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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心头莫名一紧,遂陷入迷惘……
第045章:与君见(3)()
半盏茶的功夫,长歌冥思苦想,也没回忆起这“故人”的渊源,她不禁烦乱的挠了挠头,“那个……你是匡我的吧?除了通州那晚我们相见过,再没什么交往吧?”
闻言,尹简唇角倏然一沉,一双褐眸讳莫如深的凝着她,瞳孔中的颜色,一分分变冷,俨如寒霜,令人心中发怵。
长歌不禁打了个激灵,想辩驳两句,发觉喉咙有点干,她这才记起,她本身就是跳进来找水喝的,结果到现在都滴水未沾,所以她舔了舔唇,干笑着小声说,“拓拔哥,那什么……先借碗茶喝,行么?”
尹简一言未发,眸底沉淀着令人难懂的深邃,他刚叫他……拓拔哥?
“不说话就是答应喽?”长歌嬉皮笑脸,说完转身就端起桌上的半碗茶,想也没多想的灌进喉咙,喝完觉着还渴,便径自执起茶壶,又斟了一碗继续喝。
“那碗茶是我喝过的。”尹简微怔,继而淡淡的提醒她。
“噗——”
长歌被呛得一口热茶很没形象的喷溅而出,她脸红脖子粗的叫嚷,“你怎么不早说?”
尹简饶是反应迅捷,疾速后退出四五步,一袭雪白锦袍也被沾上了几滴茶水,水花印开来,显得污浊不堪……
长歌表示尴尬,“嗯……啊……”半天没发出个完整的音来……
“呵,亲都亲过了,还这么大的反应做什么?矫情!”尹简讥诮的勾唇,冷怒不已。
“你……”
长歌羞囧万分,颊上的绯色,一直延伸到了耳际,她不觉抬袖抹着嘴唇,眼神躲闪着,“那回是意外,你别胡说了啊,我都忘了,你也赶紧忘掉!”
她话音刚落,尹简大步跨前,手中的玉骨扇,狠狠敲在了她脑门上!
“你……”长歌忿忿,双手抱头怒目而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再犯规,小心我也揍你啊!”
尹简涔冷一笑,步步逼近,大掌猛然掐抬起她下颌,眼中似揉进了某种**,“孟长歌,你记着,是你先亲的我,游戏是你开的头,但何时结束我说了算!”
长歌心高气傲,被人豁然间如此强势的对待,藏在心底的仇恨,令她秀眉一蹙,一掌劈向他面门,动作快且准,端得辛辣狠毒,“小爷凭什么听你的?”
尹简身形快如闪电,他避开的一瞬,冷冷一句,语气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敢不听?有本事你打赢我!”
长歌见状,心中发了狠,一时冲动的想着,若她就此杀了他,也算报得大仇了!
是以,她眸中杀机乍现,招招凶狠,二话不说,便往尹简要害部位攻去,尹简眉峰一蹙,本着试她武功深浅的心态,将扇子一丢,赤手迎上,与她展开了一场恶斗!
小小的包厢,顿时乱作一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桌椅板凳在空中乱飞,茶壶的碎片落了一地,眼见长歌的打法,颇有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尤其是她那副恨不得将仇敌千刀万剐的眼神,令尹简心头发紧,他骤然冷喝,“孟长歌,你疯了么?”
第046章:与君见(4)()
长歌确实疯了,因仇恨而陷入了魔障,将她平日告诫离岸的话全数抛在了脑后,她疯狂地将毕生所学用在了尹简身上,只攻不守,目的只在杀人,哪怕同归于尽。
“孟长歌!”
尹简打斗中,见她置若罔闻,依旧是豁出去的狠绝,他沉怒的同时,不再谦让于她,双掌一翻,化为利爪袭向她身体各处大穴,招式凌厉,变化多端,迅猛而狠戾!
长歌始料不及,她武功不低,虽比不得离岸,但也算姣姣,可今日对敌尹简,她越打越心惊,此时方知,尹简实力不仅在她之上,就是离岸也未必能胜得了他!
长歌吃力应对,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步无章法,已显狼狈,果然不出十招,躲避不及之下,被尹简一掌拍中左肩,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摔去!
“孟长歌!”
