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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里里漂浮起雾气。为了壮胆,老三大喊一声,但是声音颤抖,像瘸了一只腿,左摇右晃。
周边散落着几座荒坟,还有被刨出来的棺木。阴风阵阵,手电筒扫去,触目之处全是高高矮矮的坟墓,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
时不时有几声猫头鹰的怪叫传来,声如鬼泣。老三心底泛出阵阵凉意,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天空一片昏暗,根本看不到月亮,甚至一颗星星都没有,整个山林透着浓郁的阴怨之气。不时可以踩到一两根腐朽的骨头,更让人心惊胆战,仿佛这里蕴藏着惊悚的未知,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可怕。
宋文韵已是魂飞胆丧,盘根错节、枝条密如蛛网的松林里,浓雾像白乳般在黑暗的缝隙间慢慢流淌。阴冷的山风拂动着额角,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绷紧开来。空气中弥散淡淡的腐朽味道,像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又仿佛陈年的普洱茶。
她不由紧紧地攥着老三的手臂。
地势高低不平,山石黝黑嶙峋,树枝相撞的音调在他们身旁哗哗急响,若遇低处跌下,则訇然如雷。
那股阴森森的凉意直往心窝里钻。阴阴的,总像幽灵一样,缭绕着不愿意离去。谷中的视野非常狭窄,此时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只是看着周围的石块上爬满青藤,扭扭曲曲神秘极了。
那些石块和坟墓密密麻麻的,有点像八卦阵。野草沙沙作响,在寂静的谷中显得那么清晰,好像在人的心头闪动一样。
老三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查看方位,指南针却中风似地转悠不停。
他有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揣一个指南针爬山涉水,凭师傅老钱所教的杂学,从未迷过路。这次,他一个劲冒冷汗,心虚得要命。
现在天彻底黑了,手电筒的电池剩不了多少,而且,他们又饿又累,再没头没脑走下去,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现在怎么办?”宋文韵心里怕怕的。她到底没有野外过夜的经历,虽然脑子一根筋独闯山林,天下无敌的样子,事到如今,小心肝却吓得紧紧的。
老三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僵局,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怪异、诡奇,甚至危机。
莫非真遇上了倒路鬼?
师傅老钱对老三讲过他的亲身经历,二十年前,他跟随勘探队在西南某地找矿,有次傍晚,他们从山下的镇上采购生活用品回驻地,他们一行六人挑得的挑、扛的扛,翻过一道山坡时,一条三十来米的上坡道,来来回回爬了三次。开始没有谁在意,直到第三次时,有个老勘探感觉异常,急忙叫停,大家这才发觉这条路已经来回走三次了,背脊骨都凉飕飕的。还是那个老勘探经验丰富,在路边撒了泡尿,总算带大家走了出来。
倒路鬼乡下叫“鬼打墙”。这种鬼喜欢搞怪,画一个圈圈让你走,走来走去都回到原地。但鬼最怕阳光,雄鸡唱晓的啼叫声会让它逃之夭夭,阵式不破自解。
老三躲去树丛后撒了泡尿,可是,没有豁然开朗。黑压压的山谷怎么也豁然不起来了。
只听得宋文韵一声尖呼:“血,好多血!”
第59章 、鸡血藤(上)()
老三从树丛后窜出来,一手摸出弯刀,“什么情况?”
“这里。”宋文韵颤声道,举着血淋淋的手。
“你伤在哪里了?”老三满腹狐疑。
宋文韵在身上捏捏掐掐,也没发现异常。她牙关颤抖不住地往他身上靠,双手攥住他的衣角,“这哪来的血啊?”
老三下意识地往她下身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流氓!”宋文韵发现他不怀好意的窥视,声若蚊蚋,“不是,人家那个没来。”
老三脸上一涩,这不是追根溯源吗,匠心独运想象扩张一下也合理嘛!
黑暗中,四周传来一种令人心里发寒的声音,草木沙沙作响,老三脑海里顿时想到了什么,倏然间毛发倒竖,一脸惊恐。
蛇!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蛇正往这边爬来!
