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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知道这些，吴道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道：“没错。你找我只是想说这些？我承认就是了。”
柳亭玉目光里有丝挣扎，最后终于坚定的开口了：“吴道安，我希望你离开月涵。”
吴道安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知道你们修士和我们凡人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追求的是大道长生，而我们凡人则只是想有个美满的家庭，过着充裕的生活。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月涵，但你和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好比那海鸟与鱼，短暂相会，但终究是要渐行渐远。你不是那个可以陪伴月涵终老的人，我不想看到你离开后经常一个人黯然神伤的月涵。就像……我母亲那样。”
她的眼中闪烁着追忆之色，显然有什么故事，但她并不打算说出来。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但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吴道安又何尝不是？一直没告诉她们韩纵仙的事情。就算是韩纵仙，说不定又有多少事情瞒着吴道安未曾说。每个人就像是这颗孤单自转公转的星球上的一座座孤岛，渴望与他人的接近，但是却害怕碰撞带给自己的伤害，只好继续漂浮在茫茫大洋。
不过柳亭玉不知道的是，吴道安可不是那种修炼了几十年的修士，而是两个月前莫名其妙吞下一个墨绿色珠子后飞快进入筑基期。他现在的最大愿望，只是早日结成金丹，可以改头换面，寒假回老家和家人一起过年。对于那些法力通天彻地的大神通修士，反而不是多么向往。当然了，男生谁不渴望能拥有飞天遁地抬山移海的神通，但是韩纵仙不止一次的和吴道安讲过修真的艰难与残酷。就说结丹吧，3成的修士会在结丹失败后真气逆行反噬而亡。结婴更是危险，7成修士会死于心魔噬体。吴道安觉得自己现在活得好好的干嘛去冒这种风险呢？只要能结丹就知足了。所以，在心态和生活方式上，吴道安和柳亭玉口中的凡人不会有太大差别。
当然，这些事吴道安是不会告诉她，他只是认真的看着她，真诚的说道：“亭玉，你放心。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些修士，我不会去过着一心潜修的生活，而是向个平凡人一样，一生一世陪伴着月涵，不离不弃。”
柳亭玉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真诚，看向他的目光也缓和了一点。她轻叹一声：“就算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还是要劝你离开月涵。她和你说过，未婚夫的事情吗？”见吴道安点点头，她接口道：“那你应该知道，那个人你是绝对惹不起的。就算你是修士，也是如此。”
“那个人究竟是谁？月涵没有告诉我详情。”吴道安内心越发的好奇。
“这件事你还是亲自问她吧。”柳亭玉不知为什么，也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不会离开月涵的。”吴道安还是那句话。暗想自己要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不知身份的未婚夫就放弃了自己的女朋友，那也太怂了。他游戏里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求先手！求对刚！求不怂！战个痛！”虽说他实际上老是最后团战收割……
这次柳亭玉只是叹口气，不再多语。
5分钟后，两人离开酒店，和另两人汇合。四人一起逛夜市、品尝小吃，把他们辣的嘴唇都肿了。吴道安记起班里一个四川同学吃鱼时总会感慨说，他们家乡那汤面覆满红辣椒的水煮鱼多么多么美味，那时候他还不信。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同学诚不欺也。一路上水月涵兴致高涨，韩纵仙也幽默风趣，倒是吴道安和柳亭玉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就算他们周围路人各种“一龙三凰”、“4p大战”之类的议论都激不起吴道安的情绪。
