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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买铺子?”
真真笑笑:“好姐姐,您真是聪明,我老爸想开家茶室,打发我过来看看路子。”
老板娘被她这声好姐姐叫得心花怒放,满脸堆笑说:“啧啧,瞧人家这位小公子,有教养会说话,长得也好看,就连戏台上也找不出这么俊小模样儿。”一边说着一边握了真真手,“姐姐这就带你去。”
真真忽然觉得被女人抓住手,也是一件毛骨悚然事,可是还没等她适应过来,脸上也被老板娘摸了一把:“这小脸光滑得和大姑娘一样呢。”
真真心里痛苦说:原来被女人调戏是这样。当她身体被老板娘胸前那两坨肉有意无意撞了十几次之后,终于来到了寡妇家门口。
真真好说歹说才劝了老板娘先回去,自己走了进去。
寡妇名叫林阿桂,年纪并不大,眉清目秀,顶多二十七八岁,丈夫死后,她又没有子女,一个女人守着茶室过活很是艰苦,所以想卖了茶室回潮汕老家去。
真真自幼跟父亲身边,早就知道潮汕人对喝茶讲究,隐藏着一些茶艺世家,此时听她说是潮汕人,心里高兴,但仍不动声色,问道:“林大姐,您能不能给我泡壶茶?”
林阿桂含笑点头,从淋罐、烫杯到“关公巡城”、“韩信点兵”,细致入微,一招一式,优雅大方,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柔媚。
真真窃喜,这一次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杯茶喝完,真真挑明来意:“林大姐,我实话实说,我从上海来,我想开一家目前上海没有茶室,想请您过去,帮我打理茶室,做培训教茶艺,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林阿桂眼睛中满是疑惑:“余少爷,您说可当真吗?”
真真笑道:“我大老远从上海来到广州,就是想寻找一位像您这样茶艺师。”
林阿桂有点脸红:“我算什么茶艺师,不过是家传手艺而已。”
真真微笑着说:“上海人可能会对功夫茶接受不多,所以我还想以后和大姐一起探讨一下其他茶茶艺技巧,到时我会请店里老师傅和您一起研究。”
真真日本生活了三十年,日本对茶道非常重视,而一些台湾人日本开茶室里,也常常有茶艺表演,此时上海滩茶楼虽多,但无非是评弹小调居多,余真真看准商机,准备把几十年后才出现茶艺表演搬到上海滩。她单枪匹马来到广东,也是为了聘请茶艺技巧娴熟人到上海。
她看出林阿桂犹豫,便道:“我可以和您签定合同,工钱是每月二十大洋,年终还有分红,到上海后,我马上先付三个月工钱。您也可以再考虑一下,我还会广州多住上几日,你随时可以到街尾那间旅馆找我。”
林阿桂初时见她是个小孩子,怕她说话不靠谱儿,后来看她讲得头头是道,掷地有声,每月二十大洋薪水,这比她以前开茶室当老板赚得都要多,因此不禁也动了心思。
真真知道她想什么,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是人贩子,上海滩多是兵荒马乱讨生活人,还犯不着到广东来诱拐良家妇女。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怕什么。”
林阿桂让她说笑起来:“那好,我考虑一下。”
真真从林阿桂家里出来时,看到几个邻居冲着她交头接耳,这才想起自己此时是男装打扮,虽然像个小孩,但毕竟寡妇门前事非多,于是她冲着林家门口喊了句:“表姐,我先走啦。”
屋里林阿桂见她小小年纪做事如此周全,对她加信任了几分。
真真今天见到林阿桂,心里很高兴,但想到回到旅馆又要被老板娘调戏,忍不住暗暗叫苦,所以索性街头闲逛,想等到晚一点老板娘不时再回去。
忽然前面人声鼎沸,有人喊救命,还有人大声呼喝,接着有很多人向这边涌来,当中夹杂着一些当兵,真真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被人扔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面。
真真大声呼喊:“为什么抓我?”话音刚落,就被人用枪托狠狠戳了一下,痛她弯下腰去。车上仍然不停有人被扔上来,两旁站了几个手持长枪士兵,不停对这些人呼喝打骂,卡车很就装满了人,真真偷眼看去,全都是二三十岁精壮汉子,瘦小真真夹当中显得特别可怜。
卡车开始向前行驶,又有几辆同样装满人车跟了上来,不一会儿,汽车便出了市区,向郊外驶去。
043 强拉壮丁()
卡车出了广州城,又走了大约二十多里路,一处营房前停下,真真是第一次来广州,并不知道这究竟是到了哪里。
众人被从车上轰了下来,一片空地上集合。很多人开始哭爹喊娘:“老总啊,我们是良民啊,放了我们吧。”“我是进城投靠亲戚,没偷没抢啊。”
一个军官模样人吼道:“喊叫什么,这是好事,让你们穿军装,吃军粮,还能拿军饷。”
众人哭喊厉害了:“老总啊,求求您了,放我们回去吧,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啊,我不能当兵啊。”“我媳妇怀孕了,我不想去送死啊。”
直到此时余真真才明白,原来她是被抓了壮丁!
