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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昔此言虽说婉转,可这话中之意自是不言而喻。这边剪昔话音将落,那边门里却陡然失了声响。剪昔不知那守门小童何意,却又隔了扇厚厚的门子,瞧不出内中究竟是何景况,急得剪昔险要将要门子瞧出个洞来。
未有多时,便听得那小童慢悠悠的说道:“小子只是一个传话的,只管将话传到了。可至于自家主子听了依不依,可不是小子能做得了主的了。”
剪昔见那守门小童肯依,心下早便大喜,忙不迭说道:“这个小女自是知晓,无论汪妈妈见不见小女,小女都是要谢谢小哥的。如今倒是劳烦小哥再替小女多跑一趟。”
剪昔话音未落,便听“吱嘎”一声闷响,眼前紧闭的大门陡然张开一道细缝,一只小手自内伸出,张着手掌在剪昔眼前晃荡了两下。剪昔顿时了然,自怀中摸出了几枚大钱塞与那守门小童,大门方又紧紧闭合。接着便听得一阵阵脚步行走间的“嗒嗒”响声,渐行渐远。
“这世道,真真是不见银钱,不动腿。”剪昔嘴上慨叹了一句,失笑静候那守门小童归来。
不待剪昔久候,那守门小童便火急火燎的自内跑出,粗喘道:“这位姐姐快走罢,平白替你传话,倒累得妈妈给我一顿好呛!”
剪昔不明所以,追问道:“这位小哥,汪妈妈是怎么说的?怎就不见了?”
那守门小童顺了顺气,没好气的说道:“谁知姐姐是怎么招惹妈妈了,妈妈可是说了不见的。你还是快些走罢,莫要挡着我家大门!”
剪昔只是不肯,又温言求说了几句,那守门小童却是再不肯松口。剪昔一时无法,心道青山不来就我,我来就青山。索性在那汪婆子门前,自拣了一处墙脚坐下,竟是打起了守株待兔的注意。
“有劳小哥通传一声,妈妈若是不肯再见小女,小女这便在这此恭候妈妈大驾。”
那守门小童未曾想剪昔竟是公然耍起无赖,劝说无用,也只得颠颠的向汪婆子传话去了。
汪婆子在内听得那小童的口中之言,轻抿茶盏的双手猛然一顿,面上不由冷笑道:“她既愿意等,便由着她去就是了。她若真有这般决心,到时候自有人收了她去。”
就这般,剪昔在那汪婆子门前等到弯月上悬,也未再听到内里有一丝动静传出。剪昔饿的头昏眼花,一时倦意上涌,竟是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却不料这一睡之下,竟是生生的挨了一夜过去。
待次日,那汪婆子一早便差人备好小轿,自乘着轿子出了院中后门,直奔西城而去。等那小轿落于一处大户的偏门之后,汪婆子见左右无人,方才小心自轿中出来,亲自上前扣了小门。
逾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自内伸出头来,见是汪婆子,面上神色陡然一变,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而此处大户,正是那剪昔心心念念的襄国公府是也。欲知汪婆子来此何意,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九回 幕后主人()
如今且说这日那汪婆子家的守门小童传进话去,汪婆子听后,一念自心底陡然掠过,便差那守门小童暗自盯着剪昔,若她起身离去便速速来报。
那守门小童虽说不知那汪婆子何意,但终究是与人听差的伙计,也只得安耐下心中思疑,听令行事。便只身回至门前,自门缝间窥探剪昔。谁知这一盯之下,直至内里派了夜食,也未听汪婆子再次问起。那守门小童只当是自家主子忘了此事,也不再着意瞧着,只随了择了一处暗角,偷着躲乏去了。
就在那守门小童睡得正迷糊的时候,兜头一阵闷打陡然而来。那守门小童浑身一凛,眼睛尚未张开,口中先连连告饶道:“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只听“噗嗤”一声轻笑,那小童挣开眼瞧时,却是汪婆子身边的随身丫鬟熏儿。那熏儿正掐着腰儿立在那小童身前,一双大眼睛笑眯眯地盯着他直笑。
那守门小童高悬之心登时落了一半,苦着脸瞧着熏儿道:“姐姐怎么这般促狭,小的好好地魂儿都叫你唬掉了一半。”
熏儿伸着指尖直戳那小童的脑门,恨恨说道:“我未曾说你,你倒编排起我来了!妈妈叫你好好的盯着人儿,你倒跑到这处躲懒来了。”
那守门小童摸着脑袋,语调委屈道:“实是未听妈妈再次问起,便当妈妈不在意了。这不才寻了一处躲乏,倒叫姐姐撞见了,姐姐可别叫妈妈知道了。”
熏儿冷哼了一声,脚尖轻踹了那小童一脚,说道:“你倒油滑!还不快滚起来瞧瞧,那姑娘可是走了?妈妈那处等着回话呢。”
那守门小童一听,连滚带爬地便往门前去。此时天色已沉,小巷中一片寂然无声,那小童借着熹微月光,便见剪昔静静的窝在一处墙根下,似是早已睡去,遂回首对那熏儿道:“还窝在那处呢,瞧着像是睡着了。”
熏儿轻轻颔首,又告诫那守门小童道:“还不好好当差去,若是叫妈妈知道了,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多谢姐姐看顾。”那小童点头哈腰的应了一声,又印帕澄实溃骸敖憬悖椅誓枪媚锸窃趺锤雎肥吭醯穆杪杞腥烁铣隼矗植钗野桶偷亩⒆拍亍!�
熏儿眉尾一挑,反问道:“你小子想知道?”
