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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开他受伤的左臂,刘子滢吊着眼睛凉凉道:“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什么想不想的,你又不是我亲戚,咱俩有关系么。”她现在万分压抑,郁火吹成一个大气球,谁扎炸谁一脸。
翟文达浑不在意她的高冷范,揪起蕾丝边一角大惊小怪:“刘子滢,你穿裙子!”
刘子滢挥开他作乱的熊掌,假笑道:“我穿裙子怎了,用你家布料了?有本事你穿出来叫大家开开眼。”
翟文达挠着后脑勺思考正确对话。那厢程小胖双眼璀璨赶来,上下扫描一通埋怨她:“小滢子昨个凭嘛不告我你买裙子,是不是兄弟啊?不过颜色款式不错嘛,改天买套当纪念。我可以送你一个头花啦,山茶花美美哒。”
刘子滢对程修齐就没有对翟文达那么客气了,捏着他肚子上堆叠的肥肉嗤笑:“游泳圈哪买的挺瓷实哦,大白天在岸上也带。”
其实程修齐比俩人刚认识那会儿瘦点了,因着刘子滢天天嚷嚷健康饮食仇视垃圾食品而且上课闲不住总捏他肚子上的肉玩,一来二去程小胖内调外减,体重计数字不停下降。程妈一度以为家里体重计被他压坏了,换一个还是那数后程妈才接受这一特大喜讯。
屋顶吊着婚庆拉花,窗户贴着平日获奖的剪纸作品,墙面用气球摆出“六一”字样,中间四个书桌拼成一张大桌,放上水果炒货等等。
刘子滢随便找位置坐下,程修齐抱满怀零食贴过来谄媚道:“都给你的,想吃啥我给你撕开。”
“谢谢,你自己吃吧,我买零食了。”
“吃吧吃吧,我妈说这个饼干贼好吃,我忍住没吃留到今天分给你呢。”程修齐直截了当把盒子塞给她。
刘子滢有点小感动,低头瞧了眼包装盒,密密麻麻印满英文。
“小胖出息了哟,这是香港曲奇饼,大陆没卖的。”kies蔓越莓饼干,后世大热的品种。
程修齐吃货用牙拆开一袋果冻,咕噜吞下一个抹抹嘴说:“吃家活吧,管他有没有卖,你要是喜欢我让我小姨再给你稍些。”
刘子滢当他戏言,扑哧一乐破了纸盒,三个真空压缩袋里面装有15枚。她咬下一小口,与记忆中的味道没大区别,可能还难吃点。
前后五名小朋友自愿登讲台表演才艺,均为背唐诗,最末一人另辟蹊径朗诵一首《再别康桥》,翻着白眼背到“甘心做一条水草”光荣卡壳,蒙脸灰溜溜下台。
梁晨曦携四位娇俏女生跳了段民族舞压轴,看的出来排练很长时间,一起一势倾注了许多心血,直迷得程修齐疯狂呐喊叫好。
刘子滢热火朝天吃虾条,借纸的工夫抬眸扫过她们,梁晨曦貌似一直等待她的注视,彼此视线交汇传送了一个信息。
刘子滢愣住,如果她没眼花的话,梁小花的意思是得意加挑衅?
得意可以理解,人家扭的挺是那么回事。可挑衅是哪门子鬼,天地可鉴她没放学堵小花要求斗舞,打太极跟二级残废出门遛狗似的人还要脸呐!
小朱老师与魏老师拎了仨袋子搁讲桌上,人群忽然骚乱不止仰下巴瞪眼猜神秘礼包内里装什么小玩意。
翟文达自告奋勇,助老师分发儿童节福利,到刘子滢他装傻充愣多发了条手帕给她,怕她告老师还故意挤挤眼。
刘子滢一手攥一个,极普通的吸水毛巾方帕,蓝底高飞狗和粉底kitty猫。前世她得到的是高飞狗,为跟其他人换猫损失了整一袋12包酸奶,回家被问撒谎称分给其他同学了。
发完帕子朱老师扬手默示安静,她将男女分成两队,从小包中掏出一只口红挨个抹嘴唇点红点。刘子滢惊吓状:“老师我不涂,我对口红过敏!”
翟文达呲着血盆大口飘过,丢下一串卫生球挖苦道:“小裙儿穿上倒怕抹嘴了,平时踩虫子的胆子飞哪去了?”
