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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的推断是正确的。”宋文韵说,“从已经掌握的历史资料来看,大顺军在莽山的最高领导是李过。现在,米脂坳那座古墓的主人应该是李过。那么,还有谁配比他享有更高的墓葬规格?”
“李自成!”老顾心跳了。
“马王山,马王殿。”王子强念叨着,感觉答案呼之欲出。
“可是,仅有这些遗存物根本无法证实这是李自成的陵墓。”宋文韵说。
“我们可以在莽山找出更多的关联痕迹。”王子强毫不气馁,“就算是大海捞针,我们也要找。”
快傍晚了,老三才从山上采药回来。这些日子里,他爬完了大半个莽山。
到了盘家,他刚开了手机,唐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宋文韵马王山失踪了,叫他去救人如救火。
“你们找不到,我怎么能找到?我又不是电子狗!”老三满脸苦相。
“别装了,你个盗墓贼!你连死人都能找到,还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唐兵叫嚷,“快来,否则我跟你割袍断义!”
老三都要抓狂了。盘师公微微眯着眼睛,伸出左手像电视里的老道一样,掐指一算,“往南去,马王山,蛤蟆岭,草木阵。”
盘师公用的小六壬“打时”法,是民间十分活跃和灵验的预测法。当年诸葛亮就是凭此做一副神机妙算的牛逼样子,使出“草船借箭空城计”等破招决胜千里。
打时法操作简单,在中指、无名指、食指上定位,食指的下节叫大安,上节叫留连;中指上节叫速喜,下节叫空亡;无名指的上节叫赤口,下节叫小吉。占卜时,按大安、留连、速喜、赤口、小吉、空亡等六个掌诀排列顺序,用左拇指按顺时针方向依次掐算即知结果。其法以大安起正月,月上起日,日上起时。此法具体到寻找失物,另外还有细则:
1、天字推祥喜庆开,西北方向路边徘。
2、地字休寻枉劳心,西北暗藏四处来。
3、人字休寻在自家,阴阳有难定不差。
4、休字失物不比寻,逃去他乡遇仇人……
盘师公抽出烟杆装烟丝,“最迟不得过明天中午。快去快回。”
老三满脑黑线,收拾东西出门,并拨了盘二狗的电话。
盘二狗不到十分钟就骑摩托车赶到,问了情况,载了老三就朝南奔马王山去。
蛤蟆岭在马王山半山腰,山势平缓,大大小小有一大片石头,形似蛤蟆,栩栩如生。除此,都是树木,郁郁葱葱。
不到半小时车程,摩托车便到了马王山的山脚下。老三拒绝了盘二狗要跟他一起寻人的好意,背着行囊独自上山。
太阳快下山了,百鸟归巢,前面的蛤蟆岭,云雾缭绕,飘渺已极。
到了蛤蟆岭,老三再拨唐兵的手机,不通,再拨老顾的,也不通。扯开喉咙喊了一阵子,也没听到有回应。
左前方有条进林子的小路,老三蹲下仔细看路上的草丛和树枝,断定他们四人都由此进去了,但只有三个人出来。老钱教这招挺管用的。
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进了林子。一进林子,立即感到阴森森的。
顺着小路往前走,拐了一道弯,越往里面走路越窄,草丛越密,旁边的冬茅草强悍地把乱糟糟的细长叶子逼入,他脸上和手上被划出浅浅的血痕。
爬过一道山坳,到一个岔道口,老三细心地在草丛里捕捉若隐若现的足迹,从左边这条小路进去,在一条溪谷边,终于发现了一双清晰的女人足迹。
老三欣喜若狂,顺着细微的痕迹寻下去。山谷至少有方圆十公里,脚下是一条若有若无的溪谷,溪谷边杂草丛生。这片山林古木浓荫遮蔽,地上腐叶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如踏烂泥。林子里阴森森的,到处是灌木丛和粗粗细细的藤蔓,跟鬼片里的魔域空间一般。
太阳就要落山,山野灰蒙蒙的,有种莫名其妙的宁静。那是一种空,实实在在的空,可以容纳所有、化解所有、消弭所有,春夏秋冬、山川草木、生生死死。
老三顺着若有若无的痕迹找到一棵高山杜鹃下,这棵杜鹃不高,却盘根错节,枝干庞大,一半的树根被水冲刷裸露在外,另一半根须紧紧地咬住泥石。他在一根裸露的树根上看见脚踏的痕迹,顺着爬上去,前面是齐腰深的草丛,看不到踩踏过的痕迹。老三顺着草丛的边缘前进,看见一片草叶上有一个暗红色小点。摘下草叶用手摸了摸,然后闻了闻,一丝淡淡的腥气传入鼻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毫不犹豫地一脚踏入草丛。
走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前面有个东西动了一下,定睛从茅草缝隙里看去,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正冲他怪笑。
那张脸苍白似纸,长发拂面,在灰蒙蒙的暮色里格外耍先诺玫诺诺雇肆讲剑谝桓龇从Γ汗恚�
第58章 、倒路鬼(下)()
天色又暗了几分,老三定了定神,麻着胆子过去,两只眼睛不住地往旁边扫,一旦有风吹草动,好立马撒丫子跑。虽说丢了令符,朝不保夕,不是还没到撒手人寰那一刻嘛,生命诚可贵!好死不如赖活!
