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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森,我们现在在哪了?这该死的风,怎么这么小?这不够的!”李毅身上穿着一件长款风衣,头上戴着海军制式筒形军帽,走到了他的大副强森上士身边问道。今天已经3月26号了,这些天两艘船一直在沿着南偏东的航线在行驶。一直航行到了今天,他们才稍微捕捉到了一点微弱的西南风。
强森是航海学校第一届的毕业生,虽然他的年龄并不大,今年才23岁,不过在海军里也算是老资格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跟着李毅,从“红鳟鱼”号护卫舰开始就一直是他的副手,两人的配合相当默契。
“长官,我刚用六分仪测算过,我们目前应该是在南纬32度左右,航向南偏东30度。航速么,应该在6节…7节左右,当然如果您需要更精确的数据,一会我会安排人去测量的。”
“不用测量了!”李毅摆了摆手,严肃地说道:“继续向南!向南方航行,我们需要更大的洋流和风力!不然就以现在这样跟蜗牛一样的速度,我们得需要半个月以上才有可能抵达澳洲大陆的西海岸附近。”
“长官,我得说……”强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阻道:“再往南的话洋流和风速确实都会加强,但是风浪也会加大。虽然按照资料上来说这个纬度上不太可能会出现漂浮着的冰山或气旋,但波浪会大上很多。尤其是我们的飞剪式船体,船只左右摇晃的幅度可能会继续加大。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样我们很可能会错失澳洲大陆——如果那片大陆真的存在的话。因为如果我们航行到南纬35度左右的话,按照海图上标注的数字,那里已经是澳洲大陆以南了。您知道的,我们目前没法测算经度。”
“不用废话了,强森,执行我的命令。”李毅不容置疑地说道,“继续向南,航行到35度海域,然后转向向东,测量航速。如果我们船只的航速仍然没有达到12节以上那么就继续向南,直到船只速度达到12节,或者船身左右倾斜度超过20度为止。明白了吗?”
“明白了,长官,我会照做的。”强森上士敬了个礼,然后下去安排了。很快,“斩波”号的桅杆上挂起了跟随旗,两条探险船继续一前一后朝南方驶去。
3月28日,海上风浪渐渐大了起来,强森上士站在甲板上,有些担心地看着海面。这里已经明显越过南纬35度了,大概在38度的位置,从理论上来说,这里甚至还没有进入“咆哮西风带”以内,充其量顶多算是外围地带而已。不过就是这个外围地带,其威势就已经很不一般了。
今天刮的是西南风,大概有5…6级的样子,海风卷着海水,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涌浪。不时有一个涌浪狠狠拍击在海面上,发出一阵巨大的轰响,同时在海面上形成大片白色的水沫区。满载排水量不过850吨的两艘船就如同两片无助的落叶般在海面上起起伏伏,海面上不时打来的浪花甚至将强森上士的海军服都给打湿了。
船上的排水孔已经全部打开,开始往外排放着打进甲板的海水。海面上的海风继续呼啸着,桅杆上的旗帜也被吹得呼啦啦做响,瞭望舱内的瞭望手已经下到了甲板上,因为再待在上面的话他很可能就会被甩进海里,那样就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李毅也坐在船长室内的椅子上看着远方的海面。船舱玻璃窗上全是一片细碎的水花,那是某个打过来的大浪造成的影响。今天的风浪着实不小啊,看这天空也不是很晴朗,也许一会还要下一会儿雨,嗯,也许能给我们接济一点新鲜淡水。
又一个巨浪打来,只听“哐当”一声,船长室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油画摔在了地上,外面的玻璃镜框摔了个粉碎。勤务兵从门外艰难地挪了过来,李毅挥挥手让他退下去了。
船身的摇晃幅度已经达到十七八度了,而且涌浪往往有4米多高,看起来十分吓人。再往南风浪应该还会更加剧烈,不知道自己单薄的船体能不能够吃得消这种恶劣的海况。其实李毅这个时候都有些庆幸自己是顺着洋流和风向在航行了,真不知道后世那些直向南穿越西风带的南极科考船、捕鲸船什么的是如何与西风带搏斗的,想必一定很惊险。
想了想后,李毅很快站起了身,然后披上自己的雨披走上了甲板,找到正在忙碌指挥着水手们操帆的强森上士,问道:“航速如何?”
