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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妍犹豫了一下。道:“难道你没有想过,如果万一季姨娘的孩子没有保住,能够更好的对付宋氏吗?”
璟瑜闻言脸色变了变。才幽幽的道:“我知道,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莫妍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言,让璟瑜想起了她那个无缘的孩子,勾起了她心中的隐痛。
“呃,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莫妍又问道。
璟瑜也没再多想。道:“等天黑了再去,前两天弄笛听说了这季姨娘现在服用的补药是在睡前服用的。时间上还来得急。”
晚膳过后,璟瑜就借口头痛不太舒服,天刚黑不久就早早的“睡”下了。因为头痛忌见风,她还将门窗都给栓上了。如果没有特别的意外,应该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从弄笛听来的八卦消息里,她早就知道了这位新宠季姨娘就住在离她不远的闻香院里。在这府里生活了十六的璟瑜对闻香院自然不会陌生。借着暮色和对府内地形的熟悉,她避过了好几波在内院里行走的下人,没花多少工夫就不声不响的就摸到了闻香院。
闻香院在宁婉儿出阁之前,是专门给宁家往来的亲戚女眷们暂住的地方。这个靠近后花园的院子只是因为种了不少诸如桂树、茉莉还有夜来香之类的芳香花草而得名,此外是个很平常的院落。只不过因为季氏喜欢,才被收拾出来拨给了她住。能单独得一个院子住,也是这府里说她甚得宠爱的原因之一。
一摸进院子,璟瑜就从淡淡的花香味中闻到了熬药的味道。她顺着药味很快就找到了这院子里加修的小厨房。看到小厨房里的灯光,璟瑜小心的走到了窗口处,向里张望,就看到了一个粗使打扮的婢女正在看着火头。火头上的药罐正渤渤的向外冒着白色蒸腾的雾气。
璟瑜没有在这个小厨房里看到那天跟在季氏身旁服侍的婢女,便猜测的对莫妍道:“还来得急吧?她如果真要下药,应该是端药过去的时候下才是。”
正说着,便听到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一惊之下璟瑜也没多想,就闪身躲进了空间里。
她才刚一进空间,就被莫妍取笑她但小,因为那动静是一只花猫在院内的花丛里捕食弄出来的。被取笑的璟瑜也不着恼,只说自己这不叫胆小,而是谨慎。嬉闹了几句之后,璟瑜便决心出去找那个侍女,看看有没有机会将那包药利用迷药给偷换出来。
出了空间的璟瑜离开了小厨房,璟瑜顺着门廊悄悄向正房走了过去。大概是这院子里伺候的人本就不多,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很顺利的就走到了正房的窗口下。她正待故计重施的从窗口向里张望,却忽然听到屋里有人在说话。
“你打算这就么放过那个丫头?”一个沙哑难听的女声在屋里响起,在璟瑜听来这是个十分陌生的声音。
“不然怎么办?这一看就知道这只是宋氏身边那个蠢丫头的手笔,说不定宋氏正等着看热闹呢。她到是精明,打着一石二鸟的好主意,难道我就是傻的么?想借着那个琉璃那个蠢货弄掉我肚子里的种,再借此来摆脱那个蠢货,她想得美!那个蠢货还是留给她自己好好消受吧!至于我肚子里这个种,一定会劳动她亲自动这个手的。”一个冷冷的声音道。
如果不是璟瑜对声音向来敏感,她还真怀疑会弄错了。这么冷的声音会是出自那天那个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季姨娘之口。
“想不到宋家那个老头子,临到老了竟然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沙哑的女声道:“自家的女儿不受控制了,派个人过来掣肘她到也没什么不对。可偏偏竟然选 了这么个蠢物过来。被宋氏耍得团团转,竟然还一门心思的迷上了宁昶杰,想要巴上他给他做妾,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
季氏冷哼了一声,道:“宋家的女儿向来都精明,但也正是因为精明过头了,总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又怎么可能任凭娘家的摆步来损害自己的利益?至于那个蠢货琉璃,虽然也很讨厌,但只要一想到她能膈应到宋氏,我就无所谓了。那么蠢东西,于我们的大计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说到女生外向,你真的决定不要肚子里的孩子?”那人问季氏道。
“嬷嬷,我进宁府为的是报仇,肚子里这个种生下来也是姓宁,是我们的仇人,我不会让他生下来。”季氏果决的道。
那个嬷嬷轻叹了一声道:“唉,这样也好。这都是冤孽。”
璟瑜能听得出季氏的声音虽然在竭力保持冷淡,但里边却有着微微的激动上扬。不过这并不是她现在最在意,现在最让她在意的是这个突然听到的秘密。季氏竟然是宁家的仇人,而她刚才话里的意思更是打算弄掉肚子里的孩子,并将其算到宋氏身上。至于宋家什么的,这个她到是早就有所预料,并不感到吃惊。
正在璟瑜为这个发现而震惊的时候,屋里的季氏又说道:“嬷嬷,那边来信了么?有没有查到现在住在掬月斋的小丫头是什么来历?”
