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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月如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触手可及位置的邮报的头版头条,其实不用看详细的报道,只看到旁边几乎成了杜萱瑾的背景板的那位老者,就能猜出来。
郑月如一时间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如鲠在喉,心里更是噎的慌,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杜萱瑾耍的团团转!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早晨自己找领队说杜萱瑾没到时,领队叮嘱自己,杜萱瑾的行程安排不在自己的负责范围之内呢。
怪不得,在飞机上杜萱瑾会那么张扬,当时她肯定把自己当成白痴,自己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有什么资格干涉一号首长私人翻译的一言一行?
郑月如又恼又羞,差点咬破一口银牙。好像从十几年前第一次见面起,杜萱瑾就像是魔咒一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阴魂不散。在学校,顶着她那张妖妖娆娆的脸,装无辜装可怜,把自己踩在脚下。野麻雀飞上了枝头,杜萱瑾巴上了叶繁枝茂的翟家,害的自己被爷爷骂,又害的父亲在官场中连连失利。
如果不是出卖色相做了翟家的孙媳妇,她一个小中医有什么资格能做一号首长的私人翻译!明明自己才是外语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可是自己的世界好像被杜萱瑾搅的一塌糊涂。而杜萱瑾也不过是仗着她那一张无往不利的脸蛋。
报刊亭里售报的老者,看了看那份快被纤细的手指揉搓烂的报纸,伸手在五官扭曲、面色青白上的郑月如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忧的问道,“Hi,Chinese Girl,are you OK”
浓浓的西部美式口音,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郑月如。
心神不稳的郑月如赶紧收敛神色,艳丽的脸上勉强挂上招牌式的明媚笑容,“I’m OK! Thanks!”
老者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想多了,很夸张的做了一个摊手放心的姿势,然后才热情的招揽起生意来,“可爱的中国女孩儿,要来一份邮报吗?”
一句可爱,让郑月如脸上的笑容真心了很多,“我要一份!”
“OK!”老者很开心,“邮报上报道了一位很神秘的中国女孩儿,像精灵一般纯粹可爱,据说她还是一个可以减少人们病痛的小天使。对了,看你的表情,你认识杜吗?”
郑月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凝住了,很想说自己很讨厌那个杜,却鬼神神差的扯扯嘴角,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认识她,她是我得好朋友!”
老者脸上挂着惊愕的笑容,手足无道的夸张道:“Oh; My God!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这份邮报送给你了,可爱的中国女孩!”
郑月如脸黑了一分,觉得被塞到手里的报纸有千斤重,却见售报老者刷刷从报纸架上抽了好几份,一股脑的递给自己,“对了,这里还有几份报纸,报道了很多那位神秘小精灵的故事,一起送给你。”
郑月如真的怕自己会尖叫出来,匆匆丢下一张美钞,然后狼狈跑开。
售报老者不明所以的拿起那张被扔到报摊上的钞票,在背后高声喊道,“Oh; Chinese Girl!如果你见到杜,告诉她以后有机会一定到我这里来买报纸,我送她报纸看。”
郑月如一个踉跄,脸上刚才挤出来的笑容再也绷不住,恨不得把手里那几份报纸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返回报亭准备多买几份报纸,回家后一人一份留作纪念的郭小海,看看郑月如有些狼狈的身影,笑容格外灿烂,豪气的冲售报老者说道:“麻烦,请再给我拿十份所有报道那位东方精灵的报纸。”
老者显然还记得这位刚从自己这里买走了好几份报纸的中国小伙子,“Hi,中国男孩,你也喜欢这位东方小精灵吗?她真是一位很迷人的女孩儿,笑容像天使那么纯净!”
郭小海恬不知耻的当了一回男孩,觉得这位胖胖的M国老头太可爱了,笑嘻嘻答道:“对,我很喜欢她!如果我看见她,一定告诉她到您这里来买一次报纸!”
“Oh,真的吗?中国男孩,你真能见到她吗?”售报老者惊喜胖胖的脸庞通红通红的,有些手足无措,“见到她,你真能领她过来吗?”
郭小海见胖老头这么激动,心里边有些打鼓,别是自己闯了祸!可是,又不舍得伤害这位可爱的外国老头,郑重保证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她过来!”
