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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衣暂时不要银子,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不过萧玄衣倒是挺谦虚:“没关系,以前辈的名头,给谁不能借啊?”
“你说给谁借?”拓跋妙问。
萧玄衣没想到拓跋秒会这么问,只得嗫嚅道:“亲戚啊,朋友什么的。”
“你忘了大家叫我什么?”萧玄衣不好回答。这时就听拓跋妙说道:“王没有朋友。”
拓跋妙的一句话让萧玄衣回味不已,这当儿拓跋妙拿出一沓子丝帕来,萧玄衣眼前一亮:那丝帕他认得,就是金蚕丝织成的一万两一张的银票。
当年马王九方木曾经给过萧玄衣几张,在萧玄衣的印象里,马王的那一沓子没有盗王的这一沓子厚实。
养马的没有盗马的有钱,这事儿挺有趣,萧玄衣来不及多想,拓跋妙数出二十张给萧玄衣,萧玄衣连忙摆手:“前辈这是干什么?”
“赔给你的银子。”
“不是说等你方便了吗?”
“你经经手,再给我就算是借给我了。”
还搞这一套,萧玄衣只得接过来,当下数了一数。又给了拓跋妙。
“二十万不是小数,要不要咱立个字据。”拓跋妙提议。
“我不认识字。”萧玄衣连忙摆手,当然不是。
“也罢,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是证见,一个月后还你二十万两银子。”
萧玄衣还要客套,曹义金插了一句:“那也行,萧兄弟,咱们一个月之后再说吧。”
“年龄大了,忘了你这茬儿了,你们官家抽多少?”拓跋妙忽然想起,便问曹义金。
“这个官府有规定,一般是三成。”
“你们官家真是无本万利哈。”
“大家都得吃饭不是。”曹义金陪着笑。
“这样吧,我的青牸牛车上有七百两金子,还有几千两碎银子,差不多也就是六万两了。”
“要不等老丈方便时候给也行。”
“官家的钱我不欠。你去点点收了吧。”
曹义金出了门,拓跋妙就跟萧玄衣说道:“这几百两金子,就算我借你的钱出的利息。再过几天,我还你一个人情。”
“前辈这是干什么,又是利息又是人情的。”萧玄衣羞人答答。
“老夫历来行事如此,咱们又没有交情,我干嘛要欠你人情。”
萧玄衣一脸苦逼,李克用探头进来:“人情?什么人情?”
李克用本是个好事儿的家伙,眼下有事儿不能参与,不禁在门口心急火燎。看见曹义金出来到牛车上搬东西,便问曹义金事情是不是差不多了,曹义金“嗯”了一声,李克用便走过去将鱼符甩给曹义金,一头钻了进来。
见李克用问,拓跋妙迟疑了一下:“三天后你到城里城外四处走走,自然会明白,到时候你们来找小儿就行了。”
“四处走走?我们要是不明白呢?”李克用道。
“不明白我就没办法了。”
“我的意思是,老前辈既然要送我们人情,干吗不明说。”李克用死皮赖脸。
“能说我不早就说了吗?”
萧玄衣知道李克用是个杠精,再扯下去,拓跋妙受不了,便拦住李克用的话头:“恐怕我们等不了三天。”
“多呆几天怎么了?”拓跋思谦插话。
“老曹公务在身,他肯定急着回去。”
“他回去就回去,你管他干吗?”拓跋思谦有些发急。
“这个”要是自己和李克用留在甘州的话,曹义金回去,萧玄衣恐怕莫聪他们措手不及。
李克用倒是机智:“一块来的,自然要一起回去。”
拓跋思谦沉下脸,两眼看着拓跋妙,拓跋妙摸着胡子:“这样吧,我给曹义金说一声,让你们在甘州多盘桓几天。”
不一会儿,曹义金拎着一个包裹进来,拓跋妙问:“没什么问题吧?”
