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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茜低头愧疚道:“姐姐今日受辱,都是有妹妹我引起的,妹妹又怎能弃姐姐而不顾呢。”
楚姮苦涩笑道:“容妃今日顶着雷霆之势而来,你我又怎能轻易逃脱。”
惠茜舒了口气,道:“好在容妃娘娘,肯息事宁人,只要我将生肌舒痕膏配好,想必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楚姮抬头,望向远方,许久才缓缓道:“但愿如此吧!”
石子路是用六棱石子铺成,最为防滑不过,如今楚姮跪在上面,感觉到石子的菱角已经刺进肉里,而现在又值盛夏衣衫单薄,尖锐的石子已经刺破衣裙弄出血来,一个时辰过后,楚姮只觉得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费力的起身,扶起惠茜,在宫人的搀扶下踉跄的朝昭阳宫走去,途中碰到几位位分低下的嫔妃在一处凉亭下聊天,看到楚姮和惠茜这般狼狈,难免惹来一阵讥笑。
九华殿内,沛珊手中握着珐琅铜镜,不停的看着脸上被粟子抓伤的血痕,琬姒夺过沛珊手中的铜镜,道:“好了,不要再看了,放心,本宫会让人治好这抓痕的,到时候你的脸看上去绝对和以前并无差异。”
沛珊抿了抿唇道:“表姐,珊儿有一事不明,今日你故意让粟子把我抓伤,不就是为了发落冯惠茜吗?为何到最后你又轻易饶恕了冯惠茜和姡伞!�
琬姒拿起白玉茶盏饮了口茶道:“粟子虽然抓伤了你,但到底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了,传到了皇后和皇上那,皇后也就罢了,但是皇上未必不会向着冯惠茜,到时候这件事情便就不了了之了,但不如现在这般,本宫还有机会,拔掉这根眼中钉。”琬姒说完嘴角的笑意不由的深了几分,这种笑容让沛珊只觉得浑身发凉,许久才能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温度。
第六章 鱼肉()
第六章 鱼肉
夏天火热的太阳,被纱窗隔断,屋子里难得有凉爽的时候,楚姮手上的捻着新进贡的荔枝
,怔怔的出神,惠茜剥好一颗荔枝,递给楚姮说道:“宫里新进贡的荔枝,妹妹拿来和姐姐一同享用,怎么姐姐只在手里攥着,姐姐在想什么。”
楚姮回过神来,道:“没什么,不过是再想杨贵人的伤怎么样了。”
惠茜笑道:“原来姐姐是在担心这个,放心吧姐姐,我配制的生肌舒痕膏,只要杨贵人日日涂抹,用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楚姮点头微笑,只是心里总莫名的感觉不安,她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轻易完结,正想着,莫挽进殿欠身道:“两位小主,容妃娘娘身边的温公公来了。”
楚姮向窗外望去,却看见温有盛正在和自己宫中的福公公寒暄:“去把温公公请进来吧!”
温有盛进入殿内,抬头看了眼惠茜,打了个千道:“原来顺容小主也在,正好奴才就不用在拐个弯跑一趟芙蕖堂了,两位小主,容妃娘娘,请两位小主去一趟九华殿。”
楚姮道:“不知容妃娘娘叫本宫和冯顺容可有什么事。”
“娘娘的事情,我们做奴才的也不好瞎打听,两位小主快请吧!若是怠慢了娘娘,奴才也担当不起。”
楚姮知道既然琬姒能派温有盛来请,必定有要紧的事,便携着莫挽和惠茜往九华殿走去,刚到宫门口,温有盛便拦住莫挽和其他宫人:“娘娘说了,此事重大,只能让两位小主自己进去,两位小主,请吧!”
