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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几个滑稽的小猴子在表演,但由于女子声音逼真又极富感染力,竟让周围所有观众的情绪随着剧中情节变化。当秦香莲哀哀哭诉时众人无不泫然侧目,陈世美狡辩时众人尽皆目呲欲裂、咬牙切齿,而最终当陈世美被“咔嚓”一铡刀时,众人一起长舒一口气,就如出了胸中一口积郁已久的恶气。
一折铡美案表演完毕,袖猴们鞠躬退下,女子对着台上和周围百姓盈盈一福。
数千人的广场上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人人大张着口呆呆地看着场中的女子,正如她先前所说,这场猴戏确实是所有人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梁文赋前世在网络上也见到过某些口技牛人能用嘴巴模仿出各种乐器声音、不同的人声,但都没这个女子的表演这么令他这么吃惊的,因为这个女子厉害的是:她竟然可以模仿出陈世美和秦香莲同时争吵辩驳的声音,尤其是两人争吵的同时,还有几样乐器声在伴奏!数种声音同时发出却杂而不乱,令人听得清晰明白!
广场上静悄悄地,和梁文赋一样,大家都在想一个问题:人只有一个舌头,那么多声音同时发出,她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知府大人定力好,率先回过神来,“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口中大声叫好。
这一声叫好打破了寂静,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叫好声、呐喊声、拍手声渐渐响起,最初声音还稀稀拉拉,一会儿时间,在场所有人都热烈的呐喊鼓掌,热闹的声音沸腾了整条大街,经久不息。
就连之前一直端坐台上的知府父亲李太公也一起站了起来,一个劲的鼓掌。甚至于一旁知府千金都忍不住掀开珠帘跑到台边,满脸兴奋地对着女子拍手叫好。
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众人的欢呼叫好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知府这次没有让文士传话,而是亲自走下台来,众人连忙静了下来,想听知府要说什么。
知府大人走到女子面前,满脸喜色的对着她一拱手,称赞道:“姑娘绝技,令人大开眼界!今日家父大寿,能得姑娘如此绝技助兴,本官非常高兴!”说着,一回身,喊道:“来啊!赏银三百两!”
众人闻言一阵惊叹,三百两白银,很多人半辈子不吃不喝都赚不来这么多钱!而这位姑娘一场杂剧就赚了这么多!
众人惊叹声还未平息,知府又是一挥手,叫道:“依我看,今日技艺最高者非这位姑娘莫属!”说罢,面向一边英雄席上六个艺人问道:“六位大家,可认同本官此话?”
六人虽有不甘,但也确实技不如人,只得向知府道:“当然如此!”
“这位姑娘众望所归!”
“如果水灵珠不给这位姑娘,还有谁够资格拿?”
看六人认同了自己的决定,知府又对着站在一边等着上台献艺的众位艺人问了一次,众人也都急忙附和,认同了知府的判定。
见没有人有异议,知府一挥手,命人将水灵珠拿了上来。
女子先向知府道谢,然后接过银子和水灵珠。
见识了两场高超的技艺,梁文赋心中也对那水灵珠好奇不已,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能吸引到这么多奇人异士。向那水灵珠仔细观看,只觉这个小指肚大小的珠子莹润透亮,随着珠子在人手中移动,里边似乎有水波流动。
虽然这珠子看起来很漂亮,可在另一个世界见惯了雪花球的梁文赋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想到到这么多奇人异士就为了这么一个珠子而来,实在感到不可思议。
观众们看着珠子惊叹自不用说,而场内场外的艺人们,看着珠子的眼神却大多是羡慕和不甘。
但又如何?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果然,后面又有十几个艺人一一上场表演拿手绝活,虽然都很新奇,但没有一个的水平有女子的表演那么令人震惊,只是又有三人走上英雄席,拿了重赏而已。
戏法大赛结束后,知府将英雄席上十位艺人邀入府中一起参加寿宴,同时命人拿出寿糕、蜜饯、喜钱向百姓们分发。
接下来还有些助兴的杂剧、杂技,但梁文赋不打算继续看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这一会儿总觉得似乎被什么人盯着一样,浑身很不自在。
第八章:荒山破庙()
既然待在府前广场上不舒服,梁文赋就转身离开了。
现在天色尚早,而梁文赋在城中要办的事情也都办完了,于是他直接离开府城,准备回家。
梁文赋早就想买匹马,只是还没学会骑,于是只得继续步行。也幸好,他的体质被那颗狻猊珠改变过了,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却并不觉得累,沿途青山绿水、鸟鸣花香还令他心情舒畅。
一直走到黄昏时,梁文赋忽然傻眼了——来自另一个人口拥挤世界的他,忽略了这个时代的人烟有多么稀少!只顾着赶路,等到现在天擦黑了,才想起一个问题: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里,去哪投宿?