“Oh,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老者刷刷写下一个纸条,郑重递给郭小海,“我妻子得了很奇怪的病,我看到今天的报纸时还在祈祷,如果是这位可爱的东方精灵,她能不能治好我妻子的病!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就是每天晚上听父亲跟我讲的中医的神奇传说入眠的。”
郭小海看看手里那张潦草的纸条,跟烫手山芋似的,笑容依旧灿烂,心里则在哀嚎,好像真的给自家芽儿惹麻烦了。
可是,偷偷看看满脸期待的胖老头,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郭小海很了解自家妹妹,在她眼里,生命是最值得尊重的。
郭小海在老者期待的眼神下节节溃败,最后一咬牙,“好!我一定会带她过来。不过,你知道的,任何人都不能保证完全能治好你太太的病!”
“当然,我明白的!”老者紧紧的拥抱了一下郭小海,“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郭小海讪笑,回去后该怎么跟芽儿说呢?说自己一时太得瑟,给芽儿找了一位病人?
那城市的另一端,已经一起坐车和D老快来到舒尔茨家门前的芽儿,经不住郑月如和郭小海的连番念叨,喷嚏连连。
老首长见芽儿鼻尖揉的通红,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丫头,你这是感冒了?行医箱里有没有药丸?感冒严重的话,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芽儿当然知道带病上门做客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不过,芽儿也敢肯定自己没有生病,“D爷爷,我不是感冒了,肯定是有人偷偷念叨我!”
D老随之促狭的打趣道:“那D爷爷猜肯定是翟家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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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访的第二天;郭小海他们正沉浸在充满异国风情的参观中,芽儿已经陪着D老专程去舒尔茨家里做客。
准时到达舒尔茨先生家;芽儿才注意到今天似乎并不是普通“家宴”;客人似乎并不止自己一行人,还有几张昨天晚上宴会上的熟面孔。据曾经在D老那儿了解到的那些资料;这些位似乎都是意愿促进中M长期平等、友好关系的典型代表。
不过;在一群政客“客人”当中;那两位医学界的翘楚就显得有些醒目了。尤其是,这两位芽儿还都很熟悉;史密斯医生和史蒂芬教授。
这会,芽儿也隐约猜出来为什么出发前老首长叮嘱自己带上自己的行医箱了。
虽然在场的客人们和主人心里都清楚;今天的家宴只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刚开始还真有家宴的气氛,热闹,真诚。
一番寒暄客套后,芽儿这个随行小翻译,其实在很多明眼人眼里的D老亲近的小辈,怀里已经多了好几盒的巧克力,水晶的HelloKitty,还有舒尔茨太太送的泰迪熊毛绒玩具。芽儿哭笑不得,自己的年纪似乎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而舒尔茨等人,手里也都多了D老刚送出的一个景泰蓝骨瓷茶叶罐,骨瓷茶叶罐上,或幽雅清隽的春兰,或亭亭玉立的夏荷,或孤标傲世的秋菊,或初雪压枝的冬梅,别致清雅,栩栩如生。
相似的风格,让不少人顿时想起来昨天刚收到的另外一份神奇的礼物,一夜酣睡之后似乎可以涤荡身心的神奇礼物。当下,办公室秘书长梅尔拉德就迫不及待打开茶叶罐盖子,缕缕清新淡雅的浅香扑面而来,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梅尔拉德爱不释手的拿着茶叶罐子,深吸了一口清雅的浅香,郑重的扣好盖子之后,才神色有些激动的道谢道:“D老,我很期待享受今天的这份礼物。我之所以差点迟到了,就是因为您昨天赠送的那份神奇的礼物,让我睡了一个舒服的又久违的懒觉。早晨起床后,那种身心舒畅的感觉简直是太奇妙了。”
因为昨天那份礼物不似往年的风格,不止梅尔拉德一个人有好奇心。有好几位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因为那份小礼物太别致,香味纯净温暖,他们昨天晚上都亲身体会了一次,就像梅尔拉德说的那样,是一份很神奇的礼物。
国会副议长博纳听梅尔他们说完,恍然的几乎惊叫出来,“Oh!怪不得我早上起床后,小博纳还在酣睡,他的睡脸难得舒展,很可爱!”
博纳表情很激动,又是耸肩,又是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