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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磕了个头,道:“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忠职守,请少爷收留奴婢。”
但有些言不由衷。
收服一个人光有威慑不够,那一点含了利用的帮扶也不够,但人际关系中偶尔出现的信任危机未必是件坏事,譬如——
明琅牵了牵唇角,眉眼浮现起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其实给人做奴婢又有多好呢?最富贵的是混个通房,生了孩子当姨娘,碰上善良的主母兴许能有几天日子可以过,但要碰上厉害的……呵呵,孙姨娘是大哥的生母呢,怎么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都替她冤屈。”
春桃的呼吸一滞,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她的确有过给大少爷做通房的想法,可……可三少爷小小年纪怎么瞧出了这等人情世故?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少爷分析得很有道理,姨娘这条路其实也很艰辛。
她低下头,已有了屈服之意。
明琅继续循循善诱:“还有,你知道二夫人为什么着急着要对付我吗?那是因为沐长隐即便立了大功,世子之位他也坐不上去!”
“啊——”春桃惊得目瞪口呆。
“若是能脱了奴籍,置间铺子,安安稳稳地做个正室夫人该有多好?”明琅浅笑,余光注意到春桃松动的神色,再次回到正题,“让我收留你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向我表明你的价值,和决心。”
春桃疑惑不解地看向明琅:“三少爷要奴婢怎么做?”
明琅唇角一勾,意味深长:“把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二夫人,如果她收买你,你就答应她,记住是真的答应她,她跟你说什么不用告诉我,甚至,她让你打听消息也好,对我做手脚也罢,你都尽全力去做。”
春桃完全是一头雾水,首先,少爷不是说了二夫人早疑上了她吗?应该不可能收买她才对;其次,即便二夫人想收买她,少爷应该防着呀!为什么顺水推舟让她对二夫人忠心耿耿呢?
太奇怪了!三少爷一定是脑袋被门给夹了!
春桃依言退了出去,习秋关上柜门,略含担忧道:“三少爷,这是火中取栗,万一……”她没说完,而是话锋一转,“总之,危险。”
明琅轻笑,幽若明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所畏惧的波光:“火中取栗并不危险,有点儿痛而已,只要不怕手被烧毁,就一定能取出那颗栗子!”
“少爷!三小姐求见!”门外传来了丫鬟的禀报声。
习秋看了看热气升腾的茶壶,不由得一惊,少爷果真料事如神。
明琅起身,掸了掸下摆,抚平云纹锦缎上的一层浅浅褶皱,顺带着拂去了眼底忽而流转起的兴奋之色:“你看,这个‘万一’不是没了么?”
【17】请求()
惠安院。
崔妈妈燃起檀香,罗氏大抵心有余悸,摆手示意她灭掉,崔妈妈泼了点儿茶水,香味散去,罗氏端起牡丹花白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闻着芳香阵阵,唇角的笑似有还无:“我真是错看这孩子了,十三年。”
崔妈妈尚未明白罗氏话里的深意,只笑着道:“老侯爷在世时,三少爷挺乖巧的,也挺孝顺您,虽说糊涂了几年,但眼下似乎有了改变之意。”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罗氏轻声说完,崔妈妈一愣,罗氏又道,“昨晚那番话不是他二婶教的,他倒是把我这孤老婆子耍得好苦。”
崔妈妈懵了:“老夫人您的意思是……三少爷他……”
老夫人喝了一口茶,“可惜呀,晚了一步,长隐这次立的功劳实在太大,连朝廷都惊动了,世子之位……”
后面的话罗氏没说,崔妈妈也明白,三少爷的世子之位怕是不保了。
罗氏摆了摆手:“行了,你告诉他,佛堂不用去了,就在自个儿屋里抄佛经吧,还有,把这个给长隐送去。”
罗氏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把精致的镶有五颗绿宝石的藤纹匕首,递给了崔妈妈。
崔妈妈接过,很是诧异:“老夫人,这是先皇赐给老侯爷的,老侯爷钟爱它,连三少爷也没舍得给呢。”
罗氏徐徐一叹:“所以我才送给长隐,孙姨娘的后事不宜办大,回京之后把长隐归到二夫人名下,他也算是嫡子了。”
“是,奴婢明白了。”崔妈妈替罗氏盖好腿上的褥子,又塞进两个汤婆子,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
艳阳高照,从窗棂子透射而入,将精致奢华的卧房照得越发疏明开阔。
沐莘穿一件素色貂毛坎肩,内衬雪白锦缎绣茉莉长袄,坐在铺了宝蓝色软垫的椅子上,显得娇小可人,其容貌更是卓越艳丽。
随着沐长隐的势头高涨,沐莘的日子好了许多,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但凡沐珂有的,唐氏也给她置了一份,譬如今儿的这身行头,尽管素净,却价值不菲。只是,往明琅的房里一坐,她立刻有了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一半来自屋里千金难买的陈设,另一半则出于明琅那张雌雄莫辩的绝美容颜。
习秋奉上一杯音韵茶,沐莘含泪接在手里,默默垂泪。
明琅面露哀色,道:“三姐姐,节哀。”
沐莘吸了吸鼻子,想要止住眼泪,却哭得越发厉害了。
习秋打了帘子退出去,并合上外屋的门守在一旁。
明琅递过一方帕子,沐莘擦了泪,泫然道:“三弟,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我……我不会来求你的。”
经历了今早一事,在外人眼里,她和唐氏的关系的的确确是出现了裂缝。明琅语气如常道:“是为了孙姨娘下葬的事?”