空气瞬间冷冰冰的,周围似乎杀机四伏。老三抢过她的手电筒,顶在脑门上扫射过去,幽暗里,可以看见周围树林中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光点,红的、绿的、黄的,差不多都是一对对的,那是野兽、毒蛇,或者癞蛤蟆的眼睛。
老三摁熄了手电筒,攥紧弯刀,站着不动,用嗅觉和听觉感知危险的气息。
宋文韵被他严阵以待的举止搞得紧张兮兮的,紧靠着他后背,吓得大气不敢出。林子里更显幽静,周遭的黑似乎浓得化不开。雾气遮掩了一切,山风给人湿漉漉的感觉。
“是什么?”宋文韵忍不住悄悄问。
“可能是蛇!”老三闻到一股浓浓的腥味,应该不止一条蛇。
宋文韵闻之一个哆嗦,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靠东面的一棵大树后传来两声“嘎嘎”的干笑,草木沙沙作响声顿时凝滞。林子里静得可怕。
老三听出那两声干笑是鬼狒狒发出的。怎么哪里都有它?阴魂不散的东西!他感觉情况不妙,鬼狒狒每次出现都会发生怪事,这个古老传说里的怪物似乎在幕后操纵一切。
在山里跋涉了大半天,体力消耗非常大,仅有的压缩饼干都让宋文韵吃了,这会,老三连跑的气力都没了。攥着弯刀,也只是做做样子,表示摩拳擦掌。
这里人迹罕见,古木参天,不知道密林里藏有多少飞禽走兽,说不定那边的灌木丛里就盘了一条碗口粗的大蟒蛇。
林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所有蛇虫野兽都隐藏着蓄势待发,只等鬼狒狒一声令下便猛扑上来。
等了好一会,林子里仍然没一点动静,那股腥味也越来越淡。宋文韵感觉老三紧绷绷的后背慢慢在松弛。没有出现异常的声息,他摁亮手电筒,在四周扫射一通,长长地透了一口气。危机消失得莫名其妙。
老三收起刀子,无意中抓住身边一根藤蔓,感觉黏糊糊的,放眼前一看,是血!吓得跳了起来,定神拿手电筒仔细照了,察觉不像血,放鼻子前闻了闻,没有腥味。再去看那根藤。
藤蔓比大拇指粗,弯弯曲曲,栓皮灰棕色,脱落处是红棕色。有一处创口正慢慢渗出血一样的汁液。
原来是鸡血藤!
这根鸡血藤方才被老三砍过,流出了红色汁液。他松了一口气,说,“是鸡血藤,这种藤的木质是红棕色的,砍伤后,会流出红色的汁液,很像鸡血。”
他看见旁边鸡血藤上那小蝴蝶似的紫色花,眼里一亮,割了几根空心草管,递给宋文韵两根。鸡血藤也叫蜜花豆,根和藤茎均可入药,含鸡血藤醇,铁质等成分,有行血补血作用。
“干嘛?”她迟疑地接过空心草管。
老三把空心草管小心翼翼地插到花蕊里吸食花蜜。鸡血藤花房里有很甜的花蜜,但它的花托上有一层细小的绒毛,不小心沾到皮肤上就会奇痒无比。宋文韵见状,照本宣科跟着吸食,吸了几朵花后,她双眼放光,惊叹:“真甜!”
鸡血藤花蜜吸完了,老三说:“我们得在山里露宿了,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在这里露宿?”宋文韵大吃一惊。
老三找了一个稍微平整的地方,卸下背囊,拿弯刀将那丛茅草齐根一顿猛砍。
宋文韵打着手电筒照着,问,“为什么要砍掉这堆茅草?”
“视野开阔些。”老三没有说出另一层心思。他感觉这丛茅草十分异常,四周的根茎生长得太规范了,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划在一个区域内。若是阵式,砍了有可能破了阵法。他将砍下的茅草搙在一棵五针松下,堆得老高。
他扎帐篷的位置很刁钻,在两棵大树之间,而且,一面紧靠一块高挺的岩石,大树与岩石之间找了几根断木塞住,形成一个有屏障的窝子,不仅挡住了部分山风,还增加了防止野兽袭击的安全系数。帐篷宽一米有余,勉强躺两个人。
那丛茅草丛砍去后,缠绕其上的那团雾气悄悄散了,周围变得异常澄明。明月当空,林子的景象变得清明起来,他看着宋文韵那妖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不着痕迹的咽着口水。
荒山野岭,如果这家伙真要心怀不轨,自己怎么办?宋文韵偷偷伸手到包里找防身之物,但除了一串钥匙,再没有其它硬东西。这会,她感觉自己像走进森林的傻姑娘小红帽,结果遇上了不怀好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