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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了什么愿?”见女孩睁开了双眼,何军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不告诉,告诉你就不灵了。”顾婉婷甜甜一笑,像银铃一般清脆,宛若天籁。
二人找了一块空草地,肩并肩地坐下。
“阿婉,我吹笛子给你听,可好?”何军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笛子,轻声问道。
顾婉婷像个好奇宝宝,一把抢过何军手中的横笛,左看看右看看,好吧,她完全不懂,故意在手中抛了抛,尴尬地说道:“这笛子手感不错。你做的?”
何军但笑不语,拿过笛子,放在嘴边试了下音,再次问道:“想听什么?”
“嗯~就听陈悦的《乱红》吧。”真是不解风情的死女人。
何军强忍住掐死眼前之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好”。
如此良辰美景,她居然要听如此悲伤的曲子。何军心中的怒火爆表,恨不得让眼前之人彻底地回炉重造。
顾婉婷顿时满头黑线,心底别扭的感觉止不住的抽着。
这小子又是哪根筋不对,为什么又用那种把人剥光的眼神看着她,她有说错话吗?
跟眼前之人生气,明显是对牛弹琴。何军深呼吸两口,决定不和女子一般见识。
竹笛轻横,气息缓吐,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手指微抬,一缕幽远、飘渺,又带点哀伤的笛声,柔柔地响起。
一曲响起,仿佛天地间顿时都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一缕笛声。
顾婉婷静静地闭上眼睛,聆听笛声。
笛声悠扬婉转,时而平缓,时而起伏,不禁有种恍然出世的感觉。笛声明明很近,却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荡而来,很柔、很弱,却又无处不在,仿佛带着三生三世的厚重与沧桑,说不尽的凄婉。
听到那仿若来自灵魂深处的笛声,顾婉婷不禁沉浸其中,浑然忘我。
何军的笛声可以深入花的心、悸动人的心。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哀而不伤,洒脱超然的笛声,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美!美得肆意,美得灿烂!仿若夏花,刹那芳华!
顾婉婷睁开双眼,看着身旁的男孩,依旧那般随意地吹着,笛子贴在他的唇边,似乎都不见他如何呼气,那种写意、闲适而又专注的神情,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与他的笛子。
见心爱之人正痴痴地看着自己,何军的心不禁有些飘飘然。
“怎样,我吹得不错吧。”
“很感人,催人泪下,但悲伤又适可而止,令人回味无穷。”
“刚刚那首曲子,我只是稍稍展示一下而已。还想不想听?”
“当然啦。”
何军莞尔一笑,精致的俊脸瞬间妖孽了众生。他伸出手,坏坏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阿婉,你亲我一口,我就吹给你听。”
顾婉婷努了努嘴,强烈的鄙视这货:“你爱吹不吹,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听。”
何军一点儿也不在意,反而邪魅一笑。这女人若是顺从他,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顾婉婷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眼底的笑意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见何军抱住她,飞快地在她嘴上轻轻一吻,嘴角边荡漾着邪恶的笑容,说道:“没关系,我亲你也是一样的。”
顾婉婷气恼不过,一手握拳,猛地朝何军的脸上挥去。
“哇,阿婉,你绝对是嫉妒我比你长的好看,想要毁我的容!”何军往后一仰,躲过去。
“呸,不要脸,谁嫉妒你。”顾婉婷对这个无赖之人无语至极,站起来,抬脚,朝着他的裤/裆踢过去。
何军一个翻身,再次躲过去。故意捂住自己的小鸟,坏笑起来:“小婷婷,你这是要毁了你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么?”
顾婉婷的脸刷地就黑了,整个人直接朝着他扑过去。
何军的嘴角弯弯勾起,顺势把顾婉婷抱在怀中,一齐向后倒去:“亲爱的小婷婷,人家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也不要这么热情嘛,直接投怀送抱,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你……你……”顾婉婷怒火中烧,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结巴得几乎咬到舌头。
这家伙纯粹是她的克星。
每次都能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怒火,更可恶的是,这个家伙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得意的很,就像一个讨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的得意。
顾婉婷强力地扭动自己的身躯,却发现自己被何军牢牢地禁锢着,不由地升起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何军伸手轻捏着顾婉婷的鼻尖,宠溺地说道:“乖,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说着又轻轻地拍了拍顾婉婷的后背,见顾婉婷依然是气鼓鼓的样子,连忙转开话题:“想不想学笛子?我教你。”
“我才不稀罕呢。”顾婉婷别扭地转过头。
“好,好,是我求着你学的,行不行?”