现战事越来越紧,需要增加兵力,军阀们招不上兵,索性直接到大街上强行拉夫,前生余真真听人讲过一些乡下拉壮丁事,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而且是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上被拉走。
她现恨透了自己这身男人打扮,先是让旅馆老板娘吃豆腐,紧接着又被当成男人抓了壮丁,还有没有比她倒霉女人吗?
可是现她心里清楚,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女人,否则就不是当兵这么简单了,她眼前立刻浮现出慰安妇们凄惨模样,自己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她脱口而出:“我不做军妓!”
好她声音被淹没众人鬼哭狼嚎之中,人们并没听清她喊出后一个字,反而她尖利嗓音引起了刚才那个军官注意:“妈,怎么把个小崽子也给抓来了,这瘦得像个小鸡子一样,怎么打仗啊,连枪都扛不动。“
他话引起其他士兵哄笑,大家都往她身上看去,好天色已黑,众人只能看出她瘦小身材,却看不清她容貌。
真真连忙求饶:“各位叔叔伯伯,放我回家吧,我才十四岁。”说着猛掐了自己一把,立刻鼻啼眼泪一起流,哇哇大哭起来。她倒也不是完全装哭,想到现处境,她哪里还忍得住眼泪。
她本身已经十八岁,只是穿了男装以后,显得格外幼小,反而像十四五岁还未长成少年。
当官喊道:“既然来了就都不能走,哪个要逃跑格杀勿论!带他们去登记姓名、领军装,明天白天练一天操,晚上火车。”
现前线紧张,上边已经下了命令,让他们火速补充三千兵源送过去,军令如山,这些人自然不敢怠慢,正常招兵已经来不及,所以才发生了强行拉夫事。
他们被带到另一间营房外,排好队,一个个到里面登记姓名、籍贯、领军装。终于轮到真真了,营房里面坐着一个带眼镜文职军官,头都不抬,直接问道:“姓名?”
“余真。”
“籍贯?”
“广东番禺。”
“年龄?”
“十四岁。”
那个军官这时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真真还是看到了,连忙哀求:“大叔,求求你放我走吧,我不想当兵。”
文职军官又看了她一眼,继续低下头写东西,毫无表情说:“去后面领军装。”
真真心里叹了口气,这些打仗打到已经麻木家伙!
即使是小号军服,真真穿着也很肥大,别人都是当场把原来衣服脱下,直接换个军装,真真不肯,把军装套到衣服外面,别人以为她是因为衣服太过肥大所以才多穿一些,倒也没人理会她。
她换好军装,来到外面,见其他人都已经集合,先前那个军官冲她吼道:“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到了战场上还不光等着吃枪子啊!”
她慌忙跑几步,可是裤腿太长,没跑几步就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那些军人们全都哈哈大笑,就连那些和真真一起被拉来壮丁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个当官不耐烦喊道:“不许笑!立正!”
真真爬起来,气喘吁吁跑到队伍末站好,等着听长官训话。
那个军官刚要开口训话,一个当兵跑了过来:“报告,王团长,参谋长勤务兵生病了,参谋长要个人过去使唤。”
王团长骂了一声:“这些少爷兵,奶奶,老子好不容易拉了点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