回到住处后，水月涵依旧兴致不减，拉着众人在房间里玩升级。曲终人散，已经是凌晨1点了。吴道安和韩纵仙洗簌后坐在标间的床上，前者为后者渡气洗髓。吴道安问出一个他路上一直在想的问题。“老韩，有修士和凡人结婚的吗？”
“在我们修真界，这种情况很少。”韩纵仙回答道。
“那就是说有喽？”吴道安抓住他话里的关键，好奇的问：“那他们后来怎么样？”
“没有后来。”韩纵仙的回答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韩纵仙说话时面无表情，吴道安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后者显然不想告诉他一些事情。吴道安于是也不强求，换了个话题：“老韩，明天我们去哪？”
“峨眉山。”
然后二人也不再说话，默默度过长夜。
24、修士间的大战（）
好好休息一夜，次日四人一早上路。第一站是峨眉山，三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话说这峨眉山实乃是蜀中有名的一个胜地。昔人谓西蜀山水多奇，而峨眉尤胜，此话不假。山上的庙宇寺观众多，每年朝山的善男信女不知多少。加之山景幽奇，专门来看风景的人也不少。不过这游山之人，大都是去千山。那后山怪石嶙峋，崎岖坎坷，行走极其不便，加之豺狼野兽不时出没，去之人多半回不来，是以很少有人去后山。当然，以上都是民国前的事情了。现在哪个景点没被开发过呀，峨眉后山也早就修好了石阶供游人攀爬。至于野兽之类的，怕早都被剥皮炖汤了，哪里还见得到。此前吴道安曾扣扣上和顾晓萱聊过此事。顾晓萱告诉他，武当派在很多年前确曾与蜀山有过往来，但自明以降天地灵气枯竭，武当派日益末落，蜀山派又一向自视甚高，遂断绝与武当的往里。自清雍正以来，再没一个武当门人到访过蜀山，包括她的师父、现掌门顾云浩，年轻时也曾深入巴蜀找寻蜀山入口，终一无所获。她只知道，蜀山的入口在巴蜀一带的山脉上不停移动，其上布有高深禁制，就算是金丹修士也难以发现，更谈不上破解了。
四人沿后山石阶登爬，因古籍记载200年前蜀山的山门曾在峨眉后山出现过。走不了多远，两个女生就叫累了。众人遂找个凉亭稍作歇息。刚坐下不多久，韩纵仙突然神色微动。片刻后，吴道安也听到了远处有争吵声，隐约有“洞府”、“法宝”、“禁制”之类的词。他和韩对望一眼，然后先后接口上厕所离开。
声源地不算远，但在远离石阶的地方。众所周知，这等陡峭的山离开台阶行走是很危险的事，不过吴道安是筑基中期修为，韩纵仙的体质经过这段时间的真气通髓也大大改善，已经能缓缓吸纳灵气，算是练气初期修士了，走这等山路自是不成问题。
随着临近地点，声音也渐渐清晰，似乎是两伙人正在吵架。二人停下脚步，先听听在吵什么。
“你们上清宫莫要欺人太甚，此处洞府明明是我和师兄先看到的！”这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看到就是你们的？你们白云观真是狂妄。是不是你们看一眼我们上清宫，我们上清宫也成你们的了。”只是个中年的声音，针锋相对。
“道友，我们修真界早有规矩，无主之物先到者先得，咱们莫要坏了规矩。”又一个男子开口了。
“什么叫无主之物？这洞府分明是我们上清宫师祖曾经的静修之所，里面的一切法宝当然属于我们上清宫了！”
“你真tm能扯，连洞府都没进去过就知道你祖师在这里待过。你那个祖师是不是当年行走天下、见着个洞府就进去转一圈写个到此一游？”
“道友明鉴，确实如此。”
“确实nmlgb！”
“罔你是一介修士，说话如此粗鄙不堪，以后别告诉别人我认识你。”
吴道安和韩纵仙在远处听得一清二楚。原来啊，这峨眉山唐以前是修真圣地，不少前辈高人都在此开辟宗门、洞府。后来道教式微，峨眉山已被佛教占领了，但仍有不少道士来此寻宝，希望得道哪个高人留下的传承一步登天。这两伙道士显然一前一后发现了一个未曾被发现的洞府，在为归属权吵起来。不过看他们吵架的样子，跟街头混混没什么两样，真是丢修士的脸。
吴道安看了看韩纵仙，用眼神询问下一步怎么办。韩纵仙淡然道：“那群人都只是练气期修为，你一个筑基期，没什么好怕的。去看一看那洞府里到底有什么法宝。”
于是，二人几步来到了声源处。那是一片竹林深处，地上有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口上附有禁制的气息，但已经非常淡了。禁制就和人一样，有个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