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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军见小孩子如此乖巧,便将他轻轻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道:“好,既然大郎这么听话,那爹爹就让大郎骑大马。”说完,背着孩子跑进了院子,身后不时传来孩子那银铃般的欢笑声。
那妇人见父子俩玩得十分欢愉,嘴上微微一笑,牵过战马,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烛光摇曳,一家人其乐融融,晚饭吃完了,那妇人见孩子还在缠着父亲玩耍,略带责备的说道:“大郎,你爹爹忙了一天了,让他歇一歇,你自己也去睡觉吧!”
那孩子嘟着小嘴,呜呜地说道:“可明天一醒来就看不见爹爹了,孩儿不想睡!”
那男子也知道委屈孩子,便开口说道:“好了,大郎,先去睡吧,等过些日子,爹爹一定好好陪大郎玩耍。”
听到了父亲的话,那孩子立马变得高兴起来,小嘴巴也平坦起来,“那爹爹可不能骗我!”蹦蹦跳跳,跟着母亲进来内房睡觉去了。
等孩子走了之后,男子却变得眉头紧锁,愁眉苦脸,连连叹气。这时,只觉背后有人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相公,怎的不顺心?”
男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握着素手,“唉……也不知父亲怎样了?陛下又怎样?”
“相公,放心吧!公公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这男子便是杨衮的儿子杨业,那妇人自然就是折赛花了,孩童就不必说了,乃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杨家大郎。
杨业心知妻子这话是在宽慰自己,喝了一口茶,像是在说给赛花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听前方逃出来的军士说,我大汉在高平大败,张指挥使战死沙场,陛下更是被一使锤小将伤了身子,至今还未下落不知,生死不明。父亲在撤军时,在岳阳县受伏,失手被李筠所擒,以父亲的强硬性子,估计难保性命啊!”
“现在太原城中,民心惶惶,人人自危,我担任这太原保卫指挥使,已经看出来这城中将会愈发难以控制了。”
折赛花也是将门出身,对时局变化素来敏感,她也知道在说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了,便只是靠在杨业的身边,沉默不语。
杨业实在也想不到什么办法,眼下只能静静地等待了,只有传来确切消息,再想下一把的打算,“好了,时辰也不早了,睡觉去吧!”
正当他俩准备起身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哗哗”的声音,杨业只感觉声响不对,拔出长剑,握在手中,跳出了房间。只见院子中间站在一身黑色衣服的人影,大喝道:“什么人,为何擅闯我杨宅?”
那黑衣人,没有作答,嘿嘿一笑,打趣道:“杨将军堂堂一指挥使,没想到就住在这样的小院中,真让我好一顿找啊!而且连个卫士下人都没有,我进来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察觉。”
杨业手中长剑一指,“你早就来了,那你……”
“不错,我适才在房顶之上,你们夫妻俩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要不是我跳下来,故意弄出声音,估计连你们床笫之声也能听到,嘿嘿!”
“你究竟要干什么?”杨业已经开始有些恼怒了,要不是同样出来的折赛花拉住了他,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那黑衣人忽然收起了笑声,正色道:“杨将军,不戏弄你了。本人见杨将军眉头不展,哀怨连连,实不忍心,这才跳了下来,只为给将军带来一个好消息,将军不要不识好人心啊!”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了,递了过去。
杨业有些将信将疑,一旁的赛花微微瞪了一眼他,“估计是公公那边来了消息,快看看!”又指了指那人说的,“他要想害咱们俩,估计还得掂量掂量。”
杨业走了过去,拿起书信,一看确实父亲杨衮的笔记,连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惊呼道:“什么!父亲他要投降郭荣?”
第五十三章 枕边之风()
自从刘崇带着人马南下,太原的百姓已经知道战争已经离他们不远了,望着太阳,数着星星,惶惶而终日,胡乱地留着性命。
此时,夜已深,城中的百姓关了门,熄了灯,唯有在这黑暗的夜间,才不会觉得这世间黑暗,无边的夜色掩盖了大地的一切,也隐没了百姓的人心。
漆黑一片、空寂无声的城中,像是一座死城,但西城中的杨业,情绪却是十分激动,捏在手里的书信,那一角已经有些变形,头上青筋爆绽,口中咆哮,“你究竟是谁,这封信倒地从何而来?我是不相信父亲会投降的!”
