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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哭笑不得地虚踹了他一脚,“你就吹吧,人家可是县里的大名人、大美女,你小子能不动心?不过我可警告你啊,要是来真的还行,你要学平子那德行,想玩玩就算,当心你嫂子她大姨父扒了你的皮!”
杨昆又纳闷了,“我嫂子她大姨父……又是哪只啊?”
“我没跟你说过?”王波比他还纳闷,翘起大拇指朝天上指了指,“咱县这一位啊!”
“我了个去,你多咱跟我说过!”杨昆倒真是第一次听说,想起那天在病房里陈书记看陈静时的眼神,敢情是自己想歪了,不是搞她的男人牛比,是搞她妈的男人牛比,只是这话可不敢当着三皮哥的面说出来,“得了吧你,一个大老爷们,满脑子八卦心思,有劲么你?”
王波指指他的鼻子,扭头回店里找那帮小子吃饭去了。
杨昆就呲着牙花子往隔壁走,边走边不无憧憬地想:“县委书记家的女儿,啧啧啧,谁要是娶了她,不得少奋斗个十年八年的?”
暗自流了会口水,上到二楼,在大厅一角找到傅青梅和陈静时,昆哥已经收起了一脸猪哥相,一本正经地瞅瞅她们桌上的铜盆,除了一堆酸菜叶子,就剩下一只鱼头,一条鱼尾巴了。
“好嘛,晚来了一会,就剩下啃骨头的份了。”随口说笑了一句,杨昆脱下羽绒服,正准备伸长胳膊挂到傅青梅背后的衣帽钩上,却被她顺手接了过去,说:“还好意思说,都等你快一个钟头了,我倒无所谓,总不能让陈大美女也空着肚子干等吧?”
听到她亲昵而自然的语气,杨昆微微一怔,瞅瞅陈静脸上,一付见怪不怪、心知肚明的揶揄笑意,猜想多半被她知道了他们间的关系,忍不住就有点心虚,看了傅青梅一眼,心道:“你们俩关系再好,这种事也能胡乱说的?”
只是略一思忖,他就知道自己多半是冤枉她了。
以傅青梅的性格和经历,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满世界宣扬,即便和陈静私交甚笃也不例外,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言语或表情间露出了什么马脚,被她给猜了个通透。
这么一想,再看向傅青梅的眼神中,就带了一丝歉意,以傅青梅的玲珑剔透和二人之间的默契,又如何猜不出他的心思,也不着恼,反而有种心有灵犀般的欣慰和喜悦,顺口问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当着陈静的面,杨昆不好细说,只是含糊地答了句“跟女朋友闹别扭了”,问过她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便招手叫来服务生,把铜盆端下去,再上半份酸菜鱼过来。
两位女士已经差不多吃饱了,杨昆谦让了一番,见她们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块鱼到碟里,便放下筷子,端着茶杯聊天,也就不再客气,就着鲜嫩酸爽的鱼段和米饭较上了劲。
闷头吃饭时,偶尔抬起头,迎上陈静明媚动人的眼波,见她有些羞涩地避开视线,杨昆心里就是一动。
第373章 :情为何物()
联想到何平的遭遇,杨昆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这要是把她勾搭上手,一个不小心搞大了她的肚子,她那位书记老子会不会逼着哥娶她?”
抛开彼此间的年龄、身份差异不谈,万一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那么,面对少奋斗十年的机会,要不要紧紧抓住呢?
转念又一想,又不禁哑然失笑,昆哥都两世为人了,有了重生这个大杀器,还用得着仰仗裙带关系的提携么?
看他笑得古怪,傅青梅就问:“又琢磨什么坑人害人的鬼点子呢,表情那么荡?”
杨昆就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心说大姐,就算给人家猜到咱俩关系不一般,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没听人说秀恩爱、死得快么?
见陈静也敛着剪水双眸看过来,杨昆干咳了一声,随口敷衍道:“咱这么天真善良的五好青年,哪有你形容的那么龌龊,不过是刚好想到个笑话而已。”
傅青梅就问是什么笑话。
杨昆说:“美国总统,克林顿,知道吧?”
新闻工作者对于国际政事当然不会陌生,陈静点点头,“知道,他有什么笑话?”
