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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卖国家文物已经是重罪,危害食品安全也等同谋杀。闻敬左右逃不过一个死字。可事情一再峰回路转,牢狱中的闻敬坚称自己是无辜的,其后也查出闻敬倒卖的“国家文物”系他从别人那里得来的传家之宝,闻敬本人并不知晓这是流落民间的皇室之物。以次充好,挂着羊头卖狗肉,过期变质的食物原材料经过低价的化学加工再度流入市场……等等诸多事情也是闻敬的手下背着闻敬擅自做下的犯罪行为。至于贿赂官/员……闻敬本来就和一些官/员们走得近。你来我往的请客吃饭、一同游玩实在是难以判定是否属于行贿,如果属于行贿又该算是行贿了多少。
事情到此闻敬最多是挂上御下不严、隐性行贿的帽子,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该关押的人已经被关押,该受罚的人也已经伏法。哪怕闻敬手上的产业一朝之间大失民心,各种利润纷纷萎缩;闻敬还要主动或被动的赔出巨款,闻敬依然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没过多久,闻敬就又被爆出和境外武装组织有所牵扯。后面的事情不用多说,舆论一面倒的声讨闻敬,连之前几桩已经定了案的事情也隐隐有要翻案的趋势。坊间传闻、民间报道一时间全把矛头转向了闻敬,说被关押伏法的闻敬的手下们统统都是为闻敬背黑锅的……
闹到最后,闻敬究竟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在民众的眼里已经成了罪大恶极的恶棍,不知道还会做些什么可怕事情的恶魔。
数年之后,闻敬已经从风口浪尖上下来。他那些犯事的手下里也有人争取到了减刑出了狱。减刑出了狱的那人一出狱就开始旧事重提,声称自己是被闻敬胁迫着背了他的黑锅。此言一出,民间再度震荡,闻敬又一次成了人们口诛笔伐的对象。官方表示有些东西难以查证,要民众理智对待。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怎么解读都可以,于是——
阎海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父母是怎样唏嘘于闻敬身上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件的。可是对于当时的阎海来说,大人们的世界是很遥远的。对于当年的事件,阎海只是雾里看花,他大脑里还有些印象,却对于那些事件没什么看法。那种感觉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一部电视连续剧;知道一个人的存在,但不会认为这个人和自己存在于一样的世界。
没想到闻暮雨就是那个闻敬的女儿……
再查常舒阳,以为自己已经震惊到麻木的阎海再度震惊了。那个西装混蛋居然是——
“……凝儿!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哭了?”
“小凝?”
“怎么了怎么了?”
阶梯教室里忽然嘈杂了起来,女生们那充满关切、听在阎海耳朵里却既肉麻又矫情的关心声打断了阎海的思绪,让阎海蹙起眉头望向了前方。
被女生们包围其中,那个校花、级花还身兼高三一班班花的周凝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天抹地中……
第92章()
周凝一被问发生了什么就崩溃了。她哭得撕心裂肺,让心情不佳的阎海满怀恶意的在心里吐槽她不知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
临近寒假,在高三生们开始享受高中生活里最后一个假期以前,等待着他们的是各种大考、小考、期中考、月考、期末考、摸底考、模拟考以及随堂小测验。一高高三的十二班根据近两个月来的年级成绩重新又分了班,这次阎海被分进了一班。
阎海向来成绩都不差,入学考试的成绩也是年级前几名。他以前之所以被分到十二班多是因为他翘课不上学,在考试的时候睡着不做卷子,或者是写着写着卷子就觉得烦懒得继续写,还有几次是直接没有填自己的姓名学号。
这几个月因为金芳仁的步步紧逼与无处不在的胁迫,阎海好好的在学校里待着。因为没什么事做,也就用上课和考试打发下时间。
