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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刘子滢一铲子掀翻艾尼瓦尔,脚丫子稳准狠踩在棍身,抡着小铲啪啪拍他的屁股,力道拿捏精确既肉疼又不会皮开肉绽。
艾尼瓦尔吃痛,鲤鱼打挺扑倒刘子滢,木棍疯狂地投掷过去,她暗道一声完了,躺地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们做什么!”
朱老师声如天籁,扯开歇斯底里的艾尼瓦尔,一把夺走沾有鲜血的棍子。徐老师后脚跟来,身形不稳手捂胸口喃喃道:“我的个老天爷。。。。。。”
刘子滢坐直,咽了口口水问翟文达:“你还好吧?”
翟文达瞅瞅自己汩汩冒血的胳膊,趴在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小院里受惊的小朋友俱像摁下了开关,打开闸门纵情释放泪水衬托这小小一方乐园化为人间修罗场。
“别哭了。。。。。。”刘子滢僵硬地抚着翟文达后背,这傻狍子关键时刻挡下致命一击,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八成生死攸关挣扎在死亡线上呢。朱老师送他去医院包扎,人家非抱着刘子滢不撒手,无奈叫来救护车把两人一起运走。
“好疼,刘子滢你帮我吹吹。”
刘子滢扫了眼他裹着三四层纱布的小臂,直接告诉他:“麻药时间没过,要是疼的话我叫大夫再给你来一针。”
“不不不不不,现在不疼了。”翟文达霜打茄子一样蔫巴巴瘫坐床头。
刘子滢无语倚靠床尾,光脚不怕穿鞋的,真碰上这种打架不要命的哪里还有翟霸王的影子。
翟家人来医院前已经听朱老师讲完大致经过,买了一堆进口水果千恩万谢送给刘子滢,搞得她内心十分过意不去,恨不得重来让艾尼瓦尔实打实扎自己一个大洞才好。翟老祖宗搂着孙子哭得欠点厥过去,大骂伤人的孩子没家教丧天良。
前呼后拥伺候走翟大爷上车,刘子滢婉拒翟妈搭顺风车的好意,一个人站中医院门口等姥爷。
大约过半小时没见到人,她叹了口气拎着沉甸甸的水果袋抄小路走回姥姥家。时隔16年再次重温一遍自己回家的感觉,可谓苦甜参半。
走多了自然对附近小路了如指掌,根据当日心情好坏取舍长短路线,家长会此等大型节日多半选用花样迂回走法用于庆祝。
弟弟未出生之前,姥爷负责接送刘子滢上下学,可不知什么原因五回有三回巧妙地错开。长大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原因她羡慕西队高大上,憧憬排西队装“身份人”便通知姥爷到西边等,却总忘记自己的计划,姥爷害怕她走丢,十分钟去东边十分钟到东边,接人完全靠运气。
刘子滢进门第一件事,掏出牛油果和鸡蛋果给姥姥。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近距离端详一阵,问她:“这是嘛玩意,能吃吗?吃了不拉肚子吧。”
她了解姥姥的思疑,这年头热带水果都少见甭提跨国进口的高营养水果,硬着头皮严慎解释:“绿的叫鳄梨,您切开用勺子挖里面肉吃。紫的是鸡蛋果,也切开。都是进口的,应该没有卫生问题。”
姥姥不置可否,弯腰正对刘子滢严肃道:“你们朱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救了同学,姥姥挺高兴,证明咱们子滢是个小英雄。但是学习雷锋得看情况,咱要学会保护自己明白吗?不是不叫你干好事,记住人的能力总归有限,一人不敌二人计三人合唱一本戏,下次这种事你不要自己上,多搬救兵硬道理。”
刘子滢大彻大悟,要不说多读几本书赶不上多吃几口盐,姜还是老的辣。
周一上课程修齐从新坐回原位,继续和刘子滢勾肩搭背沆瀣一气,他私下告诉她艾尼瓦尔转去新疆上学了并感概原来正太真人不露相战斗值竟逆天云云。
梁晨曦不再对刘子滢示好,总于背后煽风点火夸张刘子滢言行举止。风里来雨里去啥大风大浪没见过的刘子滢笑笑装聋子,小女生吃个醋过几天翟文达养好伤哄两句准屁毛病没有。
ry。。。。。。
第七章()
2000年5月31日星期一
朱老师点名留下几名身体壮硕的学生,满面红光宣布:“放学啦!”
