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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事儿,萧宝儿显得很开心,非常满意宣泽派高手撕人家作业的行为,银铃般的笑声让夜色温柔了不少。
姚溪桐见她如此没心没肺,忍不住说,“公主,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田霁喜欢你。故意找茬引起你的注意,通过比试接近你,没发现他带你出门都挑你感兴趣的地方吗?这是在讨好你。”
萧宝儿没有回答,姚溪桐低头一看,这人居然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微笑……
他有些同情田霁,此人深知齐地独立之难,想要自保更不容易,得知萧宝儿会到大都,田霁试图另辟蹊径通过联姻得到北辽的相助,可惜棋差一招,反成了青山君的垫脚石。
九岁的萧宝儿会是什么模样?
桀骜,孤独,又有着北辽公主的嚣张跋扈。田霁先诋毁北辽引起她的注意,接着用赌博打压她的气焰,待她求助无门多输几次之后,又将她带出宫领略大夏与北辽完全不同的人文风景。
想法不错,可惜遇上青山君,这人扮可怜引发萧宝儿的同情心,又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冒险提供帮助。仅仅只是这些还不够,萧宝儿依旧徘徊在他与田霁之间。
青山君最狠的一招就是嫁祸。找人告密,并把告密的事情推到田霁头上,牺牲一个嬷嬷让萧宝儿更加孤立无援,同时也让她和田霁离心,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姚溪桐与宣泽同龄,自诩比宣泽聪明,却在听了这些过往旧事之后产生了怀疑,他在宣泽那个年纪绝对想不出这些个计策。
宣泽真是到了大都才得贵人相助,依靠天子经营出如今的局面?又或者他背后一直有人指点,否则他哪有本事寻来那么多高手潜入田霁的房间撕碎其策论?
星子坠入沙海,月亮悄悄躲在云层后面,除了从萧宝儿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多克富有节奏的脚步,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姚溪桐一个人。
他放空思想,任由灵魂在这万籁寂静的沙漠中遨游,暗自期盼时间静止,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曙光撕破了黑暗,姚溪桐看着沙漠上忽然长出的绿色灌木低声自语道:昨儿还寸草不生,一场雨就长出了那么多灌木,大自然实在神奇。
“是啊!”怀里的萧宝儿突然出声,这可吓坏的姚溪桐,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醒的。
这几日夜里,他会趁萧宝儿熟睡之后把外衣给她盖上。昨夜赶路,担心坐在前方的萧宝儿受凉,他解开外衣把萧宝儿整个裹在怀里,原本想和以往一样趁其未醒就把衣服拿走,谁料那么一晃神她竟然醒了,真尴尬!
好在萧宝儿心大,醒过来就挣开他的怀抱跳到沙漠上呼哧呼哧的开始打拳。见她这般生龙活虎,姚溪桐问:“你的武功恢复了?”
“恩,醒过来就觉得精力充沛,有武功的感觉真好。”
“哎……”
“你叹什么呀?”
“突然想起你体内还藏着饕餮给的七十年内力,你说他会放过你吗?”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事儿,一会儿给我号脉,看看能不能找着那些内力跑到了哪里,我可不想某一天体爆而亡。”
姚溪桐趁她熟睡早就看了一遍,她的经脉与常人无异,那七十年内力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无迹可寻。唯有感叹学艺不精,对旁门左道更是知之甚少,包子铺能经营到现在实属幸运。
为了不显无能,他岔开话题问:“沙漠上长出那么多灌木,会不会有什么是能吃的?”
“有啊,沙蝎,你会弄吗?”
“蝎子,好药啊!人参再造丸、大活络丹、七珍丹、保安万灵丹、牵正散等都需要用全蝎作原料。蝎毒贵比黄金,用以毒攻毒之法,可解江湖上所有常见的毒药……
”萧宝儿打断姚溪桐,“先说怎么吃?”