沐莘点头,泪珠子跌进了热气腾腾的茶中,涟漪阵阵:“他们给姨娘连冥妆都没有化,随意套了件衣衫……就拖出去了,我不知道他们要把姨娘葬在哪儿……大哥去了学院……晚上才能回……我……”
按理说,孙姨娘是沐长隐的生母,沐长隐如今风头正盛,以绝对的优势压过了侯府的两名嫡子,孙姨娘应该受到较好的待遇才是。可偏偏她碰上了唐氏这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母。
现在明琅比较关心的是,孙姨娘死得蹊跷,沐莘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明琅把玩着手里的毛笔,随口道:“孙姨娘命苦啊,二叔原就疼她,眼下大哥又立了功,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回了京城,二叔便要将孙姨娘抬为贵妾,甚至平妻,到时……”
明琅及时打住,沐莘自动脑补了后面的话,泪水连连的眸子闪过一丝厉色,但转瞬即逝,她垂下了眸子,哽咽道:“是孙姨娘福薄。”
明琅把毛笔一扔,准确无误地插入了细长的笔筒里,她潇洒起身,道:“走吧,我陪你去送孙姨娘最后一程。”
沐莘一怔,她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过三弟真的会冒险帮她,她为难地低下头:“可是……可是我们怎么出府?”
自打明琅和沐岚偷跑出府差点儿丢了性命,唐氏便加强了府里的防守,没有唐氏或者老夫人的许可,他们根本溜不出去。
明琅浅笑,日晖照在她英气十足的娇容上,不经意地便染了一丝轻狂:“我自有我的办法。”
【18】砒霜,蜜糖()
要是沐莘知道明琅所谓的办法是横穿紫竹林走东大门,她一定不会找明琅的。紫竹林是侯府禁地,据说擅闯的人没一个能够生还。
沐莘拉住了明琅冰凉的小手,掌心粘腻的薄汗彰显着她内心难以言喻的惊慌:“三弟,我们……我们回去吧,翻墙……也比走这儿妥当。”
明琅随口安慰道:“三姐姐,三叔又不是毒蛇猛兽,你那么怕做什么?”
“除了祖父,再没谁管得住他,他是个疯子,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万一我们碰上他,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说这话时,沐莘的眼里浮现起了深深的恐惧。
疯子?明琅不禁失笑:“你见过他杀人?”
“没有,下人都这么说的,我院子里的杜妈妈,她女儿不小心闯进了紫竹林,再也没回来。”沐莘按住胸襟,大口大口地呼气,实在不明白自己都紧张成这个样子了,三弟怎生如此从容淡定?大概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哦?”这事儿她倒是没听说过,实际上,因为身体的原主年纪小,府里许多事儿都不甚清楚,明琅琥珀色的瞳仁动了动,笑道,“祖母不管管么?好歹是她儿子。”
“他才不是祖母的儿子!他是祖父带回来的养子,但我估摸着,这个说法大抵也是好听,让祖母宽心的,实际上啊,他极有可能是……”沐莘咬了咬嫣红的薄唇,压低了音量,“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