孙朱瞻基来了,便一把将其抱在怀中,“皇爷爷问你,将来如何待你这兄弟瞻埈?”“同根而生的兄弟,瞻基自是爱护有加,疼爱备至才是。若有他人欺侮瞻埈,瞻基自是不应。待瞻埈长大些,我这做兄长的便教他读书、骑射,定要他如皇爷爷般文韬武略,替我大明分忧,替皇爷爷分忧。”朱棣大笑,不自禁赞道:“瞻基如此懂事,真乃我皇家之幸,大明之幸啊。”
正在此时,张贵妃张清瑶的女儿,常乐公主朱晴柔来到慈庆宫,向众长辈施礼说道:“父皇,母妃听闻李才人诞下皇孙,特叫儿臣送来贺礼。”朱棣走到朱晴柔身前,说道:“自你外公走后,你母妃便终日吃斋念佛,来到南京后,她便很少再出未央宫,更是不问世事,难得她还想着皇孙。”朱晴柔笑笑,“母妃虽很少出未央宫,但晴柔每日都将宫内外的新鲜事儿告知母妃。”朱棣抚摸着晴柔的头,“你母妃最疼你。这些年幸好有你与她相伴。晴柔今年十三岁了吧?”朱晴柔点点头,“是啊,父皇。”朱棣笑笑转身对众人说道:“都留意着,给晴柔觅一位好郎君。”徐令仪笑着应道:“是,陛下,咱们晴柔聪慧伶俐,长得又这般可人,定要选一位文武双全的好郎君。”晴柔脸色绯红,将罗帕掩在嘴边笑了笑。朱棣笑着说道:“告诉你母妃好生照顾好身子,朕得空便去未央宫看她。”晴柔施了一礼,“谢父皇,父皇也要保重龙体。”朱棣点点头吩咐道:“皇后、高炽、若兰,好生照顾着海棠,辅臣们还在奉天殿等着朕去议事,朕就先走了。”众人拜别了朱棣,便齐聚在高炽与海棠身旁看这刚出世的小皇孙。
东宫频添子嗣,太子之位又稳固,朱高煦心中烦闷,这日便多饮了几杯,朱高煦的贴身宦官娄权紧紧跟随着,“殿下,时候不早了,快回房歇息可好?”一青衣小鬟见朱高煦醉意正浓,赶忙过来搀扶,朱高煦扭头看了看她,只觉得这小姑娘长得甚美,带着醉意的朱高煦问道:“怎么从前没见过你?”那小鬟答道:“皇后娘娘前些时日多遣些宫婢到各宫伺候,奴婢便被遣来长春宫了。”朱高煦接着问道:“叫什么名字?”那小鬟答道:“奴婢金雀。”“多大了?”“年方二八。”朱高煦细细看了金雀一会扭头吩咐道:“娄权,安排金雀给本王侍寝。”
四十、杨士奇梅下受琴诗 表兄妹杨府话真情()
转眼到了永乐三年正月初一,正旦大朝之后,朱棣还是照例在华盖殿宴请皇亲与重臣。如愿便在西杨府等待着表哥回府,都快戌时了还不见杨士奇回府,如愿便在府门前等候。
晚宴过后,杨士奇回府,醉意颇浓。如愿见表哥的车辇回来了,便迎上前去,扶表哥走下车辇回到房中,如愿见表哥醉意这般浓,便伺候士奇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在士奇身上。如愿看着睡去的表哥,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情景。
那年冬日,如愿刚刚几岁,杨士奇抱着如愿来到梅树之下,杨士奇坐在梅树之下,三岁的如愿伏在了士奇的膝上,说道:“哥哥昨日教如愿背的《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如愿已经背熟了。”“那好,哥哥给你打着音律,你来背给哥哥听。”杨士奇说完,在地上拿起了一块石头,轻轻敲了七下,如愿跟着背道:“巴山楚水凄凉地,”杨士奇满意一笑,又敲了七下,如愿接着背道:“二十三年弃置身。”紧接着,如愿跟着表哥敲打的音律背出了后边的诗句:“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士奇满意地摸着如愿的头,“我如愿果然聪明。”如愿抬起头问道:“哥哥,你近些时日都皱着眉,定是心中不开怀,昨日哥哥教我这首诗的时候说,沉了的船旁边有千帆经过,病了的树前面会有万木争春。如愿知道哥哥现在过得不如愿,可是没有关系,不论哥哥什么样子,如愿都与哥哥最亲。”杨士奇脸上现出了一丝欣慰,“哥哥永远记得你的话,哥哥现在过得确实不如愿,哥哥这个年纪了,仕途不顺不说,连媳妇都没娶上。”杨士奇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没关系,‘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哥哥会好好努力,日后,哥哥会有自己的好前程,哥哥会到京师去,哥哥会有自己的府宅,到时候哥哥把如愿接到哥哥的府中,把你养大,用心疼你护你,待你长大了,给你找个好郎君,让你幸福终老。”如愿抱住杨士奇的手臂,“如愿等着那一天,不过即使哥哥没有去京师,没有自己的府宅也没关系,不管哥哥日后是位高权重还是穷困潦倒,如愿都一样喜欢哥哥,若是哥哥穷困潦倒,待如愿长大了就侍奉哥哥终老,若哥哥还是娶不上媳妇,待如愿长大了,就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