“油炸,生吃,干焙,煲汤,我都会。”
话音刚落,萧宝儿抽出汗巾朝沙子里轻轻一挥,就见一只黑色的大蝎子从天而降落在姚溪桐身上。后者会武,伸手就能把蝎子捞住,考虑到要隐藏武功,他只得佯装被蝎子吓到,夸张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萧宝儿被姚溪桐的狼狈样逗得大笑,“黑色的蝎子几乎没毒,被蛰一下不会死,最多就是剧痛加麻木。沙漠里有毒的蝎子都是浅色,颜色越浅毒性越深,白蝎子有剧毒。”
这些姚溪桐都懂,可是看到萧宝儿笑得那么开心,他没有说破,就像傻瓜一样坐在沙子上也笑了起来。
四十七、又一村()
阳光下,萧宝儿跳舞般挥舞着手中的丝巾,不一会儿就抓了大大小小一堆蝎子。
姚溪桐接过蝎子随手扔进一个水袋,之后把发簪也插了进去。
萧宝儿侧头打量着他的行为,好奇地问:“你不用发簪也能把头发扎好?”
不问为什么把发簪插入水袋,却关心头发怎么梳的,真有些让姚溪桐意外。“别说你不会梳头?”
“很正常啊,你见过哪个公主自己梳头的?也不知苏苏是生是死,要不你帮我梳头好了。”
姚溪桐招手让萧宝儿靠近,不一会儿就跟她梳了一个小丫鬟常梳的双髻。
萧宝儿摸摸发髻,“好看吗?”
“好看。”
“行,上路!”
正午,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姚溪桐把放在水袋里的蝎子拿出来控水,并用筷子把其尾部毒针夹掉。等到萧宝儿找好休息的地方,他拿了片碎瓦放在沙子上,蝎子整齐的放在碎瓦片上,再利用镜子将阳光反射到瓦片上。
不多时,蝎子被烤得十分酥脆,初入口时的感觉不是很好,待用牙齿一嚼,真是又香又酥,好吃的根本停不下来。
萧宝儿像吃豆子般一只接一只,直到瓦片上什么都不剩,她才吮着手指问:“为什么有盐味儿?”
“早上就用盐水泡到中午,你没看见?”
“你身上有盐?”萧宝儿问完才后知后觉的说,“你的发簪里有盐?”
“粗布,盐水煮过,干透了裹成发簪。”
“盐干了不该是一粒粒吗?”
“你怎么知道不是?”
姚溪桐说完就见萧宝儿把爪子伸过来要摸他的头发,急忙把头侧到一旁,警告道:“收起你的好奇心,听听就行。”萧宝儿沮丧的缩回手。他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个昨日就想问的问题,“你一直喝水比较少,还是进入沙漠才如此?”
“你只要了解北辽就知道所有牧民进入未知区域都会和我一样,北辽不比中原,我们从小就得学会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
“我昨日浪费水的行为岂不是让你很生气?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切呢?”
“你们中原人心思多,没事尽爱瞎琢磨,我要告诉你走不出去,你能在沙漠里坚持那么长时间?”
姚溪桐听不得这种说法,什么叫瞎琢磨,这叫一切尽在掌控。萧宝儿若早说会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和其一起准备生活所需,根本不会发生昨日那么狼狈的事情。
他问:“万一走不出去呢?”
萧宝儿指指天,“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真不想让我们出去,昨日不会下雨。”
“你那么相信老天爷,干嘛还要相信我会改命?”话题越说越复杂,萧宝儿想了好一阵才回答,“我相信老天爷,同时也相信人定胜天,两者并不矛盾。”
“怎么不矛盾?你提前告诉我在沙漠会遇见什么情况,昨日至于那样吗?”
表面上看,姚溪桐对差点儿喝下马尿一事儿耿耿于怀。往深处想,他被萧宝儿感动了,又不愿承认这种感动,竭力将两人的关系保持为相互利用。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无愧于心。
萧宝儿懒得理他,牵着马一蹦一跳的朝着克博格拉行去。
不等太阳落山,只见一片绿洲出现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萧宝儿指着位于绿洲右侧的克博格拉雪山,疑惑地问:“我们该走右边还是左边?”
姚溪桐苦笑不已,陈地与北辽接壤,克博格拉雪山既然在北辽境内,眼前这片绿洲肯定在陈地境内。
本以为鬼镇遇险会拖慢行程,两人误打误撞走入沙漠却是走了条捷径,照这种情况,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官道上偶遇青山君的队伍……如果这样,还真应了萧宝儿的说法——人算不如天算!
“潇潇,我要去陈地赴任,你说走右边还是左边?”
萧宝儿回头望了一眼克博格拉,毅然的牵马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她是北辽人,但爱上了一个中原男子,北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