程修齐手捧刘子滢新叠的纸企鹅不满地轻轻撞她一下,怨气冲天:“好不容易要过儿童节早放学还要被留下装饰教室,讨厌。。。。。。”
刘子滢按照颜色深浅色系过渡码放好蜡笔,面无表情回答:“哦。”作为一个n年没过过儿童节的人来说,实在无法切身体会买一大堆膨化食品看大伙起哄瞎闹有啥值得高兴。她的价值观里放假的节日才叫节日。
刘爸开借来的车接刘子滢,刘妈念叨着要买的大件,风扇高压锅一个不能少。
小镇经济刚起步,远远赶不上发展后的繁华,偌大地界一家大型超市都没有,有需要仅能去邻区的“家世界”采买囤货。刘子滢记得这家大卖场,她的高级芭比娃娃万家”,再后来政府规划城区建设,这片楼被夷为平地,一幢幢雄伟大厦拔地而起。
刘子滢目光在零食架前流连,浪味仙、麦丽素、咪咪虾条、起士林巧克力光鲜亮丽的排排坐。这些冠上怀旧食品头衔的零食唾手可得,重生前有的品牌甚至连淘宝上都难觅芳踪。
刘妈推着购物车从货架随手取了两包虾条,回头问正在纠结跳跳糖口味的闺女:“不上来,累不累?累的话跟我说昂。”
刘子滢抬眉紧张摇头,心理年龄这么大人了坐小车里多做作多难受,小短腿自强不息很给力的好伐~
“吃巧克力吗?明天六一,妈准你买一小罐德芙,过这村没这店咯。”
“又贵又增肥,不吃。”刘子滢斜眼瞥嘴,巧克力可是全世界肥胖后遗症头号公敌,减肥那几年第一个把它列入黑名单从此未被洗白,她吃一小块自带心理阴影,障碍到画着德芙广告的公交车都拒绝乘坐。
“大滢水痘后换个人似的,干事比我还老成,小刘你说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生了位小老太太?”刘妈勾着刘爸臂弯打趣。
刘爸耸肩,女儿乖巧是福气,做父母的哪个不盼。
三口逛到干货特产区,刘妈见着江米条彻底走不动道。每个人都有一种毕生钟爱的零嘴,无论何时何地对的地点对的时间一旦发现它,冒着剁手的危险也得吃。
刘妈童年比较幸福,家中行二位置居中,上有老大顶缸下有老小断后,惹祸基本没有后顾之忧。她最漂亮她最张扬,是姥爷手心宝心头肉,纵成刁蛮目中无人的个性。姥姥出身市里,知青返乡后下嫁姥爷,所以市里亲戚多有接济吃穿没短过姐仨,年年有新衣服新玩具,村里小孩走亲戚为了穿体面点都来赵家借。
所以,刘妈不知道啥叫屈身自己,永远像个十八岁的大姑娘。
刘子滢眼角觑见放糖的玻璃格,各样糖果花花绿绿混一块儿挺勾人眼球。她捞出一把捧手心上,里边有一颗蓝白牛轧糖。
与老张大夫给过的一模一样。
她仰头对刘爸说:“爸,我要吃这个糖,光要这种。”
刘爸扯个小袋子仔细给她挑出来装了满满一兜,不放心又征询问:“大虾酥玉米糖也来点?到学校好分给其他朋友,不能自己抱着吃啊。”
刘子滢是个不大爱吃甜的人,从小没长过蛀牙,让她多买她没意见,不过分给陌生人还是免了吧,她对共享兴趣缺缺。而刘爸低血糖,留点糖果贴身放总是有用的。
转天清晨,刘妈献宝般亮出一件两层白纱的公主裙,红色蕾丝裙边搭配泡泡袖,搁现在美腻非凡,绝壁属于能使梁晨曦红眼的潮流单品。刘子滢凭十几年后的品味咂摸半晌,着实难以说服自己穿上这么土一身。
“铛铛铛~这是你爸专门从北京百货商场给你买的,喜欢吧喜欢吧?小妹都没有!”
刘子滢默然,小时候买衣服都是她和小妹买一样穿一样,务必达到灵魂与**的双重统一。一旦出现独一无二的东西,说明它珍贵无比,每当这时候拥有者惋惜又骄傲,真真是人格分裂。
“妈妈,我不喜欢穿裙子,大风一吹内裤全露了。前天新买那条黄色短裤不丑,我爸也夸好看来着。”她女汉子最后一道尊严不能瓦解。
刘妈懒得磨嘴皮子上手开始套,刘子滢左闪右闪内牛满面质问自己为毛不穿睡衣睡觉贪凉快只穿条裤衩,连被扒光的过程直接省略掉了,简直图样图森破!
进教室没站稳,翟文达上去抱了满怀:“亲人!想我了吗?”
支开他受伤的左臂,刘子滢吊着眼睛凉凉道:“男女授受不亲,离我远点。什么想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