他小心翼翼拔开摇曳的茅草,看清了,这个身着蓝色运动服的女人,就是宋文韵!她萎靡不振地坐靠在一棵树边,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难怪那么吓人!
“宋老师,宋老师。”老三猫腰过去,轻轻喊,“宋老师,你怎么了?”
“我……迷……路了。”宋文韵疲惫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
老三急忙从背包侧边的小袋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喂她喝水。
宋文韵的神智有些恍惚,喝了几口水后,慢慢清醒。老三将背包垫在她背后,让她舒服些,再喂她慢慢吃了半块压缩饼干。
吃了东西,宋文韵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但仍是很疲惫。老三从包里找出风油精,抹了点在她鼻子下,然后问:“感觉怎样了?”
“好多了。”宋文韵声音柔弱地,“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老三胡说。
宋文韵清醒多了,胆怯也减轻不少,“哦。”
老三看着已经浮上来的夜色,“先不说这些。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你能走吗?”
宋文韵挪了挪身体要站起来,老三忙搀扶她一把。她站起来动了动,感觉还能走动,“我们能出去吗?”
老三将另半块压缩饼干递给她,“慢慢吃。”攥着她的胳膊带她走。
宋文韵在林子里困了小半天,只喝了一瓶矿泉水。刚才吃的压缩饼干是她一生中最好吃的美味了。她还想吃,但不好意思开口。吃了点东西,补充了养分,体力恢复了几成。
天就要黑了,老三只想快点出山,夜里,山林的野兽蛇虫都要出来,气温也低,要困在山里,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老三就扶着宋文韵出了林子,到了溪谷边。只要顺溪谷原路返回就能离开险境。暮霭里,宋文韵一身蓝色运动装,空谷幽兰般与山光水色融为一体。
峡谷蜿蜒曲折,乱石横陈,杂树间生,有几截不成气候的细水流淌。几十米的沟壑,眼见就走到头了。老三拽着宋文韵一路攀登,饶是如此,她亦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天完全黑了,老三拿出了手电筒。山谷凉飕飕的,那种死寂的静他暗暗着急,他牵了宋文韵的手加快步伐。她的手细嫩柔滑,冷冰冰的。
走了十来分钟,眼看到了拐弯处,孰料,手电筒照去,没看见路。老三定定神,发现回到了起点,那棵杜鹃历历在目。
一股寒意由脚底喷涌而上,老三现在不是怕,而是怕得要命。
宋文韵也发觉了不对,颤声道:“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这路有点邪门!”老三心里生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似乎真有一个阵式,峡谷也是其中一部分。
不可能!如果是阵式的话,那自己怎么轻而易举地进入树林?
“可能是倒路鬼?”老三冷静地说。
这种传闻宋文韵也听说过,但她根本不信。她嗤之以鼻,“传说你也信?”
话是这样说,但宋文韵心里却没有一点底。她站在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上,若有所思。她从下午四点多钟进林子就开始转悠,老是围着几颗树绕圈子,东南西北四面都试过了,怎么也走不出来,最后才精疲力尽倒在地上。
在南方乡村,流传着有关“倒路鬼”的奇闻,说傍晚时分,你如果在山林里赶路,好端端的会看见一条熟悉的道路,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