梁文赋驻足四顾,太阳已经落山了,昏暗的天光下,依稀可见前面半山腰处露出一角黄墙青瓦的屋檐来,除此之外再无可栖之处。
待梁文赋赶到近前,发现原来是座破败已久的荒寺,荒寺破废太久,连大门上的匾额都没了,大概是被什么人摘去劈柴烧了。寺内处处败壁残垣,只有一座没了门的大殿还屹立不倒。
虽然破旧了些,好歹能遮风挡雨,梁文赋决定今晚就在这个破庙中休息一晚。
大殿里一角有一堆稻草,大概是以前山里猎人抱来的,方便偶尔在此过夜用。
梁文赋在墙角下整理出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后,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他把稻草摊开铺在地上,将外衣脱下反过来当床单,然后躺下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儿,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梁文赋抬头看去,只见来人身穿一身粗布衣服,一张黝黑的脸上满是麻子,全身上下瘦如麻杆却长着一个鼓囊囊的大下巴——这竟然是白天时在府衙前见过的那个表演蛙曲的艺人刘金禅!
刘金禅走进大殿,把背上的匣子随便往地上一放,就抬头在殿内四处打量。
梁文赋向他打招呼,他也没有一点反应,就如同没看见一般,把殿内扫视一圈之后,直接开始清理另一边地面,很明显是也要在这里借宿了。
虽然这刘金禅无礼,梁文赋也不以为意,起身分出一半稻草给他。
刘金禅既不拒绝也不感谢,接过稻草往另一边地上一扔,直接躺下就睡了,看样子还真是个孤僻的人。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梁文赋整理好草铺也躺下准备入睡。身下的稻草硌得人难受,还有一股发霉的气味,翻来覆去到半夜,梁文赋才终于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梁文赋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等他睁开眼来一看,只见面前蹲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正在用手摇晃自己。
清醒过来之后,梁文赋大吃一惊,急忙坐起身来,现在可是大半夜啊,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少女?
梁文赋正想说话,却被少女伸手捂住了嘴。
少女紧张得往殿外看了一眼,然后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才松开捂住梁文赋嘴巴的手。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紧张什么,而实际上梁文赋比她还要紧张,任是谁在这深更半夜的荒山野岭里,见到一个独身少女,也要心里发毛啊!
梁文赋上下打量,只见少女长着一张圆圆的鹅蛋脸,五官倒也清秀,只是脸色却白得耍⊥飞舷∈璧耐贩⑹嶙潘诀伲砩洗┳乓患堪咨娜棺樱饽Q趺纯炊枷竦缬爸械呐恚�
虽说梁文赋胆子还算不小,但此刻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鬼片来。
幸好,这大殿里还有一个人,不至于太恐怖。想到这里,梁文赋扭头向大殿另一角看去,却发现那里的草铺上空空如也,刘金禅竟然不见了!而他的匣子却还放在地上
“难道?——刘金禅已经被这个女鬼吃了,而女鬼现在要来吃自己?”
不过梁文赋立刻想到疑点:“也没理由啊,如果她真是女鬼,要吃自己的话,刚才自己睡觉时她早就下手了,何必非要把自己摇醒呢?”
都说人在急切时候,脑子转得特别快。梁文赋心中转了这么多念头,实际上也才只一眨眼的时间。
见梁文赋脸色惊疑不定,少女踮起脚跟把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梁相公别怕,我是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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