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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秩叹口气,说,“虽说是伦公子有托付,可这也看着忒上心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少东家就出门了。春末夏初,城外桑林已开始茂密,一大片桑林间,有一个小村落,里面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后有路可以去往后山。少东家在桑林里穿梭,想先找附近的农家打听打听有没有新搬来的一户人家,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影,正要绕过一棵高大的桑树,突然听见树的另一边有女子的说话声,只听一名年轻的女子笑道,“婆婆,今日天气好,照儿给你背首诗如何?”年老女子道,“好啊,你便背一首吧。”便听那年轻女子含笑背道,“白襦女儿系青裙,东家西家世通婚。采桑饷饭无百步,至老何曾识别村。”背完她又笑道,“婆婆,你说我们搬到这个小村,村外就可以采桑,百步就可以回家吃饭,将来照儿可不就像诗里那个女儿,日日在这里采桑,再寻个夫家,然后一辈子也不用出村了?”
树后的高大身影听到了,不禁莞尔,仍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听那个年老的声音笑道,“小姐你要是喜欢这里清净倒也罢了,只是这个地方可委屈了你。”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微微哽咽。
却听那年轻女子又道,“婆婆,这里很好啊,我很喜欢,跟龄伯上山也方便,而且那些人估计不会寻到这里来找我们麻烦了。我只希望后半生能平平静静的和你们在一起。”
树后男子眉目微动,只听那女子又声音轻巧的开始背另一首诗,仿佛心里极开心的样子:“雨足人家插稻秧,蚕生邻女采桑黄。万花扫迹春将暮,百草吹香日正长。。。”
不知过了多久,树的一面歌声笑声不断,树的另一面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春风拂面,岁月静好。
突然一声女子的呼叫打破了这一片安宁,年老的女子道,“小姐你怎么了?”
年轻女子强作镇定笑了笑,好像在忍着疼说道,“没,没事,好像被一条小蛇咬了一口,婆婆,你小心,不知道它跑远没。”
那婆婆赶紧蹲下查看,惊呼道,“啊!肿了这么高,这可怎么好?你等着,我去把龄管家叫来让他找些药草敷上再去请大夫!”
话音未落,树后面突然冲出一个高大的人影,瞬间就到了身边,把那两个女子都吓了一大跳。那人影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年轻女子脚踝上的伤,眉头一皱道,“先把毒液吸出来。”说罢立即俯身下去,那女子不顾疼痛把腿一缩道,“你,你干什么?!”甫一抬头,却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便是那天来送信的黑衣男子,家里遭劫之前还想方设法找过他,后来发生了一系列变故,就没有再找过他了,只是,此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雪照的疑惑写在脸上,脚踝处却又疼痛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头上沁出冷汗,仍旧有些迟疑,“可是。。。”
闽婆看到这个男子却放下警惕说道,“既然有毒,那便不能耽搁,救小姐要紧!小姐,你扶着我的手,且忍着些!”
说罢转向那黑衣男子道,“劳烦您了。”
那黑衣男子立即俯身下去,一口一口的把毒液吸出来,直到伤口不再肿胀,只略有些发红,他便从随身内袋里拿出一个药瓶,说道,“这是我们家自己配的祛毒散,敷上就好了。以后每日都要换药,我再给你们送来。”
说罢他伸出两手来想要扶起雪照,雪照却收回腿,想要扶着闽婆站起来,男子双手停在半空,深沉的眸子望向雪照的眼睛道,“小姐最好不要走动,拉动伤口残余的毒液会扩散。”
雪照脸红了,不知如何是好。那黑衣男子望向闽婆说,“我把她背回去!”
不由雪照反驳,男子拉起雪照的双手绕过他的脖子,轻轻的把雪照背起来,稳步向村庄走去。
逐客()
到了院门口,闽婆使劲拍着门,大声喊着,“开门开门啊,你这个死老头快开门!”
门里边一个声音快步走过来说道,“来了来了,你急什么!”
门打开,龄伯看到黑衣人不禁一愣,闽婆赶紧把他推开说道,“快把小姐扶进去,采桑的时候被蛇咬了!”