不知道内情的一高老师们一致认为阎海这是终于有了高三生应有的紧迫感,肯改邪归正好好学习。加之阎海终于不再折腾他的头发,没有再把自己的头染成奇葩至极的颜色,也不再把发型弄得奇形怪状。像是放弃了要用自己的脑袋还有身上的衣服标新立异,阎海现在好好地穿着校服,还蓄起了干净清爽的男士发型。虽然这其间他有几次学女生化妆还是吓了老师们一跳,但那好像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产物罢了。
之前带了阎海差不多三年的班主任对于阎海的这种“成长”喜极而泣,在阎海入学的时候看好他、之后又对他十分失望的老师则是很高兴阎海能“浪子回头”。
一改过去不成器的废物形象,成绩一跃成为年级前几名,外形还又不再那么奇葩扎眼,阎海一下子成了女生们孜孜不倦地谈论的对象,更有不少女生视他为梦中情/人。
阎海想不通自己随大流做了点无聊的事情怎么就能让那些之前用异色的眼光来看待自己的女生们转性了。不过说实话他也不在乎这些女生们是怎么想的。他满脑子都是闻暮雨的事情,哪怕他脑子里还有几丝空隙是没塞满闻暮雨那女人的,那几丝空隙也用来塞了闻敬、闻家还有常舒阳那个西装混蛋的事情。
过去近三年的时间里和自己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女生们频繁地过来搭讪,这让每每调查被打断的阎海闹心得很。所幸重新分了班、阎海进了一班之后,其他班的女生基本没胆踏入一班学生所在的教室里;一班的女生们矜持的矜持,之前不屑阎海的现在照样不屑阎海,还有的是因为家庭元素见惯了美人,压根不会为阎海这种等级的小男生所动。总之,和一班的人在一起的时候,阎海会轻松许多。这也是为什么阎海宁肯留在乖乖地在教室里上课,也不愿意到走廊、图书馆之类的地方透口气的缘故。
三年都在一班的周凝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停了。彼时预备铃已经响过了,所以被众人包围的她只轻声交待了一句:“暮雨姐她要走了……”就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暮雨”两个字刺激到了阎海的神经。阎海猛然从座位上起身,还不等其他人细问周凝他便冲过包围着周凝的人群,一把抓住了周凝的肩膀。
“?!”
“你刚刚说了什么?!”
周凝被吓得呆呆地站在原地,大睁着的带泪美眸茫然地倒映出了情急的阎海。
见周凝呆愣着不回答自己,阎海更急。撞了人也不道歉的他用力地摇晃了几下周凝的肩膀:“你倒是说啊!闻暮雨她要走了?!她要去哪里?!”
包括周凝在内,所有人都被阎海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吓了一跳。
一班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尖子生,一班又集中了全校最好的师资力量以及最好的优待优育。这种资源倾斜的情况下,二班、三班偶有能持续提高成绩、挤入一班里的人,但绝大多数一班的学生都是最初进入一班的那批学生。是以高三一班没有人不认识闻暮雨这个前师母。听一个最后关头挤进一班的插班生提到闻暮雨,还是用这种急迫急切到令人觉得不简单的方式来追问闻暮雨的事情,人人心头都闪过好几种念头。但更多的是疑问:阎海这小子是怎么认识闻暮雨的?他和闻暮雨又是什么关系?
周凝又怎么可能想到阎海会突然问她闻暮雨的事情?
“暮、暮雨姐她……”
周凝疙疙瘩瘩地开了个头,有些不知道怎么把话说下去。她觉得自己应该问阎海和她的暮雨姐是什么关系,阎海为什么要问暮雨姐去哪里这种问题。可是看到阎海眼中的急切,像是被那急切感染了一般,周凝下意识地道:“……她要离开滨湖城了,说是现在正在墓地扫墓、扫完墓……待会儿就走……”
周凝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已经和闻暮雨情同姐妹。她第一次见到像闻暮雨这样历经了种种艰难,哪怕是一蹶不振也不奇怪,却在紧要像浴火重生的凤凰一样振翅而飞的女子。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闻暮雨一扫过去那种过于忍让谦和、黯淡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印象,变得越来越有精神,也变得越来越美丽。周凝不大懂生意上的事情,可是看着闻暮雨的吃穿用度的变化,感觉到闻暮雨个人时间的减少,她能清楚地明白闻暮雨正为了摆脱过去生活的阴影而在努力,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