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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昔眸光轻闪,又认真地打量了这婆子一番。暗道方才倒是小瞧这婆子,一个细微之处,倒难为她瞧得这般仔细。剪昔见露了馅,只得笑道:“汪妈妈倒是好一双利眼,连这点子地方都能瞧得清楚。”
汪婆子手下一甩,漠然的立于剪昔身侧,似笑非笑道:“婆子却是瞧不透姑娘的,我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比不上姑娘能说会道的。一个孤女能有这通身的气派,却叫婆子我怎么相信姑娘。”
剪昔轻手揉着腕间的红痕,不以为意道:“还是小女道行浅,倒叫妈妈捉了个正着。既然事已至此,小女便直言说了,求妈妈行个方便,助小女入那国公府,日后必少不了妈妈的好处。”
汪婆子神色未动,出口之言却满溢讥讽道:“姑娘叫我与你行方便,真是好大的口气,那襄国公府也不是那般好进的。再者说了,这圣京城中权贵颇多,姑娘若真要寻个好出路,不拘选的是谁,都可全了心意。可姑娘一来,便点名要去那国公府,你叫婆子如何不怀疑你。”
剪昔心底一动,越发觉得这婆子不可小觑。剪昔细细思忖了半晌,忽然持袖遮了面容,似是娇羞说道:“唉,汪妈妈怎的这般逼迫小女,非要小女吐了真话才肯罢休吗?”
汪婆子不为所动,只随意转着手中的蒲扇说道:“姑娘还真是冤枉婆子了,就姑娘这张嘴,我就算多生两张也赶不上。”
剪昔闻言,藏于袖后的嘴巴狠狠一撇,口中却假作吞吐道:“小女,小女要入襄国公府,是……是为着谢四爷。”
汪婆子听了剪昔这番说道,心下倒有些赞同,口中感叹了一声,颇有兴致的问道:“不知姑娘是怎样识得那谢四爷的?”
剪昔见汪婆子连番追问不停,心下早已恨得了不得了,可面上却不能露一丝端倪。剪昔只得轻哼一声,跺脚说道:“妈妈怎么问的这般仔细,可是羞死人了。”
汪婆子瞧着剪昔这番做作样子,早便心生不屑,可口中却温言劝道:“姑娘不说个清楚,婆子又怎么全了姑娘的心意。”
剪昔见那汪婆子跟着自己打太极,只觉一口银牙几要咬碎。她轻吐了一口浊气,半真半假的说道:“小女与那谢四爷素不相识,只是那日在街上遇见了。见,见那四爷生得……生得极好,这才动了旁的心思。”
那谢家四爷生得好,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听剪昔这般夸赞,汪婆子并不意外,遂笑眯眯地问道:“不知姑娘是何日何时瞧见的?”
“就是那日,四爷来北城玩的时候。”剪昔微微垂首,做出一番羞涩的模样,心底却将那汪婆子来回骂了个遍。
因着那户版上的信息也不甚完全,汪婆子也只能从中瞧出剪昔是圣京人士。如今听剪昔提到北城二字,便问道:“姑娘是北城人?”
“恩,自小便长在北城中。”剪昔轻声应道。
汪婆子一听剪昔说自己是北城人,心下倒是豁然明了。这圣京城中,谁人不知这北城是专为伺候那些达官显贵而生的。
汪婆子又瞧了剪昔一眼,心道:怪道敢自己送上门来卖身,原来也是这北城中的东西。耳闻目染惯了,这小小年纪倒先学着笼络男人起来了。什么瞧人四爷生得好,什么还动了旁的心思?我呸,都是些伺候着主子爷消遣的玩意,倒是养的一个个的心比天高。
剪昔一直瞧着汪婆子的脸色,如今见她不表态,心下挣扎了片刻,索性扑通跪倒在地,默然垂泪道:“求妈妈成全,若不是因着这个,小女子能想到卖身这一出上吗?”
汪婆子闻言,眸中不屑之意大作,阴阳怪气道:“姑娘快起来,婆子可是当不起这等大礼。说实在的,姑娘的心思,我却是全不了的。”
“只要妈妈肯抬手,便是剪昔天大的福气了。”剪昔不竭余力的吹捧道。
汪婆子反身坐于旁侧椅上,淡淡说道:“姑娘此言差异。我想成全姑娘,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到时候,我也只是管着将人领进那国公府里,挑不挑的上你,还是要看个人造化的。姑娘还是莫将筹码只压在婆子一人身上,我可是当不起的。”
“可是……”
剪昔见汪婆子软硬不吃,开口还欲再言时,却见汪婆子抬手一挥道:“姑娘莫要再言了,我必不会答应的。快走罢。”
“不,妈妈不答应,我便不走了!”剪昔好不易寻到机会,怎肯轻易放弃,索性心一横,坚决说道。
“哎呦,好大的气性!婆子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上赶着卖身的。”汪婆子挑眉冷笑,猛然拔高了声调,且要唤人进来。“谁在外面,来两个小子过来!”
