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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犀兕香的话题,再一次被两人有意无意地终止。萧宝儿不想改命过程中横生枝节,姚溪桐则坚定的相信这世上没有可以预见未来的犀兕香,所有一切都是阴谋。
入夜,萧宝儿强撑着打了套拳才精神恍惚的牵马要走。
姚溪桐知道她还处于脱水症的困扰之中,忍不住道:“上来,我载你。”萧宝儿看着精神抖擞的多克,疲惫的伸出手,“拉一下,我爬不上去。”
姚溪桐用劲儿一拉,萧宝儿顺势跌入怀中,他紧紧抱着萧宝儿,“睡会吧,我认得路,只要朝着克博格拉走没错。”
萧宝儿安逸的靠着他,随口说道:“挺舒服,感觉很像靠着宣泽。”
“公主,你能不能矜持点?”姚溪桐早已习惯了萧宝儿的大胆与坦荡,只是不愿被拿来同宣泽比较。
萧宝儿说,“我喜欢宣泽,为什么不能说?你们中原人不也挺大胆,有诗就挺好。‘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四十六、沙蝎()
萧宝儿仰头看着月光,眼神同月色一样澄明清澈。
姚溪桐忽然有些可怜她,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姑娘,很小就孤身留在谁也不喜欢她的大夏皇宫,难得遇上一个以诚待她的男子,又怎么想到这男子接近她别有用心。
“公主,能同我说一说你和青山君是如何相识的吗?”
五年时光,无数细碎的往事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散落在萧宝儿心中。
她慢慢说道:“初入皇宫,太皇太后安排我与天子一起念书。宋太傅不喜异族,觉得我不配学习中原博大精深的文化,特地命人将我安置在学堂最后一排。天子来课堂的时间并不多,很多时间我都和那些质子一同听课……”
“田霁是个混蛋,自我进入课堂那天起,他就在前排和其他质子一起说北辽的坏话。说北辽人用手吃饭,平日吃的肉食都带着血丝,北辽王就因为能吃生肉才从几个皇嗣中脱颖而出被选为继承人……”
萧宝儿的话让姚溪桐充满疑惑。
田霁是齐主田令尹的嫡子,此人城府极深,为人圆滑,母族强盛,早已是各方默认的继承人。
当初太皇太后希望四霸将子嗣送入大都伴读时,齐主并未选中田霁,这人却主动要求入宫伴读,希望能借此时机深入了解大夏宫内各种复杂的关系与斗争。
如此聪慧大胆之人是会在课堂里大放厥词惹怒萧宝儿的人?
姚溪桐不信,耐心地等着萧宝儿继续讲述她在宫中的故事。
“我开始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怎知田霁那厮根本看不出我的忍让,这怎么能行,侮辱我可以,侮辱父王绝对不行……”
讲到这,姚溪桐忍不出插嘴,“公主,你忍了多长时间?”
“一个早上,原本打算忍一天。午膳的时候他模仿北辽人吃饭,我忍不住把膳食全部扣到了他脑袋上……之后他要和我比试用餐礼仪,我答应了,并承诺输家学犬吠。”
“我那时刚入宫,身边都是从北辽带来的奴婢,她们也不懂大夏用餐礼仪。这事儿不方便找太皇太后,我只得在宫中四处询问,也不知那些人得了田霁什么好处,竟没人肯教我用餐礼仪……”
“宣泽就是那时候帮我的,他也坐后排,被我当成某个质子的小厮。心里还想,大夏贵族真奇怪,为什么要带着长相气度都那么好的奴才出门。”
“宣泽是庶子,在府里也没人教他用餐礼仪,他都是偷偷学会的。听他这么说,我才知道在大夏嫡庶分明,庶子的日子一点儿也不好过。”
“你知道吗,宣泽能有今天真的不容易,别人都睡了,他还在挑灯夜读,很多问题明明知道,却得在宋太傅那儿装出不知道的模样,就怕锋芒太露惹得其他人不高兴……”
姚溪桐打断了萧宝儿对宣泽的回忆,问:“公主,我们不是在说田霁吗?我还不知道用餐礼仪的比试谁输谁赢呢!”
“当然是我赢啦,宣泽教我的可是大夏最标准的用餐礼仪……本以为赢了就好,田霁却是个记仇的主,不过学了几声狗叫,他就将我当成了仇敌,整日找我比试……到了最后居然找我比女红。”
田霁和萧宝儿比试女红?姚溪桐隐约听出了一点儿端倪,他问:“这次你输了吧!”
