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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凤顽皮的上前,身子压在转把上,用胸膛顶着使劲向前推,石磨岿然不动。
秦继英把黄豆装进漏斗,然后牵来一批老马,老马长嘶了一声,蹄子弹跳了一下,磨坊里的师傅拿来两根杆子,就是套杆,套在老马脖子上,然后,把套杆和石磨连在一起。
师傅又拍了拍马身子,最后就拿来一块黑布,蒙上了老马的眼睛。
老马鼻子“突、突”两声,就规规矩矩地站住了!
灵凤用鞭子一打,老马就开始拉着磨盘沿着一圈固定的深深的圆圈道转动起来。
灵凤就在旁边数老马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真准啊!每次挪动脚步都是一样大小,不急不缓,所以每圈都是一百五十八步。
老马的步伐是经过长期拉磨训练出来的吧!
这老马原来是做什么的呢?应该也是在田野里,在大道上自由的驰骋的吧!如今被蒙上眼睛,就围着这圆圈转,放在这里丈量跑道。
灵凤就想起捷克斯洛伐克的伏契克的《二六七号牢房》里那句名言:“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也是七步。”
这匹老马,丈量着这圈地,从左到右是一百五十八步,从东到西是一百五十八步,第一圈是一百五十八步,第二圈还是一百五十八步,一圈一圈,周而复始!
灵凤数的无聊了,就拿起水瓢,时不时往斗子里加一瓢水。
老马拉动砻(long)臂不停地转动石磨。白白黄黄的黄豆汁液随着磨盘的转动,流进了磨盘下的大盆里。
终于磨完了。灵凤家的豆汁液舀起来,另外一家,就开始把豆子倒进磨盘里。
秦继英把豆浆舀在水桶里,倒进那密实的面粉袋,然后就用力将浆液摇啊摇啊,那白白的浆液就从密实的布袋下筛出来,流进一只木桶离;面粉袋里只剩下黄黄的豆渣了。
这当儿,四堂叔已经把豆腐担走了。
幺爷幺奶奶收拾好柴货和一些用具,也离开了。
另外一家也接着把豆汁液舀起来,装进了密实的面袋里,一个半大的孩子。开始摇晃布袋
秦继英将纯豆浆倒进一个烧锅里,灵凤就开始坐在灶边烧火添柴。
红红的火焰熏得灵凤脸红红的。灵凤却对这个感到异常兴奋。
陈新兰抱着青青来了,小家伙要喝豆腐脑。
就快要开了,这时柴货却没了。
陈新兰就开始骂丈夫:“我说,你还叫什么‘夏金文’,你倒是‘文’的是什么?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还‘文’,就会给我在几根棉柴上‘文’,你‘文’得好,现在棉柴不够烧了,要再回去搬!”
“文”在这里,一指识文断字,二是平时做事讲究,一分一毫计较。
打豆腐的师傅说话了:“这你可怪不了人家夏金文,是你儿子搬来的!我跟他说五捆,他就没有多抽几根棉柴。差一把火水就顶开了!”
旁边人家棉柴已经搬来了,赶紧说:“用我家的柴!”
秦继英说:“我们用了你家的怕你家也不够了,一会儿叫立勇再给你送过来!有个十根棉柴就够了!”
抽了十根棉柴,果然,豆浆马上沸腾了!
灵凤赶紧抽掉柴。火再大一点的话,舀豆浆结束的时候,最后一层就会烧糊了。铲起来的锅巴就是胡的,不好吃了!
豆浆煮沸了。
豆坊里的师傅把它用桶舀进了一个按比例配以石膏水的木桶里,师傅舀完豆浆,喊了一声:“吃锅巴啊!”
师傅舀完豆浆,喊了一声:“吃锅巴啊!”
灵凤赶紧递上盘子,一大锅铲锅巴就放进了盘子里。
青青喊:“我要吃锅巴!”
灵凤就用筷子夹开一块递给她吃。
灵凤家的豆浆一舀起来,另外一家,就开始把豆浆倒进烧锅里,一家接一家,一环接一环。
师傅用一支木桨不停的搅拌豆浆使石膏和豆浆充分融合,而后,让它冷却凝结;
陈新兰抱着青青,青青口水要流出来了,一个劲地说:“凝住了!凝住了!”
师傅搅了一下,没有!
青青很失望。一会儿又说:“奶奶!凝固了!”