龄伯赶紧让开路,护着黑衣人把雪照背进去,快步进入内室,黑衣人四下一看,眉头皱了起来,屋内陈设比之前更简陋了,虽收拾的极干净,但却不像一点女儿家的居所。他看到一张简陋的床,小心的把雪照放下来,扶她躺好,转头吩咐道,“找一条干净的麻布,伤口要包一下!”
闽婆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龄伯问道,“毒液可有清除?”
黑衣人答道,“已经吸出来了,也上了药,只要多休息,别牵动伤口,应该无大碍了。”
龄伯感激不尽,躬身作揖道,“多谢阁下相救!”
黑衣人声音低沉,“这是我份内之事。”说罢他接过麻布,轻轻的扶起雪照的脚踝,一圈圈的把麻布缠好,镇定自若,完全无视龄伯和闽婆惊讶的表情。
雪照把头低下,略显尴尬的吩咐道,“龄伯,闽婆,你们去准备些茶点,我有话要问这位公子。”
闽婆和龄伯对视了一眼,皆听命轻轻出去了。
黑衣人处理好伤口,拉过被子轻轻盖在雪照身上,抬起眼睛看着她,说道,“是我没照顾好你们。”
雪照脸上有些发烫,只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一脸平静的看着她,“我一直在找你们。”
雪照见他又没有话了,只得又问,“阁下怎么称呼?今日又得阁下相救,雪照铭记在心,来日雪照必有报答。”
黑衣人唇角略微上扬,笑了一下,道,“我叫林修远,你到桐和堂就能找到我。”
桐和堂?雪照心里迅速回忆着,怪不得上次那个小伙计能认出她来,还提前给她备好了药,那这样说来,上次救她们的人,也是桐和堂的人?此人应该有些来头,上次考虑不周,到处打听姓林的伙计,恐怕这个人,应该不只是药铺伙计那么简单。
正思索着,忽听林修远问道,“伦公子生前提起你过,说姓于名青,可我听你唤自己作雪照,不知为何?”
雪照低头沉思道,“我和伦公子只见过一面,是他临行前来找我,与我约定,为了不至暴漏消息和身份,如他有信物给我,只说交给于青。他走之后,我从未接到任何音讯,却没想到,在山上遭遇不测。。”
她突然抬起头问道,“公子为什么对雪照如此照顾?”
林修远略微迟疑了一下,笑道,“自是因为伦公子生前所托。”
雪照听了,面色如常,起身道,“我们已经离开城中避于此处,远离世人那些纷争。公子帮了雪照三次,雪照铭感五内,日后定当报答。只是雪照只想过不被人打扰的生活,更怕将来会有麻烦牵连到公子,还请公子以后,不要再来了吧。”
林修远楞一下,目光有些黯淡。他沉默了一会,轻轻起身,看着雪照,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嘱咐道,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能随意乱动。“明日。。明日我会派人送药过来。”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屋子,院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雪照默然坐下,她也不知为什么,最后会下那样的逐客令,只觉内心仿佛有一团棉花堵住,难过的很。
伦家()
伦家大院。
伦老爷坐在椅子上,他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与伦夫人育有二子。伦家世代从商,如今也是江南的药材大户,家境殷实。可是商贾之家地位总及不上仕宦名门,因此伦家总想让儿子考科举,好在大儿子从小喜爱读书,伦家从小就请有名望的先生在家里教习诗书,同时伦家极力攀附城中的符王爷,以期将来能依靠符王爷讨一个小官做,摆脱世代从商的命运。
符王爷已是耳顺之年,平日里生活却是荒淫无度,且极贪得无厌,他的王府里藏了无数通过各种手段得来的奇珍异宝。他和伦万蹇打交道也有很多年了,完全知晓他想要什么,他曾经提出过两个条件,一是寻到一味药草凤尾七,为他配成大补之药,益寿延年。另一个就是把世人传说中于清源留下的那张旷世瑶琴凤尾栖献给他。两个条件实现其中一个便可。
这两个条件一提出来伦家立马犯难了,那药材凤尾七长于高山崖壁之上,极难获得。而那旷世瑶琴本毫无头绪,却得那于老儿主动来攀亲,想来也是想依附他家的财势。伦家看不上已经没落的于家,本想通过别的手段强抢或者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