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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白一听心中便有些明白,积薪道人曾路过武当,跟拈花道人对弈十日,积薪道人所执黑子,不知为何显出两路相扰之势头来,反倒乱了自己阵脚,后来苦思三日,仍是不得破解之法,索性弃局而去,柴影若当日在武当时,曾想破开这局面,结果险些被伤!不想今天在昆仑山上,又听见这一局棋,只是柴影若却已不在,不免有些黯然神伤,眼眶微微泛红!
“天白兄?”振山道人在前面听的任天白轻叹一声,转头见他双眼微红,不免有些奇怪,任天白情知失态,赶忙一揉眼睛道:“振山兄莫怪,相当日在武当之时,我曾见过那一局棋,我师妹还曾想过破解之法今天再闻这一局棋,积薪道长驾鹤西去,我师妹恐怕也早已殒身茫茫大海,心中难免有些伤感而已!”
“原来如此!”振山道人这才明白,任天白乃是有些睹物思人的意思,虽说这棋局并非实物,可毕竟是他所经历之事,脸上带出几分释然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想不到天白兄也有这等遭遇!”
“这是什么地方?”任天白只要提起柴影若,心里便有觉得有些苦楚,一抬头见两人正到一处地方,似乎是一处大庙宇一般,可又十分破败不堪,许多地方还露出焦黑来,似乎是被大火焚过,顿时有些诧异。
“天白兄不曾听说过明教么?”振山道人看着眼前一派破败景象,面带感慨道:“这地方,便是当年明教总坛所在,后来盛极而衰,又被严令禁止,教众渐渐离散,后来一场大火,便再无人来,只剩这些断壁残垣留在这里了!”
“明教总坛!”任天白倒是听说过明教之事,知道明教极盛之际,声势堪与中原武林匹敌,教内高手众多,便是少林武当,也都对明教颇多忌惮,不想如此一代武林大派,竟然到了这般地步,哪知刚慨叹一句,脸色忽然一变,瞧着一处短墙道:“谁在那里?”
“任少侠好耳力!”短墙后面一阵沙哑笑声响起,让振山道人也是一惊,再看一人闪了出来,却是早已下山去了的复动竹,任天白见了也一愣道:“尊驾不是早跟燕大哥他们一起下山了么,怎么却在这里?”
“我在昆仑山上,还有些事情不曾办完,哪能就此走了!”复动竹嘎嘎一笑,拍着身上灰土道:“要知道昆仑之事,牵动武林大局,要是不弄明白了,我就算回去,也不好复命,只不过昆仑掌门一直不得闲,我也只能暂且等着了!”
“咱们昆仑派,跟你并无交情!”复动竹脸色一寒道:“也不知道你明白什么,还是不明白什么,不如早早下山去的好!”
“尊驾吃的是官家饭!”任天白却是知道复动竹背后该当是有朝廷撑腰,振山道人话说的太硬,也有些不妙,低头想了想道:“这昆仑山上的事情,都是江湖事,难不成如今官家,也管起江湖琐碎来了?这里面,似乎没有什么油水罢?”
“哈哈,任少侠真是好法子!”复动竹笑了一声,倒也不掩饰自己乃是官家出身,看着有些戒备的振山道人,停了片刻道:“既然任少侠将这一层窗户纸戳破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积薪道人乃是武林耆宿,如今死因有些不明不白,就算朝廷不管,难道两京总捕,也都要置之不理么?”
第394章 西域追凶11 书房长剑()
“你是南京刑部衙门的人?”任天白眼露疑惑,瞧着复动竹道:“想不到南京刑部衙门,消息如此灵通,不过就算积薪道长死因可疑,这件事情也轮不到南京刑部衙门插手罢?”
“任公子这又是何必?”复动竹似乎瞧出任天白眼中一点不满来,沙哑着笑了一声道:“我知道自任总捕仙逝之后,南京刑部衙门那些捕快们,对任公子颇有几分不敬,任公子如今又跟京师刑部柴总捕相处的好,听说柴总捕有个女儿,莫非任公子你”
“尊驾说话小心些!”任天白脸色陡然一变,眼中泛红,看着复动竹道:“柴总捕千金,乃是我师妹,你若敢言语亵渎,小心任某不顾你这官家的情面!”
