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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姒拨弄着琥珀耳坠,道:“娘娘的耳报神还真灵,也不是什么大事,嫔妾又怎么敢劳烦皇后娘娘操心。”
皇后温和笑道:“妹妹此言差异,本宫是后宫之主,后宫之事不无大小本宫自然要一一过问。”
“既然如此,那就请皇后娘娘上座。”琬姒恭请说道。
皇后摆手,道:“不必了,本宫听闻,杨贵人的脸是因为用了冯顺容配制的生肌舒痕膏,才弄成这个样子是吗?”
“的确如此,冯顺容在生肌舒痕膏中,掺了大量的天竺葵花粉,才会导致杨贵人的脸成了这个样子,而天竺葵只有冯顺容的宫中才有。”琬姒说完,并命人将生肌舒痕膏取来,那透明的膏体,此刻在楚姮眼里就如一双大而有力的手,紧紧的遏制住她的脖子,皇后看了一眼宫女手中描花精致的园钵道:“虽然这天竺葵只有冯顺容的芙蕖堂才有,但是杨贵人与冯顺容同住昭阳宫,也许是自己沾到的也说不定。”
沛珊屈膝道:“嫔妾被猫抓伤之后,太医曾叮嘱嫔妾伤口不能见风,所以嫔妾便日日呆在寝殿之中,而这药膏也是冯顺容亲自送来,交予嫔妾手中的。”
“即便如此,也许是在冯顺容调制药膏时,天竺葵的花粉被风吹进去,也是很有可能的。”皇后继续为惠茜辩白,皇后今日这般偏袒惠茜,是为惠茜也是为自己,若是让琬姒发落了惠茜,那么自己身边就在没有能与琬姒抗衡的人了。
“皇后娘娘,这么说,未免有些太过牵强附会了,难道皇后娘娘,想偏袒她们二人不成,这生肌舒痕膏内掺杂着大量的天竺葵花粉,若是被风吹进自然只是面上有一点,为何连钵体的底部都有呢?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大可找信得过的太医看一眼。”琬姒语气凌厉,丝毫不像是一个妃嫔在于皇后说话,皇后目光微沉,面上略含了一缕笑意,说道:“本宫已经让徐太医在殿外候着,自然是要让他看上一看,免得让冯顺容含冤,也损了妹妹的威严。”皇后说完并命人将徐太医请进来,徐太医手脚麻利,先是看了看沛珊面上的伤口,然后又捻出一点药膏,放在鼻尖闻了闻,跪下道:“回禀皇后娘娘,这药膏之中的确掺杂了大量的天竺葵花粉,若不是故意为之,绝不会有这么大含量的天竺葵花粉,这天竺葵花粉若是沾在皮肤之上,便会出现红肿脱皮的现象,但是小主脸上有伤痕,自然要更严重许多。”
皇后眉头微皱,琬姒越发得意,道:“皇后娘娘这回可听清楚了,既然如此,嫔妾便可处置冯顺容了吧!”
皇后忙道:“妹妹切莫着急,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去找皇上一同商量,再行处置可好。”
琬姒盈盈笑道:“这几日皇上正在与众大臣商议如何安定维部一事,皇后娘娘又怎好拿这些小事儿,去烦皇上,况且在皇后娘娘来之前,嫔妾已经命绿萝去向皇上请旨了。”
皇后心中一沉,原本想此事若是让皇上处理,皇上必定会顾念旧情,不会重罚惠茜,可是这一切她南宫琬姒早已想到,早早派人去请了皇上。
说话间,绿萝已经回到九华殿,一一行礼之后说道:“娘娘,皇上口谕,冯顺容谋害杨贵人一事,全权交由娘娘处置。”
琬姒收起刚才的笑意,神色渐冷,道:“如今铁证如山,也不容你狡辩,传本宫口谕,顺容冯氏陷害妃嫔,手段狠毒,降为庶人,幽禁冷宫,不许她出入半步。”
惠茜绝望的瘫倒在地上,任由眼中的泪水留着,皇后亦是无助的看着宫人将惠茜带下去,琬姒低头看着楚姮,迟疑片刻道:“姡捎敕胧侠赐忧酌埽耸履衙馓油迅上担竟钤谀阒皇谴臃福质浅墓鳎椭唤的阄悠咂繁α郑褂校罟笕舜朔芰苏饷炊嗟耐闯忝亲匀灰惨⒁怀⒄饣倜娴淖涛丁!辩膊拥匠䦅肀撸骸氨竟桶颜飧錾透阃棵媪恕!�
皇后听闻刚要阻挠,琬姒立刻说道:“皇后娘娘,此事皇上已经交由嫔妾处置,皇后娘娘若是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大可去跟皇上说,请不要阻止嫔妾处置这些罔顾宫规的妃嫔,来人,把这药膏全给本宫擦到楚宝林的脸上。”
宫人们拉起楚姮,将生肌舒痕膏,擦在楚姮的脸上,而楚姮也不闪不躲,此刻她与任人宰割的鱼肉又有什么分别,连皇后亦不能阻止琬姒,她一个无宠的妃嫔又能怎样。