“长官,航速已经达到了11节以上,快逼近12节了。”强森的衣衫已经完全被海水打湿,只见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珠,继续说道:“我建议不要再往南了,那样很危险。如果我们越过南纬40度的话,说不定会遇上一些漂浮的冰山,也许还会有一些气旋风暴,那样我们就惨了。”
“我同意你的意见了,强森上士。”李毅点了点头,面色严肃地说道:“现在天气不好,完全看不到阳光。因此你要注意点,保持住这个纬度,别走岔了。再航行…唔,再航行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就转向朝北方航行,澳洲大陆应该就在我们一天航程内的地方。”
“遵命,长官。”强森用力点了点头。外面天气很恶劣,完全看不到一点阳光,那样就无法随时准确地测量船只所在的纬度了,确实得加倍小心。万一迷航了不知不觉走入咆哮西风带的话,那样乐子可就大了,强森上士可不确定自己这条船会不会被那些巨大的海浪给拍散架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伟大的航行(四)()
1642年4月5日,晴,西南风四级,已经是从塔城港出航以来的第17天了。
“斩波”号甲板上,一名随船道士正站在那里,嘴里不停吟诵着什么东西。而随着他的声音,四名水手将一个扎好口的麻袋缓缓扔进了海中。这是出发以来死去的第九名八旗武士了,这些生长于南非大草原上的孩子也许无法适应长期颠簸的海上航行,自出航以来很多人就一直萎靡不振,少数熬不住的更是直接就死去了。不过幸好船上的水手们和那些八旗武士军官们一直都严密关注着他们身体健康状况,一旦发现有人死去立刻就会将尸体投进海里,因此没让船上爆发什么传染病。
仪式结束后,李毅戴上了自己的军帽,然后走进了三楼舰桥,开始下令:“现在我命令,船只转向正北,全速航行,如果发现陆地轮廓,第一时间汇报。”命令下达后,军官们很快各就各位,并且把消息通过信号旗传递给了后面的“破浪”号。
调整好帆桁的两条探险船以6节的速度全速向正北方向航行,并于4月8日清晨由“斩波”号的瞭望手首先发现了一片连绵的陆地。得知消息的全体船员们顿时欢呼雀跃,在海上漂泊了20天了,虽然这对于经常一个多月上不了岸的东岸水手们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大问题,但谁让这次是探索陌生航线呢,而且还是如此荒凉偏僻的一条航线,大家的精神压力从一开始就相当大。
出航时有很多军官怀疑自己手上的那份手绘地图到底精不精确,那片传说中的名叫“澳洲”的大陆到底存不存在,以及这条航线到底能不能走通。如今这一切的疑问都烟消云散了,毫无疑问大家发现了大片的陆地,而且看起来这片陆地并不是某个岛屿,因为它看起来绵延出去很远,直达远方的海平面尽头。
两艘船已经很久没上岸了,在风浪较大的南印度洋航行了这么久,不光那些八旗武士们有些晕,渴望下船上岸休整休整,就连很多水手们也迫切地希望能够将脚踏上坚实的陆地。而且不光如此,大家还希望能够补充一些新鲜淡水,水舱里那些充满了可疑绿色悬浊物的淡水他们可是不想再喝了。
“斩波”号降下了所有风帆,改用全蒸汽动力航行。她在前面领着头,“破浪”号紧随其后,两艘船此时开始转向正西,逆着风向和洋流缓慢地航行着。岸边到处是一片荒凉的景色,李毅站在船艉甲板顶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发现这里是一片平坦的大草原地带,看得出来比较干旱,航行了大半个小时竟然连树木都很少见到。
两艘船就这样以2…2。5节的低速沿着海岸朝西航行着,一直到了下午天色将黑的傍晚时分,岸边的陆地上才开始出现了大片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李毅翻了翻手头的资料,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很接近澳洲大陆的西南角了。这里是地中海气候,不像澳洲大部分地区,这里每年的降水还算丰富,因此孕育了岸边的大片原始森林。考虑到天色将黑,两条船可不敢在这种不熟悉的近岸海域摸