汪婆子话音将落,便有两个小童垂首进来,躬身立于旁侧,缄默不语。
“姑娘是想自己出去,还是要婆子寻人将你请出去!”汪婆子轻手点着椅子扶手,笑眯眯问道。
“小女还是方才那就话!”剪昔坚决道。
“送客。”汪婆子挥手道。
剪昔还欲再言,却被两个小童掩了嘴巴,合力拖出屋外。欲知剪昔能否另有机遇,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八回 小人之智(三)()
如今且说剪昔被那两个小童掩了嘴巴,一路拖出屋外。及到了院中,那两个小童也未有一丝停留,动作娴熟的架着剪昔行至门前,两手一叉,便将剪昔推出屋外,
剪昔被那两个小童一推,脚下登时就打了个踉跄。剪昔好不易稳住身子,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剪昔面前的大门陡然闭合。
剪昔轻手揉了揉尚自酸痛的膝盖,心下也自是无奈。剪昔本以为那汪婆子一个小小人牙子,虽说不是见钱眼开的主,也必能走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门道。可谁知到了跟前,两人才一过招,还未等走上几式,剪昔方知这汪婆子的厉害。柴米不进、软硬不知不说,人家还压根就瞧不上那点子蝇头小利。
事已至此,剪昔虽说心有不甘,可到底在心底给那汪婆子道了一声好。一个隶属下九流行当中的人儿,能在这圣京的权贵圈里混出名头来,到底是不能算作一般人儿。剪昔心底不由苦笑,倒是自己受了那先入为主念头的掣肘,只将那汪婆子作一般人牙子看待,这才闹了这般大乌龙出来。不过经此一事,剪昔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在说话行事上另有了一番计较。
剪昔因对那汪婆子心怀赞意,如今虽说被她差人赶了出来,心下也不算十分懊恼。只这入国公府一事,事关剪昔日后的所有谋划,遂剪昔也不能这般轻易放弃。剪昔也知这卖身为奴进国公府的路子,着实有着不小的风险。若是细究起来,这汪婆子也不是真真能做得了主的人物,若想入得襄国公府,还得里面的几位主子挑的上才是。
若是挑的上,剪昔入府全心意。若是挑不上,落入奴籍的剪昔甚至不能想象自己日后是何景况。可剪昔等这个时机已经等了三年之久,她不知自己若是放弃此次机会,又要空等上多少年月。她等不起,邵家的冤魂更是耗不起。
剪昔想通了内中关键,心道无论如何也得说通这汪婆子,遂剪昔心下一横,拔腿便要上前敲门。剪昔一边将门板拍的镇山响,一边叫道:“求妈妈赐条路子,小女还有话说。”
那守门的小童早便得了内里的传话,本不想搭理剪昔,可也架不住她这般拍门,只得隔着门缝小声劝道:“这位姐姐,你就莫拍了。这院子深,任你拍断了手,那里面也是听不着一声的。你这‘咚咚咚’的敲个没完,到头来还不是糟践小子我。”
剪昔见有人搭话,忙不迭趴在门缝上说:“那就有劳小哥再替小女传句话进去,求妈妈再见小女一次可好。”
那守门小童方才不知剪昔身份,自是不敢怠慢。如今见剪昔被那汪婆子差人赶了出来,心中早便动了动了旁的心思,遂瓮声瓮气的说道:“依我所见,姐姐还是不要白费工夫了,趁早离了这里才是。我家主子既是发了话,就算我再进去通传两遍,她必不会再见你的。”
剪昔也算是在北城中混过日子的,哪里不知阎王好做、小鬼难缠的规矩。如今一听那小童语气不善,心下一转,便知这守门小童是在讨要过路费了,遂笑道:“小女也知小哥在这里守门辛苦,小哥手下与个方便,小女也好敬杯谢恩茶不是。”
剪昔此言虽说婉转,可这话中之意自是不言而喻。这边剪昔话音将落,那边门里却陡然失了声响。剪昔不知那守门小童何意,却又隔了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