“老丈,赎金我已经清点收了,按官价一两金子折八十两银子,还多出千把两银子。”曹义金说着将包裹递给拓跋妙。
拓跋妙摆摆手:“我还有话说。”
“请赐教。”
“你和这两位兄弟在甘州多盘桓几日,我们之间还有点私事。”
“我公务在身,不好耽搁,要不让萧、李两位兄弟留下来。”
“话是这般说,你是官家,他们小哥俩是你治下,你一个人回去,他们会心安吗?”
“曹某不是那种人。”
“是哪种人现在说有点远,这样吧,我只要求你多留三天。这千把两银子算是你们的花费。”
“这个”
“行了,你们官场上有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这点估计你也知道。”
“略有耳闻。”
“如遭晦吝,勿谓言之不预。”
拓跋妙说罢,便进了青牸牛车,拓跋思谦也上去驾了车,一辆车出门辚辚而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鱼符()
曹义金倒是不敢托大,几个人便在甘州驿馆又住了三天。第三天一大早,曹义金便到萧、李二人的房间催促起床。
“天还没亮呢!”李克用欠身看看又躺下。
“你们和拓跋父子不是有约定吗?早完事儿早回去。”
“那老拓跋说得虚头八脑,靠不住。”李克用翻了个身。
“去不去城里由你们哈,反正这三天我也等了。”
“怎么也得走一遭。”萧玄衣霍地坐起,穿衣起床洗漱去了。
李克用继续赖在床上和曹义金扯淡:“当时我还以为你老曹敢跟拓跋妙打一回别,没想到你也给他吓着了。”
“打别?”曹义金不太理解。
“就是偏不听他的,硬要回去,看他能怎么着。”
“你没听拓跋妙说他们有他们的规矩吗?”
“什么规矩?”
“别说是拓跋妙,一般的党项人载了跟头,场子都要找回来。”
“你是官家,要是怕这个,你的官就不要做了。”
“别人倒也不怕,关键他是盗王,面子总得给的。再说了,我眼下都建功了,犯不着节外生枝。”曹义金倒也不掩饰。
“要是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你还别给我驳火,起床吧你!”曹义金说完,一把掀了李克用的被子。
萧、李二人从北门进城时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冷冷清清,没几个人。时值秋末冬初,西风一吹,满地落叶乱滚,两人不禁索索发抖。
两人抱着膀子逛了几条街道,萧玄衣问李克用:“二哥,你看明白什么没有。”
“我明白了。”李克用缩头缩脑。
“明白什么了?”
“冷!咱们从凉州出门时,应该多带几件衣服。”
“扯淡。”萧玄衣空喜一场。
“扯什么淡,你不感觉到冷吗?”
“我问的是老拓跋到底搞什么名堂,他总不至于送套衣服给我吧。”
“那也难说。”
“送衣服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当时他为什么不明说。”
“也就女人才送衣服,香囊一类的东西。他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吗?”
李克用虽然是胡扯,但萧玄衣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不免将信将疑起来:“要真是送衣服给我,他还费那么大劲干吗?送了一千两银子的花费,还让咱们等三天。”
“说不定料子比较好。”
“料子再好我也不稀罕。”
“那咱们还逛个毛啊,干脆回去吧。”
“既然进城了,好歹跟拓跋思谦打个招呼吧。”
“人家当时就说了,你搞明白了再去找拓跋思谦。”
“反正我又不打算要他的人情,明不明白无所谓,临走打个招呼,也算是一礼。”
“你是真不打算要,还是假的?”
“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他要是真心送,咱推辞一番,也就收下了。他要不是真心的,我也无所谓。”
“你要是无所谓,刚才我就不让你来。”
“什么意思?”
“什么叫送给你人情啊?这给送礼差不多,你送上门来,咱们还得推辞。现在变成什么了,进城来讨人情来了,搞不明白还得上门去讨。”
一番话说得萧玄衣气急:“我当时看他老爷子挺真心的,没想到这个理儿。罢了罢了,天大的人情我也不要了。”
“这才是你你萧老三的脾气。”
李克用连哄带捧一番话,两个人转身回了甘州驿。
曹义金已经收拾完备,在驿馆里整装待发,见了萧、李二人略问了几句,就催促二人赶紧收拾了上路。
一行人马离开甘州驿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