九华殿的布置虽然奢华,但是却异常清雅别致,殿内的纱帘轻轻曳起,殿中充斥着淡雅的花香,夏日炎炎,宫里的女眷多半都不焚香,只让内务府每日摘取鲜花放入殿中,楚姮抬头望去,琬姒端坐在正殿之上,站在一旁的沛珊嘤嘤啜泣,同前几日一样,依旧是丝巾覆脸,楚姮和惠茜刚要欠身行礼,就听见琬姒清冷的说道:“你们两个给本宫跪下。”
楚姮侧头忘了一眼惠茜,惠茜也是同样茫然的看着楚姮,正犹豫着,伶俐的太监,早已一脚
踢在腿弯子上,楚姮受痛,膝盖一弯跪在地上,道:“不知嫔妾等人犯了什么错,竟让娘娘如此动怒。”
琬姒柳眉一竖,道:“犯了什么错,那日粟子抓伤杨贵人,本宫本想息事宁人,特地让冯顺容专心配制生肌舒痕膏,能平复杨贵人脸上的伤痕,可是你们二人竟不知好歹,屡次三番的陷害杨贵人,沛珊,把丝巾摘下来,好好让这两个贱人,看看你的脸。”
沛珊闻言摘下覆在脸上的丝巾,楚姮看后不由大惊,原本沛珊的脸只是被粟子抓出了两道血痕,可是如今伤痕红肿溃烂,不停的有脓水流出,隐约间还有一股恶臭,惠茜看后,也是异常吃惊,拉着楚姮的手臂,小声道:“姐姐,怎么会这样。”
楚姮道:“娘娘,怎么杨贵人的脸会成了这个样子。”
琬姒冷哼一声,道:“这还要问过你们两个,使了什么法子,竟这般陷害杨贵人。”
琬姒说完,沛珊立刻跪在地上,泪眼盈盈,道:“娘娘,你要为嫔妾做主啊!那日冯顺容的粟子伤了我之后,娘娘宽容大度,不予追究,只是让冯顺容细心配制这生肌舒痕膏,前几日冯顺容将药膏送来之后,嫔妾便日日涂抹,不曾再去用其他的药,还用丝巾覆脸不敢见风,甚是小心,可是过了好几日嫔妾的脸都不见好,却还成了这个样子。”
惠茜听后,忙叩头道:“娘娘明察,嫔妾配制好生肌舒痕膏之后,特地在嫔妾的手上试过,方才给杨贵人送去,嫔妾配制的药膏绝对没有问题。”
“我便是信了你,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今天一早我看到我的脸成了这个样子,便立马传了太医来看,太医检查过我用的一应物品,均没有问题,我便拿了这生肌舒痕膏给太医看,太医看后,说是这药膏里面掺杂了大量的天竺葵的花粉,才会让我的脸弄成这个样子。”沛珊的眼波哀哀,语气之中全是凄凉之色,不免让人心疼,楚姮听得天竺葵三字,只觉得熟悉,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琬姒将沛珊扶起,喝道:“冯顺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宫也先后找三位太医验证过,均说这生肌舒痕膏里面掺杂了打量的天竺葵花粉。”
惠茜慌乱,只能继续辩白道:“娘娘,嫔妾在配制生肌舒痕膏时,异常小心,绝对不会沾上天竺葵花粉的,想必定是有人陷害嫔妾与杨贵人。”
“陷害?本宫查过整个后宫里,只有的你的宫里有天竺葵这种花,别人又怎么可能弄得到天竺葵的花粉,你还要狡辩。依本宫看,你是嫉妒杨贵人分薄了你的宠爱,所以便借由为杨贵人配置药膏,毁了她的容貌,让她不再得宠。”
惠茜听闻,身子一软,楚姮亦是心头一颤,难怪她觉得天竺葵这么耳熟,半个月前,天竺国派使节朝奉,便送了几株天竺特产的葵花,那时惠茜正得圣宠,皇上便都赏给了惠茜,原来一早她们就已经踏入别人的圈套之中。
“怎么你们二人还要做垂死挣扎吗?若是不招,休怪本宫用刑。”琬姒朝温有盛使了眼色,温有盛便走到惠茜身边挥起拂尘,一下下的抽打在惠茜的身上,楚姮伸手去拦,拂尘也抽打在手上,起了一道道菱子:“娘娘这是要屈打成招吗?此事颇为蹊跷,还请娘娘细细查证。”
琬姒望着楚姮眸底的厉色一闪而过:“此事铁证如山,又何来蹊跷,姡桑阌敕胨橙堇赐幌蚬忧酌埽氡卮耸履阋蔡油巡涣斯叵盗耍慈烁竟颍 �
温有盛手中的拂尘,正要朝楚姮挥来,却传来太监尖细悠长的通传声:“皇后娘娘,到。罗良媛,到。”
楚姮心口一松,皇后和罗绮的到来,是意料之外,心里的慌乱在皇后和罗绮步入殿中那一刻起消减了几分,罗绮进殿便走到楚姮身前,拉起楚姮的手,说道:“放心。”
楚姮心中一暖,甚是感激,纵使之前罗绮的百般示好自己一直有所怀疑,但此刻都不重要了。琬姒起身迎驾:“嫔妾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今日好兴致,竟然能踏足九华殿,真是让九华殿蓬荜生辉啊!呦,连罗良媛也来了,真是难得。”
罗绮依礼欠身:“嫔妾给容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琬姒瞥了一眼罗绮:“只要本宫见不着罗良媛,就自然安好,不知皇后娘娘莅临九华殿,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皇后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狼狈的两人,道:“妹妹这里这么热闹,本宫怎能不来凑一番热闹呢?本宫听闻杨贵人坏了脸,便过来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琬姒拨弄着琥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