“查到了,那个丫头就是鄂国公府夏侯家的掌上明珠,小小年纪就封了县主的那个。”嬷嬷答道。
嬷嬷的这个回答让璟瑜骤然一惊。
第一百零七章 惊闻()
“原来是她!难怪小小年纪就一身的傲气,做别人家做客,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主人家留。我瞧着那天宋氏就被她弄得火气不小,却又偏偏不敢发作,真是有意思。”季氏颇为愉悦的说着,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颇为疑惑的道:“但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那样的身份?”
只听那嬷嬷答道:“听说这个小丫头是在两、三个月前被人在京城里绑架了。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几日的时间参与这件事或与之有关的人,几乎关满了京衙大牢和刑部大牢。那几日里整个京城都几乎被翻了个遍,都没能够将她找到。
不过没过几天,鄂国公府就传出消息说她人找到了,不过因为受了惊吓而生了病,又被送去了郊县的庄子上休养。自此就再也没有听说与她有关的消息了。到是这些绑匪所属的几个部族,在之后的一个月里被这个小丫头的二哥、夏侯家的二少爷夏侯炯带人扫平了。
却没想到现在应该在京郊田庄上养病的人,却以祭庙行走徒弟的身份来到了这里。看来这里边应该另有文章。”
“另有文章?莫不是……”季氏又接话道:“莫不是她根本就是鄂国公府交给祭庙那些妖人的人质?鄂国公府与祭庙暗中早就有所勾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嬷嬷沉声道:“那边也说了,让我们暂停原定的计划,不要轻举妄动。”
“不行!这怎么可以?”季氏突然激动起来:“我忍辱负重以身伺敌的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现在却突然说要停止计划,那怎么可以?”
嬷嬷忙出声安抚道:“那边传来的消息只是说暂停,并没有说要取消。不过是推后罢。这么长的时间我们都忍过来了,就再多忍忍吧。如果真如你猜的那样,若是有祭庙暗中牵线让这宁家巴上了夏侯家,就必须得重新估算。不过应该也不会需要等太久的,复仇心切的不止是你一个人。这也不是得已,毕竟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计划不容有失,我们再也损失不起了。”
之后又过了半晌,才听季氏才恨恨的答道:“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季氏应答后嬷嬷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幽幽的发出了一声怜惜的轻叹。
在屋外偷听的璟瑜心里也乱成了一团乱麻,在发现里面的两个人将话题转到了日常用度方面之后,便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心神不宁的又悄悄的潜回了掬月斋自己的床上。
既然滑胎药的事季氏了若执掌,自是不用她再多事。孩子是在季氏的肚子里,季氏这个做娘打定了主意不让他(她)来到这个世上,像她这样的旁人就算再有心也是无用的。璟瑜虽然也为此感到难过,但却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相较之下让她更心乱的还是季氏先前提到的。关于她自己的那番“人质论”的猜测。其实璟瑜早在看过洛城西郊收到的纸条后,心里就曾过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当时却是被她强行忽略,刻意压制了。现在被再次勾起,心里自然不好过。她对自己的定位是“人质”,但被人强掳来的。还是被家人“送”来的,其中的意义对她来说却是千差万别。
“莫妍,你说我真是被夏侯家‘押’给祭庙的人质吗?”璟瑜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