“可不是吗,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绣花,真让人鄙视。”
“输家的惩罚是什么,还是学狗叫?”
“没有,这次比试的惩罚是扮作小厮陪他出宫。”说到这里,姚溪桐的猜想被印证了,他问:“那日你是不是很开心?”
“是啊,那是我第一次出宫,外面可好玩了。因为打不过我,什么地方他都肯带我去玩,我们去喝茶听戏,看艺人杂耍……忘了说,那日还去了青~楼,我和他一起听壁脚,才知道大夏所谓的君子脱了衣裳一点儿也不君子。”
田霁带九岁的萧宝儿逛青~楼?姚溪桐真不知能说什么,“公主,你们只听了壁角?”
“当然不止,我还看人家脱衣裳,可惜脱裤子的时候被他捂住了眼睛。要是没看过其他男人,我怎么会夸你身材不错!”
姚溪桐尽量保持淡定,继续问:“之后呢?你们经常一起出宫?青山君怎么办?”
“带着宣泽一起啊!你是不知道,宣泽可惨了,都没怎么出去玩过,很多东西也没见识过,一个庶子过得还不如奴才,宋主真可恶。”
“田霁喜欢带着你和青山君一起出去吗?”
“我怎么知道?我们三个人也就出去过一次,原本说好还要偷偷溜出去,我的嬷嬷却犯了宫规要被处死。太皇太后喊人打她五十大板,我见过宫里怎么打板子,知道嬷嬷被打之后肯定活不成,没有办法,我亲手杀了嬷嬷。”
萧宝儿亲手杀嬷嬷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初次听宫人说起,姚溪桐还把萧宝儿当成了冷血无情的怪物。闹了半天是舍不得嬷嬷被打得皮开肉绽,生不如死,这才狠心杀人。
他问:“这嬷嬷犯了什么规矩?”
“有人告诉太皇太后,嬷嬷给陌生男子留门,想让其混入寝宫污我清白。宣泽确实翻墙找过我,那是因为他没有地方可以私下教我用餐礼仪、琴棋书画等等。”
“田霁告诉太皇太后的?”
“他否认,但宣泽偷偷找我这件事情,我只告诉过他。”
“嬷嬷的事情发生之后,你就不和田霁玩了?”
“我没有和他玩,我们之间只有输家和赢家的关系。事情发生之后他依旧和我比试,那时候宣泽成了天子伴读,我输得比较多,经常被迫教他射猎,陪他用膳,还帮他挑选出游的女伴。宣泽见我不开心,又约田霁比了一场,这次比策论。”
“天子虽未亲政,却已在太皇太后的辅佐下开始临朝,宋太傅觉得天子不来课堂,陪读失去了意义,课堂上不该有那么多学生。为此,宋太傅让大家交一份策论,写得好的可作为他的学生继续留在宫中,写不好的就随使臣回到封地。”
姚溪桐知道这事儿,这是天子第一次挑衅太皇太后的权威。他想亲政,不想做太皇太后的傀儡,临朝之初就同意了大臣的建议让各诸侯送来的质子返回封地。
此事太过突然,太皇太后事前没有收到一点风声,置身幕后的她最后才知道此事。因为这事儿,太皇太后一改幕后操控朝政的行为,直接坐到天子身侧……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居然还藏着另一出戏。
他问:“潇潇,你会写策论?”
“不会,我的作业都是宣泽帮我完成的。这事隐瞒的不错,田霁以为我会,当即就同意和我比策论,只不过胜负要由宋太傅来决定。”
宋太傅乃当代大儒,由他决定策论高低肯定没有问题。田霁下了步好棋,即便萧宝儿有青山君帮忙写策论,以她对中原文化的了解程度肯定没有办法就青山君所写的策论回答宋太傅提出的问题。
姚溪桐直接问:“你是怎么赢的。”
萧宝儿得意的说,“宋太傅教的那些东西我根本不懂,也不会写策论。宣泽为了帮我,直接派人闯入田霁房间,把他写好的策论给撕了。”
“田霁第二日才发现此事,他跟宋太傅说,希望能多宽限几日。宋太傅当即指责他撒谎,他居住的地方一直有护卫巡视,他还有贴身保镖,怎么可能有盗贼闯入他的住所不干别的,就为撕碎他的策论?”
提起这事儿,萧宝儿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