“这位朋友,你还是下山去罢!”振山道人过来一摆袍袖道:“昆仑派之事,咱们昆仑派自会料理,你回去知会那些给官家办差的,咱们昆仑派虽说不是少林武当这等武林大派,却还用不上旁人操心,不管是哪一位总捕,都请他熄了这份心思!”
“既然昆仑掌门都如此说了,那我走就是!”复动竹倒也不强留,其实也是心里明白,振山道人对官家心存戒备,怕是不会跟自己说积薪道人死因,就算呆在山上,也是一无所得,况且他原本就是想在任天白面前把这个事情点了出来,免得他碍于面子,始终不肯跟振山道人提起!此刻振山道人下了逐客令,也只是一笑道:“至于那些总捕们,不是我能说的通的,要是积薪道长真的死因蹊跷,别说两京总捕,就是东厂,锦衣卫,怕也要暗中查访的,在下告辞了!”
“振山兄”任天白看着复动竹摇摇摆摆下山去,心里也有几分不解道:“恕兄弟冒昧,积薪道长,当真是暴病而亡么?不知道是什么病症,能来的如此厉害?”
“唉”振山道人瞧了任天白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直至在山路上已经瞧不见复动竹身影,这才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我本不打算跟旁人说起,只是想着暗中将此事查个明白,可昆仑如今事体繁杂,就是我这个掌门,也年少德薄,有些力不从心,天白兄若是肯施以援手,振山感激不尽!”
任天白心里也微微一叹,他这些日子在昆仑山上,实则心里也有许多不解之处,须知昆仑派虽偏处西域,可也是武林中与少林武当齐名的大派,按说派中必有些年长高手,可从自己所见看来,昆仑派除了故去的积薪道人之外,最为年长的,便是这个跟年纪相差不多的新晋掌门,除此之外,再无一个年长弟子,就算积薪道人生性孤僻,不愿跟武林之中往来,可这门派传承,乃是一件大事,积薪道人继任昆仑掌门,已有数十年,难道一直到这十余年,才开始收徒弟不成?
“振山兄不用客气,只要天白力所能及,必然无不应允!”任天白一点头,向着振山道人拱手道:“只是不知,振山兄,要天白如何做,才能为昆仑派效一点微薄之力?”
“你且看看这个东西!”振山道人似乎犹豫一下,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任天白道:“这是先师去世之前,留在书房之中的墨迹,后来他老人家身亡,我便一直将这张纸带在身上!”
“纷扰红尘世,谁知是与非!”
“这似乎是一首诗其中一句!”任天白反复念了两遍,将纸张递了回去,也有些琢磨不透其中意思,若只论这一句,倒是十分明白,只是说看不透红尘是非罢了,也是出家人常有心境,只不过依着积薪道人一生修为,该当早就看破红尘才是,何以又有这等心思?
“不错!”振山道人伸手接了过来道:“先师原本是看破世界之人,可他此次下山前往中原,回来之后,不知为何多了许多忧虑,常自一人独坐书房之中,长吁短叹,似乎有什么不解之事,无论我们这些弟子如何去问,他只是不肯说!”
“积薪道长在中原,似乎并未碰见什么事情!”任天白也有几分纳闷,挠了挠头道:“难不成是为了武当那一局棋?按说该当不会,积薪道长跟拈花道长一样,都是得道高人,岂能将这一局棋胜负放在心上?就算有所不甘,过些日子也都释怀”
“天白兄随我来!”振山道人见任天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忽然道:“贫道给天白兄看个物事!”
任天白心里本是疑惑不定,振山道人转身便走,也只得紧紧跟上,一直回到昆仑派中,转过几个山弯,到了一处颇为幽静的所在,振山道人这才停住脚步,跪在一扇房门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这才推开房门道:“天白兄请,这便是先师书房静室,在他老人家生前,此地乃是派中禁地,就是我也只来过一次!”
任天白闻言,赶忙在屋外整理一番仪容,又向着屋内深深一礼,这才缓缓踏了进来,看着这屋中,格局却也简单,一间静室,几排书架,上面放着的都是些道家典籍,或有昆仑武学,任天白也只是略扫一眼,靠着东墙下,一张竹床铺叠整齐,想来是积薪道人平素也在此休憩,总是看着不过是一间普通的书房,并无什么特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