杨昆就把后世在网上看到笑话转发了出来:“有一次,美国总统克林顿和他老婆希拉里去一加油站,加油站有个小工恰好是希拉里的初恋,克林顿就挺得意的跟老婆吹嘘说:‘你要是不嫁给我,你老公可能还是一加油站小工。’你们猜希拉里怎么回答的?”
陈静和傅青梅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
杨昆接着说道:“希拉里看了一眼她的初恋,对克林顿说:‘我要是嫁给他,当总统的可能是他,哪里还会轮得到你?’”
像这种拿名人调侃的段子,笑料其实并不是那么足,傅青梅摇头轻笑一声,若有深意地看看陈静,问他:“换成是你,假如有两个女孩供你选择的话,一个是你的初恋,另一个是有可能帮你成为总统的贤内助,你会选择哪个?”
杨昆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啊,多么痛的觉悟……
咂咂嘴巴,他避重就轻地答道:“兄弟可不是什么当总统的料,当饭桶还差不多。”
傅青梅拿餐巾纸捏成一团,作势要砸他,笑着追问道:“不行,你这是偷换概念,快说,你选哪个?”
迎上陈静不无期待的眼神,杨昆牙疼似地咧咧嘴,说:“我当然是选……胸大的那个。”
话章刚落,两团餐巾纸就同时飞了过来。
笑闹了一会,傅青梅起身去卫生间,杨昆就和陈静坐在原位喝茶等候。
杨昆自觉和她不算太熟,少了傅青梅在中间缓冲、润滑,没好意思不分轻重地胡乱说笑,觉得隔间里的气氛稍显沉闷,便没话找话地问:“陈小姐籍贯不在易阳吧?”
按照党政干部组织原则,在县、乡一级党政机关,除非情况过于特殊,通常是不会允许本地人来担任一把手的,是以杨昆有此一问。
以杨昆表现出来的异于常人的成熟、稳重,对于他怎么会懂得这些一般人不了解也不关心的内情,陈静并不觉得奇怪,点头答道:“我老家在涉城县,不过从上高中时就跟家人搬了过来,也算得上半个易阳人了。”
顿了一下,她又反问道:“虽然认识不久,不过我跟傅姐情同姐妹,又比你痴长几岁,是不是可以把中间那个‘小’字去掉?”
95年初的时候,“小姐”这个传统的尊称还没怎么变味,杨昆知道她这么要求,也只是为拉近彼此的关系而已,不置可否地笑笑,举茶杯向对方示意,说:“涉城的核桃、花椒,那是全省闻名的,娲皇宫和129师司令部也令人向往得紧,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瞻仰一番。”
陈静莞尔一笑,端起茶杯,文文静静地呡了一口,说:“好啊,到时我给你当导游。”
半杯茶的功夫,傅青梅从卫生间回来,神秘地朝杨昆笑笑,问:“猜我刚才碰见谁了?”
看到她略显暧~昧的笑容,杨昆心里大概有了谱,装傻充愣地问:“谁啊?”
媚眼含情地瞟了他一眼,傅青梅有些含糊地答道:“你那位曾主任。”
她咬字的方式很有意思,故意把“你”和“那”的发音连起来念,语速又快,乍听起来就是一个“那”字,不明内情的人,很容易被她蒙混过去。
然而对于陈静这位“专业人士”而言,咬文嚼字却正是她的强项,略一分辨,便能体会出她语气中的调侃和暧~昧不明,心里不由得一动,看向杨昆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被陈静猜到了他和傅青梅之间的隐情,不过傅青梅是单身,俩人间的关系曝光也就曝光了,料想以陈静的家教和职业操守,也不会无聊到拿这种桃色新闻满世界宣扬,曾芸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万一传点绯闻出去,对她的家庭、事业影响极坏。
为了她的名声着想,杨昆没敢当着陈静的面和傅青梅乱开玩笑,而是顺着她的语气说道:“那敢情好,正有事要找她商量呢,你们要逛街,我就不陪着了。”
见他抬手和自己告别,陈静礼貌地朝他挥了挥手,心里却忍不住胡乱猜测:“曾主任,哪个曾主任,城信社的曾芸?傅姐刚才的话到底是说‘那位’还是‘你那位’,会不会是我多疑了?”
刚才楼下那一阵闹腾,引得喜羊羊一楼大厅的不少顾客都跑出去看热闹,二楼大厅和三楼雅间的顾客却没太受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