尹简未料她竟然中掌,仓促收手,继而长臂一揽,在她即将落地的刹那,环抱住了她的细腰,两人在地上旋转一圈,才稳下了步子。
“孟长歌,你找死是不是?我是你仇人么,你为争一口气,连命也不要了么?”尹简盛怒中,一把推开长歌,将她抵在了墙上,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褐色眸子布满阴霾,仿若长歌敢答一个是字,他立马就会成全了她!
然而,长歌惨然一笑,虚弱的吐出几个字,“我打不过你,若我死在你手里,只怪我技不如人,我无怨无悔……”
杀皇帝,必死无疑,在疼痛中清醒过来的长歌,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即使后悔也已无法挽回……
“你武功不如我,难道通州那晚你没发觉么?孟长歌,我若想杀你,当时就已取你性命!”尹简冷面寒霜,字字如刀,“今日我再饶你一次,把你那烈性子给我收敛些,我不可能每次都纵容你,下回你再敢如此,我定摘了你的脑袋当夜壶!”
长歌怔怔的凝着眼前清隽俊朗的男子,他剑眉星眸,神若惊鸿,尤其那一双褐色的瞳珠,深邃如海,似可以穿透人心般,恍惚令她觉着有种熟悉感,混沌不清的脑子里,有模糊的片段一闪而过,却快得根本抓不住,再仔细端详他的脸庞,她确定来大秦以前没有见过他,他们并非故人……
“拓拔简,你没理由纵容我的,这两次为何不杀了我?”长歌撑着疼痛的肩膀,不惧的迎上他,她需要一个答案。
这世上没有白送的午餐,他不杀她,定然有他的理由,但她不愿做他和宁谈宣争斗的棋子。
尹简冷睨着她,将她的心思一猜即透,他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沉默须臾,淡声道:“孟长歌,我纵容你,与任何人无关,只因为你有让我纵容的理由!但这理由是什么,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想。”
长歌愕然,这是什么答案?
尹简眉心微微蹙起,沉声接道:“另外,我约你见面,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汴京不适合你生存,我赠你一笔金银,带着你的随从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
第047章:棋子()
太师府。
后园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峥嵘挺拔,气势雄伟,山下荷池曲径,小桥流水;山上峰回路转,逶迤曲折,常春树和迎春花黄绿相映,显得格外动人。
王师傅跨过石门,战战兢兢的随着管事前行,连头也不敢抬。
站在山顶的“望江亭”上,俯看后园,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如画美景,尽收眼底。
可此时,身为大秦忠勇大将军虬髯宗禄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景致上,他急躁的回头,“太师,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孟长歌那小子不能留,就凭他跟尹简交好,我们就得杀了他,如此两面三刀的人,太师留他何用?”
亭子里,方形石桌前,宁谈宣居于首位,他轻滑茶盖,无声的笑了笑,并不言语。
右下首,大秦左丞相李伦听此,也禁不住劝道:“太师,我瞧那小子滑头的很,他没准儿在通州时就知劫持的人质乃皇帝尹简,所以来京故意闹了一出,想攀上尹简那棵大树,这种人太师若与其交心,难免……有失稳妥。”
“对对,李相说得这事,我也赞同!”宗禄甩袍坐下,连连附和。
宁谈宣搁下茶碗,淡淡一笑,眉目温润,“难道你们不觉得,多一个孟长歌,这场争斗将会很有趣么?”
“有趣?”宗禄瞠目大瞪,他委实不明白能有什么乐趣?不过是一个长得不男不女的臭小子罢了!
李伦捻须思忖,须臾间开口,“太师是打算拿孟长歌作棋子么?”
“呵呵,总之没我的许可,谁也不准动他!”宁谈宣笑谈凿凿,神态慵懒,眸底却荡起一抹不容忽视的凌厉。
宗禄和李伦点头应下。
管事上前,低声禀报一句,宁谈宣颔首,“带过来。”
王师傅近前跪下,小心翼翼的叩拜,“小人见过太师大人!”
“以后就留在太师府吧,有人爱吃你的酱香大饼,本太师为了讨那人欢心,只好请你入府了。”
宁谈宣淡声语毕,起身而走。
宗禄和李伦随后跟上。
“是,太师大人。”
王师傅把头埋在地上,许久不敢动弹。
……
长歌捂着左肩,跌跌撞撞的冲出了茶楼,脸色苍白,步履凌乱。
“站住!”
身侧一道厉喝,长歌未理,对方却一跃在她面前站定,长歌认出,是那个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