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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自己高中时的语文老师廖老师的丈夫辞职了。
别的就一概不知了!
夏灵凤说:“今天,我们全班同学一起向陆老师道歉吧!你在黑板上写几个字,‘对不起,老师,您受累了!’然后,等陆老师来,你喊起立,大家一起喊吧!”
胡新发说:“好!就这样吧!我在班上说一说!”
胡新发走上讲台,用棍子敲敲桌子:“大家停下来!”
众人都停了下来。
胡新发说:“今天,程老师说的大家都听到了吗?”
有人问:“说那么多,到底是哪一件事?”
胡新发说:“就是那‘倒胡’的事!你们看,一个学生也没有处理,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原来是陆老师扛了下来,为此,肯定得罪了胡校长,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我们又不能帮上忙!”
李方永问:“那怎么办?我们到学校闹?”
胡新发说:“闹什么闹?还没有闹够啊!上次闹,还只能说陆老师包庇,这再闹一次的话,就直接成了鼓动、怂恿了!你想他死啊!”
李方永说:“那怎么办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胡新发说:“我们跟陆老师道歉!等会儿,陆老师来了,我喊‘起立’,大家就念黑板上的道歉的话!记住了吗?”
大家齐声答道:“记住了!”
胡新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浓笔写下:
对不起!老师!
为了我们!您受累了!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
陆信豪走进教室,看到黑板上的字,看了看学生,有点疑惑不解。
胡新发大喊:“起立!”
全班同学齐声喊道:“对不起!老师!为了我们!您受累了!”
陆信豪站在那里,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愣愣地看着学生们诚恳的脸,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大约也知道学生是为什么道歉,只是,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们的,想了一想,应该是程老师!因为上节课是政治。
他真的很感动!
他知道,他坚决反对胡校长一定要开除三个学生的做法,彻底地得罪了胡校长。
他也没有去深挖主谋,因为,他也相信没有什么主谋!
无论要开除哪个学生,他都不愿意!他也不想造成冤假错案!
更何况学生说的大多是实情!
学生造反时,没有通知他,恐怕也是怕他为难!因为,一年级下半年,晚上查夜的时候,有很多男生在他面前说过胡副校长的讲课!
那几天,他被胡副校长批评的狗血淋头,话句句难听。
陆信豪想:自己在他面前算是彻底坏了印象了!
但是,今天听到学生的道歉,他忽然觉得,自己受的委屈也值了!
本来,胡副校长武断地说,这件事不是谭新奇就是陈庆春,还有李方永,抓住他们仨,狠狠地整,拼命地挖,不信挖不出来!
但是,陆信豪说,我了解这三个人,他们就是喜欢跳呀跳的,根本不具备什么领导才能!
胡副校长:“那班上具备领导才能的是哪几个?深挖出来!”
陆信豪不想搞得班上人人自危,这样,会给学生留下阴影。
他真的确实相信,没有什么主谋!他了解班上每一个人!
胡副校长拂袖而去!
最后,阮校长出来调解。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看来,用自己一点委屈,换学生一生的前途,也算够本了!
陆信豪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胡新发喊道:“坐下!”
大家都坐下了!
陆信豪说:“你们既然成了我的学生,我就有保护大家的责任!
但是,前提条件是,你真的没有做过!我是基于相信大家都不是主谋的情况下,才做出这个决定!还有,这也给大家一个教训。
以后,不可以冲动!不要再写什么联名信,大字报之类的,记住了吗?”
全班齐呼:“记住了!”
陆信豪说:“好!我们继续上课!”
上完课,陆信豪走进办公室,程亦友老师从另外一个班下课,随后也走进了办公室。
陆信豪对程亦友说:“程老师,你在我班上说了那事吧!”
程老师说:“陆信豪,你为班上的学生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他们也应该知道!”
陆信豪苦笑说:“孩子们知道了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他们再一冲动,来个请愿,岂不是更糟?”
程亦友说:“你以为他们真有那么蠢啊!陆信豪,教了你们班,才知道你要带他们,有多么不容易!”
陆信豪骇得站起来说:“程老师,怎么啦?我们班学生又造反啦!”
程亦友说:“没有!我是说,他们太有思想了!你不容易糊弄啊!”
陆信豪说:“程老师,怎么回事?他们和你辩论了吗?我去说说他们,胆子不小!都怪我惯坏了他们!”
程亦友摆摆手,说:“没事!怪我!是我挑起来的!”
旁边一个小吕老师听得急了,问:“陆信豪班上又有刺儿头挑事啦!我说吧!他们班不好带啊!先是‘dog’,后来是抄爱情歌曲,再后来又是‘水牯牛’事件,花样层出不穷啊!”
程亦友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倒是挺喜欢的,他们富有思想性!”
小吕老师笑了:“让我们的程老师说喜欢倒是不太容易?到底怎么回事,说给我们大伙听听!”
程亦友说:“有一个学生赶数学作业,我把本子收起来了,就说他们被陆信豪惯坏了!然后就说了一句‘高温下锻炼的才是纯钢’!”
小吕老师说:“高温下锻炼的才是纯钢?他们听得懂吗?”
程亦友乜了他一眼,说:“听不懂?你也太小看陆信豪班上的学生了!我看见夏灵凤嘴角扯动了一下。”
陆信豪大声问道:“夏灵凤?她是个乖巧的学生!她绝对不会造反的!”
程亦友说:“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她造反!我只是看她嘴角扯动了一下。就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有那个表情,似笑非笑!是在讽刺我吗?”
陆信豪又说:“她绝对不会嘲笑老师的!她很尊敬老师!”
程亦友说:“陆信豪!你也太宠这个学生了!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在维护了!你简直比人家爹都还要尽职啊!”
陆信豪摸摸下巴,笑道:“爹?我有那么老吗?”
旁边有人说:“你别打岔!我们听听程老师说!说实话,你们班发生的事还真是有意思!”
陆信豪说:“你看热闹来啦!”
又有人阻止:“我们听听程老师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把你放心里了()
程亦友说:“我就问夏灵凤,‘夏灵凤,说说你的看法’?谁知道她一站起来就说‘老师,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我说‘真话’。她说,‘老师,真话不好听,你不能发火!你一发火,我们班同学就要遭殃,他们一人一口唾沫就把我淹死了!’我只好咬咬牙说‘赦你无罪!’夏灵凤就开始侃侃而谈了!啧啧!没有想到,她的口才那么好,旁征博引。”
又有人凑过来了:“引什么啊?”
程亦友说:“引的是古文,我哪记得住!我只晓得说,孔子曰,又说‘乱世用重典’,还说毛老人家说‘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还说弹簧受压越大反弹力越大,但是到了一定的承压力,弹簧便弹不起来了!说的意思很明白,人,不是死物,不是那石头和铁,高温用来铸造石头和铁可以的,但是,人是有思想的活物,高压政策可以治乱世,‘乱世用重典’,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人在长期的紧张中,弦会崩断,那么就会失去学习带来的幸福感,长期下去,师生关系也会很紧张。是非常不利的!”
陆信豪说:“真的是夏灵凤说的!?”
程亦友说:“看来,你没有白宠这个学生啊!是你忠实的拥护者!”
还有老师问:“还说什么啦?”
程亦友说:“我问她,你看来伶牙俐齿,具备领导才能,这次造反你是不是积极的促进者?”
陆信豪又插嘴道:“这话不是为难她吗?她绝对不会做这个领导者了?她是个非常理性的人!”
程亦友说:“我就是想为难她?看看她怎么说?”
有老师问:“快说!怎么说?不会说一句‘不是我’吗?”
程亦友说:“这样答的话,又有什么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