那黑衣人见他气大如牛,脸上更加戏谑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至于这封信,我想不会忘记你父亲的笔记吧,自然是他给我的了!”
“那也可能是你们仿照父亲的笔迹写的!”
一旁的折赛花见了,轻轻拍了拍杨业,说道:“让我看看。”
杨业此时心里也平静了些,将手往旁边一伸,折赛花接过书信,仔细地看了几遍,口中带着坚定,说道:“相公,这确实是公公亲笔所写,只是……”
“我也知道这确实是父亲写的,只是父亲的这个决定一时难让人接受啊!”杨业渐渐冷静了下来,对着折赛花低语说道。
“你们两口子也别在卿卿我我了,反正不管你们信不信,这确实是那老头的决定,做不做就看你们自己了。”黑衣人说着,从怀中又掏出一个物件儿,丢了过去,继续说道:“哦,差的忘了,那老头还给了个这个,说,你看见就会明白。”
杨业一把接过了那东西,摊开一看,是个锃亮的金环,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杨业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他父亲金刀上的,顿时心里明白了,既然父亲以最珍爱的金刀为信,可见父亲真的是心意已决了。然后,将金环紧紧攥在手里,说道:“容我们再好好想想,眼下应该还有时间吧!”
“时间确实还有,只是希望杨将军早做决定,这样准备的将会更加充分。”
说完,那黑衣人跳上了屋顶,又留下一句话,“这些日子,我都会在太原城中,将军有什么想法可以及时和我讲。”
“那我怎么找你啊?”
“不用你找我,我会来找你的——”声音在黑暗里、晚风中越来越小,最后和那人的身影一同消失不见了。
折赛花看着自己的丈夫,站在风中呆呆的看着房顶,微微说道:“好了,夫君,先休息吧,此事还需好好商量商量。眼下你人困体乏,还是等养足了精神在说好了。”
杨业低头沉声片刻,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折赛花进屋去了。
然而,躺在床上的杨业依旧心事重重,辗转难眠,躺在一边的折赛花搂过他的肩头,轻声说道:“相公……”
“唉……”杨业长叹一声,说道,“父亲乃是当世豪杰,没想到这到了晚年,却是名节难保,落了个贪生怕死,委身降敌之名!”
“夫君,别人不理解公公,难道你还不体谅他吗?”
“本来公公他南征,就是被契丹人所逼迫;现在契丹人贪图财物,强行进城劫掠,在岳阳中了埋伏,回去之后定是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公公,到时候公公百口莫辩。所有,公公这才接郭荣之手,为的就是要救被关在契丹的大哥、二哥全家。”
“父亲这么做,目的我也能想明白,只是……”
折赛花轻揉着丈夫的胸口,问道:“你是想说杨家当年与郭家的仇恨?”
杨业听了,没说什么,只是身上晃了晃。
妻子折赛花毕竟与他生活多年,两人之间早有默契,说道:“战场之上,各为其主,当年的事情,现在谁还能说清楚呢?要是每个死去将士的亲人,都想着报仇,那天下早就更乱了。再说,将军难免阵上亡,能够战死沙场,这才是英雄的真正荣耀。”
听了妻子的一番劝慰,杨业心中渐渐明朗了许多,说道:“只要他郭荣此番能就我杨家,我必定不会再恨他们!”
“其实,我觉得吧,这郭周倒是杨家最后的归宿。”
“哦,不知娘子有何高见啊?”杨业一听,好奇地问道。
那折赛花翻了个身子,将杨业的手臂枕在脖颈之下,略带娇气的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只是有感而发吧!”
“相公,你就看眼下,刘崇他真的是让咱们来太原当官的吗?你看那些在太原任职的,哪个像咱们家这样,不说一穷二白吧,也算是家徒四壁,连个能使唤的家仆都没有。”
听着这话,杨业轻轻将妻子折赛花往胸前搂紧了些,贴在她的耳后说道:“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