鼻孔喷气,翟大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朱老师为难:“一会儿到院子里照相大家都带妆,你不擦在人群中不明显,效果更不好看。我先给你涂耳朵后面点,真过敏咱不弄也罢。”
程修齐抿抿烈焰红唇无条件赞同老师说法。
刘子滢深陷孤立无援的狼狈境地,苦苦挣扎无果后咬牙跺脚破罐子破摔:“刚才骗您的,不过敏。涂一层就成用不着太多。”王培反复要求四五回,那嘴跟活啃生禽一样。
照相师傅调换完高矮次序,喊了句:“第一排,蹲!”位于第二排的刘子滢几乎整个人暴露在镜头下,无所遁形。
“小朋友们,儿童节开心不开心啊?”
刘子滢慌忙扯个笑脸,闪光灯一闪而逝。
“开心!!!”
联欢会接近尾声,大伙自发还原桌椅扫地擦玻璃。刘子滢梁晨曦一组承担中行的摆放任务,小花同学闷不吭声用心干活,桃花面上写满不自在。她老神在在神游天外,一颗红心向回家。
“给你。”
刘子滢恍然回思,眼前一只白嫩小手中安静躺着一枚大白兔奶糖。小手的主人偏头看地,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
“thankyou。”她接过,二人同时弯弯眉眼。
这算。。。。。。冰释前嫌?女生间的友谊总是莫名其妙。
ry。。。。。。
第八章()
时间过渡到七月初,刘子滢即将面临重生人生第一次期末考试。
程修齐憨憨地问:“什么是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就是发试卷写答案。”梁晨曦回头嫣然细语。六一后她主动申请换桌,不惜抛弃翟文达坚定坐到了刘子滢前面。刘子滢几天肝胆剧颤,生怕翟霸王动粗索了她小命,相反他不但没揍人居然引此融入了小圈子。
程修齐心乱如麻,胖手攀上同桌肩膀:“天啦噜,阿拉伯数字前天才认全,小滢子你快告我10—7等于几!韵母有嘛来着,完蛋,这sasa都不懂啊!”
梁晨曦笑得花枝乱颤,手肘撑在椅背上说:“当然是3。我听朱老师说语文不考韵母考声母,你放心吧。”
刘子滢汗颜,语文是个大问题,声母韵母一生晕,饶是她底子再好这些地基般的东西她课堂开小差不听讲就是搞不懂。程小胖显然比她焦灼十倍,丫缺氧的貌似得了考前综合症。
中午吃饭把关乎考试的事提了提。姥姥挟给她两块红烧肉,豪气万丈道:“咱子滢没问题,双百拿下!”
刘子滢偷眼望向姥爷,老爷子虽然无言语,镜片后的双眼分明闪烁着期待光彩。
瞬间鸭梨山大。
考试天早上刘妈专门给刘子滢煮了俩溏心鸡蛋搭上根油条,美曰其名100分。
刘子滢丁点大的肚子哪能塞完,将将吃了半根馃子一鸡蛋,打着饱嗝上考场。
桌上摆好削得尖细的铅笔,大家一致正襟危坐等朱老师发考卷,朱老师轻松的心情被他们带着严肃不已,到底没绷住笑道:“孩子们,紧张嘛啊,考完你们就放假了。”
后排有人小小欢呼几声,但是很快消失无踪。刘子滢转头看看,正是翟文达那家伙,丫还有精力朝她做鬼脸。
试卷真正发下来刘子滢反而松口气,放眼望去全是拼音连线,把图片里的物品与其读音相匹配,她完全用玩连连看的心态在写。
朱老师怕学生看不懂题目要求,语速缓慢挨个读了一遍,她读到第三题某人已经完成半张卷子了。丝毫没有欺负幼儿的自觉,小爪子刷刷连线,只在判断声母那里浪费些时间。
程修齐如果可以听见同桌的内心os,大概这样:哼,简单~出题人看不起姐姐我智商吗!真是鄙视之前的自己,怕个三毛,闭着眼满分的节奏啊!哈哈哈!!!
下午数学刘子滢更加如鱼得水,10以内加减法翻出花来考也是加减法。
程修齐瞧她嘴快咧到后脑勺了解她发挥不错,玻璃心啪啦碎一地碾成渣渣,明明都不听讲,咋差距就那么大捏?
刘子滢找了张纸里里外外仔细擦一遍双人木桌,程修齐无法理解:“你擦它干嘛?再开学就是别人的了。”
“别人就别人呗,做事要善始善终,它陪了咱俩那么久不兴给人家洗洗澡么。”
程小胖莫名觉得有道理,从书包里掏出一卷纸,她擦桌子他便抹凳子。正要出门的学生瞅见勤劳二人组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学他们做清洁。
整理好妥当后刘子滢强迫症不治而愈,心满意足旋身欲离开不料与梁晨曦撞在一块。
“你干嘛啊?”刘子滢揉揉脑门,小姑娘头挺硬啊,是不是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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