陈新兰摸摸她的脸蛋:“你知道什么叫凝固了?听人家师傅的!”
师傅又伸进去,搅不动了,看起来凝固了。
师傅问了一句,“豆腐花舀几瓢?”
灵凤赶紧回答:“四瓢!”
灵凤赶紧拿出准备好的陶瓷缸子,四个陶瓷缸子,里面有早准备好的白砂糖。
师傅就每个里面舀了一瓢。
青青喊:“我要一缸子!一大缸子!”
陈新兰笑道:“我的孙啊!你嘴张得倒是大!吃不完!我们俩喝一缸吧!”
师傅舀满一缸子,陈新兰和青青说:“走,端起走!我去叫老东西来担豆腐!叫你爸也送柴货过来!”
说着,自己和青青先走了。
灵凤喊秦继英:“嫂子!我们俩喝这一缸子。”
就找来一个干净的碗,倒了一半出来,自己端起缸子吃起了豆腐花。
好香啊!味道那么纯正!比前世的豆脑好喝多了!
开始做豆腐了!
师傅取六块长约60厘米宽约60厘米深约4厘米的槽形木板,板面呈方格状,并各垫上一块白布,然后用水瓢将已凝结的豆腐花舀到几块木板槽里,用槽里的白布盖住,再压上一块木板和石头,使劲挤压,减少含水量。
一个多小时后,搬开石头和木板并将它反转过来,师傅拿去了白布,哇!一大板乳白色呈方格状的豆腐便新鲜出炉了。
师傅拿来刀,仔细切开。
夏立勇搬来了半捆棉柴,足有四五十根,这家人笑着说:“太多了!太多了!”
秦继英说:“多了免得着急!这棉柴也不值钱,没事!”
夏金文忙把水桶挑过来了,放在案板边。
师傅切完了,秦继英就一块一块的用手轻轻的抬起,再轻轻地放进水桶里。
夏金文和儿子夏立勇就一人挑了两桶豆腐回家去。
夏灵凤和秦继英收拾好一切,也和师傅道了谢,就回家来了。
回到家,陈新兰又将豆腐一块一块轻轻地放进了准备好的水缸里。
年货豆腐,就算准备好了。
夏灵凤一家,每天围在炉子旁吃火锅。
先拿出一块腌制的肉,肥瘦都有,在锅里炸好,炼出油来,加上作料,添上水,将肉煮熟。然后,倒进小的铁锅里,这就是炉子火锅。
火锅里边吃边加蔬菜,只要有人想吃豆腐,喊一声“加块豆腐”,就马上有人从水缸里拿出一块豆腐,用刀裁成长条状,加进煮得沸腾的火锅里。
火锅沸腾的煮着,全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
第三十五章 织毛衣()
腊月十八灵凤的学校就放寒假了。
放假以来,每天都下着大雪。
“小孩不冷,酒缸不冻!”古语说得有道理。
小孩子下雪天在家都呆不住,下着鹅毛大雪,他们也能奔跑着,呼朋引伴,出来打雪仗。
雪停了就到处窜,看那屋檐下,有长长的冻冰,就用手去掰那长长的冻冰吃,一个人掰下了一个长长的圆圆的冻冰条,另外几个人都把嘴伸过去。
你一口,咯嘣脆响,
我来一口,再次咯嘣脆响,
他再一口,又是咯嘣脆响!
大家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在外玩得疯,回到家里,大人看到好好的棉鞋糊满了泥巴,鞋帮也被水浸透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暴揍!
腊月,天寒地冻,农村人基本没什么事可做。
大人们就在家里窝着。
灵凤每天早上八点就醒了,做好美女养成操——就是胸部锻炼和拍腿锻炼,就继续在被窝里坐着看书。
夏灵敏这时也不再说灵凤拍腿烦人了,因为天已经大亮,她也早醒了,只是不想起床,赖在床上而已!
每天早上,母亲就弄好了早饭,端过来,说:“趁热的吃了!”
灵凤赶紧说:“我起来吃,吃了再捂被子!”
灵凤还是不习惯坐在床上被子里吃。
在她前世的印象里,前夫在这个方面比较讲究:梳头不许在卧室里,害的卧室里老是有长长的头发,缠缠搅搅,心里看见了不舒服;吃饭不许在卧室里,害得卧室老有一股油烟菜味,让人心里不舒服。
小时候灵凤寒假就是这样度过的。
冬季寒冷,又没有取暖的东西,所以,大家就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