“哼,这还差不多。”顾婉婷扬起下巴,冷哼一声,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不再和他一般见识,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学,是你求着我,我才想学的哦。”
何军噗嗤一笑,他爱死阿婉这副傲娇的小模样,亲昵地摸摸她头发:“对,是我求着你学的。”
063 泥鳅钻豆腐()
顾大伯见何军一点情面也不给,直接拉着顾婉婷往外走,脸色一变,很不高兴。毛都还没长齐,不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凭什么心高气傲。哼,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他倒要看看以后这毛小子有什么出息。
顾大伯的想法,何军一点也不在意,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他只知道此人喜欢吹嘘炫耀,阿婉一定不能留在这里听他讲诉“泥鳅钻豆腐”的做法,否则阿婉绝对不会碰那道菜。虽然在他看来,煎的,炒的,煮的,炸的,蒸的,烤的,哪种做法都是一样的,可阿婉不能接受啊,让她看见活生生的泥鳅往锅里煮,她会觉得很残忍,其实活生生地丢进去与杀死后再扔进去,根本就没啥区别,结果不都是死吗?唉,她的思维非常人所能理解。
顾妈妈见顾大伯脸色很不好看,赶紧出来打圆场:“大哥,这泥鳅钻豆腐怎么做?还是你有见识,我们这些乡巴佬,听都没听过这道菜。”
顾爸爸接着说道:“这小不点儿的泥鳅也能做出花样儿来,也不知是什么人发明的?”
见众人都期待地望着自己,顾大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色慢慢好转,于是继续说道:“据说,这‘泥鳅钻豆腐’,起源于河南周口地区。说是一个姓邢的渔民,卖掉大泥鳅后,小的无人问津,只好带回家自己烹食。有一次,他为了调剂口味翻新花样,索性把小泥鳅和豆腐一起煮,并配以葱、姜、蒜等佐料,揭锅时却发现小泥鳅全钻进了豆腐里。”
“泥鳅怎么就知道钻进豆腐里去呢?”顾正华好奇地问道。
“把豆腐和泥鳅一起放在冷水锅中,水温提升的快,豆腐是凉的,提温慢,泥鳅在热汤中急得无处藏身,自然钻入还没有热透的冷豆腐里。等它钻进去豆腐的时候,这道菜差不多也熟了。然后再调制汤汁浇上就可以了。所以这道菜也有人叫它‘金屋藏娇’。”
“想不到这小小的泥鳅也这么聪明,晓得往凉的地方钻。”顾正华抓了抓后脑勺说道。
听到顾正华的这句话,大家都笑了。
顾妈妈却有些疑惑:“泥鳅遇热往凉地方钻,靠的是本能。但是,这么多的泥鳅如果全往一块豆腐里钻,会不会把豆腐给挤烂了?或者这块豆腐里多,那块豆腐里少,那岂不是不好看?”
顾爸爸听到顾妈妈这么一说,心里同样挂起了个大大的问号——如何才能让豆腐里的泥鳅均匀了呢?
顾大伯吊足了众人的口味,才缓缓道来:“所以这豆腐不能太嫩,也不能太老。如果豆腐很嫩,就会被泥鳅钻散了,不好看,但是豆腐也不能太老,太老的话,泥鳅钻不进去。”
顾大伯洗了洗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块豆腐,放在菜板上,用刀切了四周的硬皮,然后放在已经准备好的锅里,添上冷水,水量以没过豆腐为准。接着又从木盆里挑了七八条看上去很精神的、小一些的、细长的泥鳅,放进锅里。最后加入少许的盐。
“这就可以了?”顾正华问道。
“嗯,开小火,我们慢慢等会,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