第七章 难容()
第七章 难容
莫挽扶着楚姮走在长街之上,微风风徐徐吹过,脚下微微一个踉跄,整个人便瘫倒在莫挽身上,莫挽将楚姮扶起说道:“小主仔细脚下,咱们还是赶紧回昭阳宫吧!容妃娘娘降了小主的位分,让小主迁离昭阳宫移居漱霓殿,都还要好好收拾收拾,还有小主脸上的伤也要传太医看一看。”
楚姮抬头望着碧蓝高远的天空,尖锐凄凉的笑声骤然传入整个长街,许久许久,直到脸上笑出了泪,笑声才渐次低下,莫挽尽量扶着楚姮不让楚姮倒下:“小主,漱霓殿偏远清静,适合小主养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小主要做的就是先把伤养好。”
楚姮自嘲笑道:“你觉得容妃会让太医为我治伤吗?连皇后都不能拿容妃怎样,我一个区区从七品宝林又能如何,今日皇后在那,她都敢这般欺辱我,又有什么她还不敢做,对了莫挽,皇后娘娘是怎么知道这件的事儿的。”
莫挽道:“奴婢被温公公拦在殿外,听到容妃审问小主,心里担忧容妃会惩处小主,就紧忙去求皇后娘娘,可是到了长乐宫,门外守宫门的太监说皇后已经午睡,不让奴婢进去,奴婢知道良媛小主素日与小主多有来往,便去求良媛小主去请皇后娘娘了。”
楚姮听后,心里很是感激,扶着莫挽的手,说道:“莫挽,我自从进宫以来,知道自己在这大周是个外人,所以不敢去信任何人,我没有想到,今日你为了不让我受苦,竟然冒死去求皇后。”
莫挽道:“奴婢本来就是伺候主子们的,自然要对主子忠心,而且若是没有小主,恐怕奴婢的外婆早已经病死了。”
“你都知道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天我看你愁云满面,打听了才知道你外婆病了你不能出宫侍奉,让人带银子出去又被别人中饱私囊,所以我便让惠茜宫外的娘家找人去照顾你外婆,可是如今我若在遇到什么事情,也只能束手无策了,惠茜已经被打入冷宫了,终究是因为我。”楚姮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莫挽也感觉楚姮的脸红肿的越来越厉害,忙道:“小主,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
琬姒将药膏细心抹在沛珊的脸上:“这是刘太医特地为你重新配置的药膏,抹了之后不出几日,你的这张小脸就和以前一模一样了,也是难为你了,女子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你也肯把那掺杂了天竺葵花粉的药膏抹在脸上,委屈你了。”
沛珊起身屈膝道:“表姐严重了,只要能替表姐出去这两个眼中钉,这些实在算不上委屈,只是表姐为何只把冯惠茜打入冷宫,却只是降了楚宝林的位分呢?”
琬姒把手浸在兑了玫瑰汁子的清水中,仔细净手:“她到底是楚国的公主,若是本宫也废了她的位分和冯惠茜一样打入冷宫,恐怕皇上那里也不好交代,索性她容貌已经毁了,本宫又嘱咐了太医院的太医,不准为她治伤,就让她顶着个烂面在宫中苟延残喘吧!”
沛珊将丝巾挽好:“好在表姐有先见之明,知道皇后一定会帮助冯惠茜,所以特地先去向皇上请旨。”
琬姒将手擦拭好,端了茶盏坐下:“冯惠茜承宠以来,皇后就一直拉拢她,如今也算是除掉皇后的左膀右臂,看样子皇后明日又该一罐子一罐子汤药灌下去了。”
回到昭阳宫,楚姮就赶紧命人收拾东西,移居漱霓殿,漱霓殿是东六宫十三所后面,地处偏远,楚姮被安排在了漱霓殿的碧霄阁,到了碧霄阁楚姮已经累及了,躺在床上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楚姮隐约听到玲珑和蓝宝对话,蓝宝道:“去太医院好几回了,太医们都说没有空,最后都不让我进太医院了,公主又这个样子,我们到底怎么办啊!”
玲珑叹气道:“这要是在楚国,公主怎么可能受这样的气呢?真是可怜公主了。”
楚姮听后,挣扎的起身,唤道:“玲珑。”
玲珑听见后,忙进殿道:“公主醒了,公主睡了好久,担心死奴婢们了。”
楚姮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