“想。”那守门小童赶忙从上前去,赔笑道。
“想知道自己问妈妈去,混打听什么,还不守着去!”熏儿眼睛一瞪,便甩帕而去。
那收门小童平白吃了这一声呛,也只得息了声响,垂头丧气的回至门缝前盯着。
熏儿自那守门小童处得了准信,脚下生风般直奔汪妈妈去处。才及门口,便息声缓了脚步,轻叩门框道:“妈妈可歇下了。”
“是熏儿,进来罢。”
熏儿挑帘进了屋子,转至西次间,便见汪婆子正倚在榻上歇神。熏儿赶忙上前一步,侧身坐于脚踏上,轻手替汪婆子捶起腿来。
汪婆子轻抬了眼睑,懒洋洋的问道:“那丫头可是走了。”
熏儿手下不停,笑道:“才问了外面的小子,说在还在门口窝着呢。妈妈若是不喜,奴婢这便叫人将她打了出去。”
“倒是个有气性的。无妨,由她去罢。”汪婆子轻哼了一声,又嘱咐熏儿道:“若是明儿一早,你瞧那丫头还未走,便备下轿子罢,别用旁人。”
熏儿眼眸一动,恭顺应道:“是,熏儿记下了。”
兔走乌飞,转眼已是次日清晨。那熏儿因着昨夜便得了差事,今儿早起便亲自去那门前瞧了,又唤人备下小轿,方才至汪婆子跟前伺候。
汪婆子见熏儿来迟,也不言语,只默然用过早饭,便只身一人上了小轿。一行人也不走前门,只从后门出来,便直奔西城而去。待那小轿落于襄国公府的一处偏门后,汪婆子先是挑帘瞧了,见左右无人,方才从轿中出来,亲自上前扣了小门。
不多时,便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自内探出头来,见是汪婆子,面上神色陡然一变,低声道:“你怎么来了,主子不是叫你无事不要露面吗?”
“实是有件要紧事拿不定主意,特来请示下主子,有劳老姐姐带路了。”汪婆子亦压低声音道。
那老婆子见汪婆子神色凝重,也不敢耽搁。带着汪婆子拣了几条背人的小路,直奔一处小院而去。
此时天色尚早,院中未有几人,那小院中的一个丫鬟见是汪婆子到了,未等她行至跟前,便先行进屋传话去了。待汪婆子行至廊庑底下之时,那丫鬟便挑了帘子,躬身请汪婆子进屋说话。
这屋子里的主子尚未起身,雕花隔间的纱帘尚未收起。汪婆子也不敢四处乱瞧,只垂首跟于那丫鬟身后,行至内间架子床前。那架子床前吊着一层轻纱,只隐隐可瞧见内里人儿正斜靠于一个大引枕上,并未有起身之意。
汪婆子不敢耽搁,忙不迭蹲身行礼道:“给主子请安,今儿一早便过来,倒是叨扰了主子歇息。”
“无妨,妈妈不必客气,只是不知妈妈一早过来有何要事。”那人轻声说道,听声音似是个年轻女子。
汪婆子见左右无有外人,便将剪昔一事与那年轻女子细细说了,方才问道:“老奴瞧着那女子谈吐举止都不似寻常人家的女儿,只是不知是否是主子派来的。所以今儿特来问主子一遭,看主子有何章程。”
“这人不是我派去的。”那年轻女子淡淡说道。
汪婆子闻言倒是一愣,她初始见剪昔赖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